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麽可能?”愛麗斯菲爾驚呼,這種詭異的蘇生委實恐怖,即使在印象中的死徒們也沒有這種蘇生的速度。
“你這家夥,不是人類嗎?”氣喘籲籲的衛宮切嗣斷斷續續地說道。
隻有Saber沒有反應,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兩儀落的存在構成的確是人類,他的異常僅僅是力量上的異常,而不是作為物種的存在根基。
但是這種恐怖的再生也超過了她的想象……
衛宮切嗣暗暗後悔,沒有對敵人深入了解,就如此簡單的去攻擊,真是個愚蠢的行為,或許是兩儀落一直以來表現的奇異行為,讓衛宮切嗣本人喪失了判斷力……
“即使Saber用出了寶具也無法殺死他吧!”這個念頭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今天我可沒戰鬥的興趣了呢!”兩儀落微笑著說道,不管怎樣,Lancer也陪伴了自己幾天,一直在盡忠職守,如今他已經消逝,兩儀落自然也有著那麽一些心情的波動。
“Saber啊,你也不必愧疚,這完全不是你的問題,不是嗎?”
“但是,終歸是我出手所造成的後果,在此,我還是要莊重的道歉!”Saber麵容嚴肅,但也暗自舒了口氣,雖然那種程度的傷不是所謂的道歉就能夠解決的,但是終歸兩儀落沒有任何事。
“嗬,Saber你還是這麽嚴肅啊……不過不得不說,這就是Saber你的可愛之處呢……”兩儀落失笑道。
“雖然我們已經很熟了,但是,作為一位王,可愛這種詞可不是應該形容我的!”Saber略微不滿,抗議說著。
“好吧,好吧……不管怎樣,你看我現在沒事,最起碼就結果而言是好的不是嗎?不過,攤上這麽一位Master真是Saber你的不幸啊!”兩儀落聳聳肩,安然說著。
Saber沉默不語,對兩儀落的話沒有反駁。
“衛宮切嗣,我也並不想和你說什麽了,不過,你會後悔的,我期待著你跪在地上,痛哭懺悔的時刻!”兩儀落冷冷的掃了一眼地上的衛宮切嗣,如同看一件死物般,寒聲道。
沒有人懂兩儀落的話,不知道他所說的後悔是什麽,但是現在這個情景,也無法問他……
衛宮切嗣雖然迷惑,但是他心底的堅持卻不會改變……
“今天就這樣吧,事到如今,此身,也算是失去了聖杯戰爭的資格呢……”晃了晃手背,上麵的令咒已經不知覺的消失了,兩儀落的語氣很是無所謂。
“……落,我曾答應過Lancer,必將保護你的安危!”Saber突然道,眼眸中滿是承諾。
兩儀落一愣,然後就笑道:“那還是多謝了呢Saber……希望這個諾言能比久遠更加久遠。”最後一句聲音低的幾不可聞,在場的人都沒有聽到。
“那麽在下就要告辭了呢,希望我們還有在見麵的機會,Saber!還有衛宮切嗣,希望這場戰爭結束後,我依然能夠看到你呢……”兩儀落衝著Saber點點頭,準備離開。
Saber自不會阻攔,甚至希望兩儀落盡快離開,衛宮切嗣的行為已經讓她心寒,但是她又曾發過誓,要保護他的周全,如今卻是將自己陷入了泥潭中……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剛剛要離開的兩儀落突然轉過頭,麵對愛麗斯菲爾,“……夫人啊,還是盡量少些活動吧,你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呢,不管怎樣,生命可是如此的寶貴,它才是最大的奇跡啊!”言畢,他就衝著城裏的方向,徑直遠去,在也沒有回頭……
Saber目視著兩儀落走眼消失,才轉過頭來看向愛麗斯菲爾,希望她能解釋一下兩儀落最後一句話的意思,但是她所看到的,卻是愛麗斯菲爾昏迷在地的場景……
“愛麗……”Saber驚呼一聲,連忙扶住她,發現她隻是昏迷過去,才鬆了一口氣。
……
午後的陽光照射進來,空氣依然冰冷,但是陽光還是會讓人覺得懶洋洋的。
旁邊的魔法陣中,愛麗斯菲爾安靜的沉睡著。
自從兩儀落離去後,愛麗斯菲爾就昏迷過去了。一直到現在還沒醒來,作為人造人,她的身體機能出現了一些問題。
但是具體的Saber並不知道,隻有等愛麗斯菲爾醒來後在去問了。
終於,久候的等待中,愛麗斯菲爾呻吟了一聲,慢慢的坐了起來。
“愛麗,感覺怎麽樣?”Saber立馬來到她的身邊,關切的問道。
“Saber?”或許是剛剛醒來,愛麗斯菲爾還略顯迷茫。
“嗯,沒有什麽事了。”默默的靠好身體,愛麗斯菲爾微笑著答道,希望Saber能夠放心。
但是Saber又怎能放心?
“愛麗,你的身體到底怎麽了?還有落離開時的話是什麽意思?”想到兩儀落所說的愛麗斯菲爾命不久矣,Saber就憂心忡忡。
“沒想到……落他知道的真多啊……”略微苦笑了一聲。愛麗斯菲爾知道自己無法在隱瞞什麽了。
“Saber,我從一出生,就是為了聖杯而存在的,你知道的,我生來就帶有能使它降臨的器……”
Saber點點頭,她早已知道,愛麗斯菲爾的任務是器的守護者,雖然她不知愛麗斯菲爾是如何,又是怎樣將聖杯之器這種東西藏起來的。
“其實,Saber你並不知道,這個聖杯之器,並不是什麽東西,而僅僅是我本身……”微笑著,愛麗斯菲爾說出了聖杯之器的實質。
“是的,聖杯的降臨,需要的,僅僅是我而已,而我之所以會昏迷,是因為Servant離去時帶來的強大魔力,儲存在我的身體中,而為了應對這股突然而來的魔力,我的身體機能自發進入休眠,來度過,而最後,我將所有Servant離開的魔力聚集起來,用這股力量來召喚聖杯……”就這麽輕易的告知了Saber實話。愛麗斯菲爾卻很是平靜。
Saber自然懂得其中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些,召喚聖杯,需要的是犧牲她,愛麗斯菲爾的生命!
Saber沉默了,這是她不能接受的,犧牲他人而達到自己的目的本就不符合自己的騎士道!
“衛宮切嗣他知道嗎?”突然,Saber問道。
愛麗斯菲爾點點頭,表示他早已知道。
Saber無法理解,她能夠看出,衛宮切嗣和愛麗斯菲爾是如此的愛著對方,但是,衛宮切嗣他既然知道召喚出聖杯會犧牲自己的妻子,他又為什麽還要去追求聖杯??
愛麗斯菲爾自然看出Saber的想法,她溫柔的握住Saber的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不是嗎?我的使命從出生開始便是如此,我不會怨恨,也不想去改變,既然是我的使命,我就應該去完成,Saber你也不要有心理壓力……我,隻是希望,你能夠理解切嗣,他的願望是偉大的,並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欲,我隻希望,最後,你能夠和他共同捧起聖杯,我便也心滿意足了。”
讓騎士王和魔術師殺手盡心配合去獲得聖杯,這實在是太難了。但是愛麗斯菲爾告知了Saber真相,她希望用自己來讓Saber和衛宮切嗣的關係能夠好一些,不管成不成功,她都是要試試的……
Saber咬了咬牙,讓她和那個玷汙騎士榮譽的人去配合她自然不願意,但是麵對愛麗斯菲爾她也隻得說道:“我在剛被召喚時,就發誓要保護你們,並且要贏得最後的勝利,我不打算違背這一誓言!”
愛麗斯菲爾曖昧的笑了笑,有了這個答案她已經很滿足了……
……
兩儀落回到了間桐宅……看到了虛弱的間桐雁夜。
不管怎樣,雖然治愈了他的身體,但是那打擊實在太大,間桐雁夜的虛弱如此顯而易見。
“大人……”掙紮著,衝著兩儀落問好。
“嗯,雁夜,沒有大事吧?”兩儀落製止了他,問道。
“沒關係,我很清楚我的身體……不過,卻是輸給了遠阪時臣!”握緊了手,間桐雁夜咬牙切齒,那是唯一的不想輸給的人……
“嗬,不要在意……最後的結局還未可知,你和遠阪時臣的未來還沒有確定呢……”兩儀落笑著安慰。
“大人,Lancer呢?”間桐雁夜突然發現Lancer竟然沒有跟著兩儀落。
灑脫的一笑,兩儀落晃了晃手,那裏已經沒有了令咒,“……被Saber擊敗,完成了自己最後的願望,回到英靈之座了吧……”
間桐雁夜一呆,然後立刻嚴肅說道:“沒關係大人,即使Lancer已經落敗,但是還有我的Berserker,我和Berserker會給您帶來勝利的!”以為兩儀落會感到失落,他連忙承諾。
“那麽祝你成功……”拍了拍間桐雁夜的肩,兩儀落就往樓上走去,“……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小櫻……”
“……更何況,這場戰爭,就要結束了呢……”話語幽幽的傳來……
……
遠阪時臣來到了禪城,靜靜的站在妻子老家的門口,沒有任何動靜……
眼前一雙如同寶石的眸子注視著自己,那是他的女兒,遠阪凜,他的珍寶……
雖然年幼,但是也能看出未來一定會是一位大美人。
遠阪時臣並不打算進去,因為他已經置身在這場戰爭中,他不想將戰爭帶到這個寧靜和平的地方。
他本不想在戰爭結束前來看自己的妻女的,但是言峰璃正的死亡讓他感到了一絲擔憂,這種擔憂換來的就是他如今的行為。
遠阪時臣的確愛著自己的妻女,隻是他太自我了,身為魔術師的他僅僅是以自己的意誌去愛,而不顧及他人的感受,沒有強大的力量,這種隻順從自己的意誌的行為最後帶來的隻有滅亡一途……
遠阪凜直覺告訴他,父親是有著什麽重要的事情。
看到遠阪時臣一言不發,凜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遠阪時臣亦是如此,麵對自己的女兒,他又能說什麽呢?
但他知道,將要說的話,必將決定女兒今後的道路!
凜的未來早已經確定了,除了繼承遠阪家的魔道,成為遠阪家的當主,絕無第二條路可走!這也讓遠阪時臣有一些內疚。
輕輕的摸了摸凜的頭,這個行為讓遠阪凜驚訝不已。因為在她的記憶中,她的父親絕對沒有過這種親密的行為……
微微一笑,遠阪時臣說道:“凜……成人之前幫協會做事,以後的路就交給你自己判斷了,如果是你的話,獨自一人也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