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顆骰子的點數倒映在易淵的瞳孔中時,易淵的臉色突然一陣發白。

三顆骰子,全部都是同一個點數,五點。

薛常安竟然在第一局就搖出了一個‘豹子’。

這下,就算易淵的《血輪眼》能夠看穿搖盅也沒用了,這一把必輸無疑了。

這種感覺是最為令人憋屈的。如果說易淵不能看到點數那還不會如此,最多也就心頭忐忑,聽天由命。

但是他卻能夠看見,這種明知道自己必輸無疑也要下注的感覺真是沒誰了。

在薛常安停下的時候,‘賭室’之中的眾人就把目光都放在了易淵身上。

孔玄風從薛常安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強烈的自信,他太熟悉他了,每當他露出這種眼神,就意味著,這一把他贏定了。

所以,孔玄風此時看向易淵的目光變得極其戲謔,看著易淵那發白的臉色,他心頭隻感覺一陣快意,那種感覺,比高.潮來的還爽。

“易兄,下注吧!”薛常安不急不緩的道,神色輕鬆無比。

俗話說的好,‘豹子一出,誰與爭鋒!’薛常安對於自己第一把就搖出豹子還是相當滿意的。

平常,他雖然也能時不時的開出個豹子,但大多數都是碰巧的。他的手法雖然高超無比,但是豹子這種東西,並不是說手法高超就能搖的出來的,還需要一些運氣。

但是今天不同,薛常安感覺自己今天的狀態非常好,從來沒有那一次有今天這般的手感。

這簡直就是他‘搖骰生涯’的巔峰狀態!

他有一種感覺,今天這三把,他可以連續搖出豹子。

易淵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強大的,被眾人的目光緊逼著,被薛常安催促著,他一點也不慌。

他還在想著是否有辦法翻盤。

他自己顯然是無法翻盤了,隻能求助小金。

“小金,趕緊死出來啊,媽的那家夥一來就出豹子,你給我看看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改變其中一個骰子的點數啊?”易淵心裏催促道。

小金在星脈之中翻了個身,迷糊道,“豹子就豹子,大驚小怪的。隨便扔五十萬下品靈石下去啊!反正你身上靈石夠多。”

“說什麽呢?誰會嫌靈石多,老子這次是來賺靈石的,不是來送的。老子不管,你必須得想辦法幫我!”易淵蠻橫無理的道。

其實他心中並沒有抱多大的想法,隻是單純的想激一激小金。

小金見易淵語氣蠻橫,毫不講理,心頭一苦,“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啊,碰到這麽個大哥?”

然而他卻不敢表現出來,他哭腔道,“大哥,改變一個骰子是可以的,不過代價很大啊!”

易淵一聽,還真能,不僅興奮起來,“小金啊,大哥平時呢也沒虧待你。既然你有辦法,那就趕快使出來,事成之後,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跟大哥提。”

小金暗中腹誹道,“提個屁啊提,老子現在就他媽一個殘缺的靈魂狀態。”

心中這樣想,嘴上卻是道,“大哥,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改變骰子,憑我的靈魂力就能夠做到。不過你也知道,我現在狀態不好,靈魂力很薄弱啊!”

“沒關係,這次你就盡情的出手,以後若是碰到有那個不知死活的敢將星獸召喚出來,我一定讓你吃個夠!”易淵豪氣幹雲的道。

小金腹誹著,隻能點頭答應。

這時,‘賭室’中的人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一個個夾槍帶棒的諷刺著易淵。

“易淵,你該不會是慫了吧!”

“易淵,你是缺靈石嗎?過來,求哥,哥借你個幾百萬!”

孔玄風冷冷的道,“某些人,賭不起當初就不要答應。如今開賭了,你卻認慫,這可不是一個大丈夫該有的風範啊!”

一旁的溫雅聽不下去了,嬌喝道,“你們吵什麽,淵大哥有說不下注嗎?”

這個時候,易淵已經和小金商量完畢。聽到眾人的催促,易淵並不惱,衝溫雅笑了笑,示意她淡定。

然後,他又微笑著看向薛常安,“我買大!”

易淵直接將一個價值兩萬中品靈石的籌碼推在了‘大’字下!

雖然有小金幫忙,這一次必定是贏定了,但是易淵下的注卻並不大。畢竟還有很多局,一開始押大了,把人嚇跑了就不好了,細水長流才是生財之道。

薛常安見易淵滿臉笑容,自信無比,心頭不禁冷笑一聲,“哼,你就得意吧,待會讓你知道老子的‘賭霸’之名可不是白叫的!”

眾人見易淵下注了,也就停止了諷刺,孔玄風立刻把目光投向薛常安,眼睛眨了眨。

薛常安向他回了一個放心的神色。

“好,我開了!”薛常安大喝一聲,手放在搖盅上。

眾人早已經盯著搖盅,他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易淵輸掉的場景。

“開!”

一聲暴喝過後,搖盅被無情的揭開,三顆暗金色的骰子裸.露在眾人眼前。

五,五,六,加起來是十六點,開‘大’!

‘賭室’之中,一陣詭異的死寂,易淵贏了!

“怎麽可能!”

“一定是瞎猜的!”

“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靠,這小子運氣這麽好?”

死寂過後,眾人一個個不忿起來。

薛常安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他搖出來的明明是三個五點‘豹子’。對於這一點,他無比確信!

可是,第三顆骰子為何無緣無故的變成了‘六點’?

薛常安真的不敢相信!

一直期待著易淵被打臉的孔玄風急忙向薛常安投去質問的神色,但是此時薛常安壓根就沒心情搭理他。

易淵自動的忽略了那些不忿的聲音,他神色輕鬆的看著薛常安,“坐莊的,賠注啊!”

孔玄風見到易淵這幅欠扁的神色就極度氣憤,他喝道,“土鱉,你急什麽,不就是贏了一把嗎?”

易淵看了他一眼,孔玄風臉皮子一陣抽搐,沒敢繼續嚷嚷下去。

薛常安作為賭場高手,一代‘賭霸’,一局的失利並沒有擊垮他。

他將賠注扔給易淵,心中還在回想著上一把搖骰子時的情況。

他苦思冥想,最終確定自己絕對沒有猜錯,他搖出來的一定是‘豹子’。

問題出在哪裏?

薛常安猜測要麽是這個‘搖盅’有問題,要麽就是易淵搞的鬼!

他重新檢查了一遍‘骰子’和‘搖盅’,並沒有任何問題。

那麽問題肯定出在易淵身上。

可是薛常安實在想不明白易淵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霸骨獸’頭骨做成的搖盅是絕對絕對隔絕靈力,隔絕‘靈覺’的,曾經經過幾位星宗高手的測試。

“難道說,那家夥也修煉過類似於《九重波動拳》靈技?”薛常安推測道。“不可能,如果他修煉了類似於《九重波動拳》的靈技,一定無法隱瞞過我。”

薛常安隱隱陷入了一個死胡同中。對於一代‘賭霸’而言,這種感覺是要不得的。

隻見薛常安搖搖頭,“不管了,下一把見機行事,這一次是我小瞧這小子了。”

易淵看著薛常安久久不開局,心中冷笑道,“小子,和老子鬥,弄不死你!你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爺是如何出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