“高瑞明、劉建強和蘇小春,都已經交代了。”王劍鳴道,“負責挖地道的周一軍、何偉民等9個人,我們也已經找到了。
他們如此坦白,處理起來肯定會從寬。你要是還頑固不化,隻能是從重處理。到時候,別人把罪責全部推到你身上,那最吃虧的就是你。
你們隻是盜竊藍寶石加工廠未遂,可麻建東就不一樣了,他殺了人。
隻要有超過三名同夥指認你,再加上我們獲得的其他證據,其實你承認不承認都無所謂,影響不了定罪量刑。
我們現在之所以給你機會,就是希望你能夠出麵做麻建東的思想工作,讓他放棄抵抗,釋放人質,交出炸藥,積極配合公安機關的調查和審查。”
聽了王劍鳴的話,劉建峰一時間做聲不得,低下頭苦苦的思索起來。
“你的時間不多,我們隻給你兩分鍾考慮。”王劍鳴道,“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你就沒機會了。”
“那你們要我,怎麽勸麻建東呢?”劉建峰問。
“這樣吧,他現在是找你,有話要跟你說。”王劍鳴道,“至於你該怎麽回答,該說什麽,我都會寫在本子上,你照著我寫的說就行了。”
“好吧。”劉建峰道。
10分鍾後,劉建峰在王劍鳴等人的陪同下,來到麻建東所在的辦公室門口。
在這之前,根據安排,市局和武警支隊安排的4名狙擊手和挑選出的十名槍法不錯的武警戰士和民警,已經埋伏在院子樓層和麻建東可能逃跑路線的十四個位置,伺機擊斃麻建東。
同時,在麻建東可能逃跑的幾條路線上,五公裏之內,還安排了不少的便衣軍警和車輛,視情況,伺機追捕、攔截或擊斃麻建東。
“小十二,他們說,你找我?”辦公室門口,劉建峰問裏麵的麻建東。
“劉副經理說,公安之所以抓我們,是因為我們寶樓工藝品公司古董造假、售假和走私的事情,還有售賣賊髒和小偷小摸的事情,是這樣嗎?”麻建東問。
“還有東山鎮河邊村挖地道的事情,公安已經發現了地道。”王劍鳴在紙上寫道。
劉建峰看了王劍鳴一眼,照著說了。
“挖地道的事情?還有呢?”麻建東問。
“還有凶殺案的事情。”王劍鳴寫道。
劉建峰依舊照著說了。
“凶殺案?凶手找到了?”麻建東問。
“還沒找到,不過,公安已經懷疑到我們幾個師兄弟身上了。”王劍鳴寫道。
“懷疑我們?那他們具體懷疑誰?”麻建東問。
“高瑞明、劉建強和蘇小春三個人都逃走了,公安重點懷疑他們三個。我實在想不通,人怎麽會是他們三個殺的呢?可他們三個早就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咱們師兄弟幾個,不都成了他們的替罪羊了嗎?”王劍鳴寫道。
劉建峰照說道。
“小十一,我怎麽覺得,你今天說話的聲音有點不對啊?”麻建東問。
“我現在緊張啊,生怕公安冤枉了咱們。”王劍鳴寫道,“你今天說話的聲音還不是不一樣了?”
劉建峰照說。
“可劉副經理和三師兄卻不是這麽說的。”麻建東道,“他們說,我們從事的隻是古董造假、售假、走私、售賣賊髒和小偷小摸,公安也就是隨便處理一下,我們不用坐牢的。
你剛才又說,挖地道的事情和凶殺案的事情也跟我們寶樓工藝品公司有關係,這麽嚴重的事情,我們都不用坐班房嗎?”
“十三師弟和三師兄說的不對,我們肯定要為挖地道和凶殺案的事情負責任,但殺人的是高瑞明、劉建強和蘇小春三個人,我們隻是盜竊未遂,做不了幾年牢的。”王劍鳴寫道,“隻要你放棄抵抗,放掉那個女人,交出炸藥,公安答應從輕處理。”
也許是聽出了劉建峰說話磕磕絆絆,照本宣科一樣,語氣不對,麻建東立馬起了疑心,問劉建峰:“小十一,是不是有人在邊上教你這麽說的?”
“沒有。”麻建東道,“是我自己這麽想,這麽說的。”
“公安既然已經知道殺人的是高瑞明、劉建強和蘇小春三個人,不去追捕他們三個,卻把我們公司包圍了,這正常嗎?”麻建東問劉建峰。
“也有一大部分警力去追捕他們三個了。”王劍鳴在紙上寫道。
劉建峰照樣念道。
“可是,武警支隊、市公安局和區公安分局的領導,好像都在這裏了,好像他們三個就藏在咱公司,咱公司才是重點一樣,這正常嗎?”麻建東問。
“因為他們三個現在不知去向,公安還真懷疑他們三個藏在公司呢。”王劍鳴寫道。
見王劍鳴這麽寫,劉建峰立馬一愣,心道,明明公安包圍公司前幾分鍾,自己還打電話去過星空藍寶石加工廠保衛科,接下來公安就包圍了公司,高瑞明、劉建強和蘇小春三個人都去河邊村出租房探聽情況了,根本還不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為什麽會急著逃走呢?
看這陣勢,他們三個應該已經被公安控製住了才對啊。
難道,公安這麽做,是為了麻痹自己幾個師兄弟?
他們現在還通過自己、十三師弟和三師兄,麻痹小十二?
這麽說,就連三起綁架案,他們都已經查清楚了,這次是來端老窩了?
見劉建峰不吭聲了,呆呆發愣,王劍鳴推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照著自己寫的念。
但劉建峰卻念不出口了。
也許是見外麵長時間不吭聲了,麻建東在裏麵冷笑道:“小十一,被我拆穿了吧?剛才你就是在鸚鵡學舌,照著公安的意思在跟我說話。
好你個小十一啊,你竟然跟小十三和三師兄一樣,也幫著公安坑我。
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要是死了,你們也好不到哪裏去!在綁架案上,在任東方的事情上,你們也有6條人命,你們也要被槍斃!哈哈哈!……”
聽到麻建東在房間裏歇斯底裏地大笑,劉建峰絕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局長,我知道你就在門口,你給我聽著,我再最後給你10分鍾,五十萬元現金要是還沒拿來,放在門口,吉普車要是還沒停在樓門口,我馬上就引爆炸藥!我說到做到!”
“好,你別急,我現在就去樓下看看現金準備得怎麽樣了。”王劍鳴知道事已不可為,隻能帶著劉建峰下樓。
回到對麵樓二樓小會議室後,王劍鳴大致跟喬勇軍匯報了剛才說服麻建東的情況,說實在不行,隻能先答應麻建東的條件,先把他引出房間再伺機擊斃他。
“可問題是,這個麻建東手裏有人質,還握著炸藥起爆開關,除非能夠一擊致命,否則,哪怕給他半秒鍾的反應時間,他都能按下炸藥起爆開關。”治安支隊支隊長邱麗明道。
“強行突擊和伺機擊斃看來都沒有十足把握。”喬勇軍道,“最好還是通過說服教育和談判。”
“可這個麻建東不是一般的警惕和狡猾,他現在已經嚴重懷疑,咱們已經掌握了他們所有的犯罪事實,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現在隻認準綁架人質逃離這一條路了。”王劍鳴道。
“再想想其他辦法。”喬勇軍道。
“可他隻給咱們10分鍾時間。”王劍鳴道。
“他一直沒有拒絕跟咱們交流,就是還不想死。”武警支隊支隊長項振國道,“他要是一心求死的話,早就引爆炸藥了。咱們又不是不答應他的要求,隻是還在準備中,就算時間超了,他也隻能是催促,不會立即引爆炸藥的。”
“麻建東在東海的兩個相好已經找到,不知道她們能不能起到作用。”分局副局長周文彬說道。
“人來了沒有?”喬勇軍問。
“很快就到了。”周文彬道。
“現在那個麻建東對任何人都已經失去了信任,就怕把他的兩個相好都帶到他的身邊,都不一定有作用。”王劍鳴道。
“那也要試試。”喬勇軍道,“關鍵是,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根據調查,麻建東在白河也有兩個相好,在海灣又有兩個相好,這說明,他對那些相好很可能隻是抱著玩玩的心態,應該沒多少感情。”周文彬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把他的4個相好都叫來,也不一定起得了什麽作用。”
“現在又沒有能夠對麻建東產生明顯的,大的影響的人,還是要從他的相好身上想辦法。”市長崔明城道。
這時候,南山縣公安局副局長齊偉忠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對喬勇軍、崔明城和王劍鳴說道:“他白河的兩個相好,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並且已經把她們帶來了。
現在再了解一下海灣他兩個相好的情況,找出他最喜歡的一個,然後做通她的工作,讓她去勸說麻建東,就說她已經懷了麻建東的孩子,跟麻建東打一下親子牌,看能不能讓他改變主意。”
聽了齊偉忠的話,大家一時間都不吭聲了,都在判斷這個辦法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