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綺禮獨自坐在教堂中,不久前在這裏剩餘的Master們開了一個會議,其他的Master並不相信言峰綺禮再次作為聖杯戰爭的監督人,希望他離開日本,而他的老師遠阪時臣,為了自己的勝利,也理所當然的答應了。
但是言峰綺禮已經的的確確的背叛了遠阪時臣,在Assassin死後,他的手上又出現了令咒,他父親死亡時丟失的那無數令咒應該在兩儀落手上,他幫助了間桐雁夜,這些背叛了遠阪時臣或者應該告訴遠阪時臣的事,他都沒有說……
衛宮切嗣在切實的為了自己而奮鬥在戰爭中,而言峰綺禮他隻能迷茫的坐在這裏。
“衛宮切嗣,他真的,和我不同嗎?”腦海中想過兩儀落的話,言峰綺禮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相信。
這時,Archer走了進來,他沒有敲門,對於英雄王來說,這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吧……
“還在迷茫嗎?”帶著邪笑,吉爾伽美什隨意的一坐。
“聖杯戰爭依然在召喚你,而你自己也渴望戰鬥下去。是不是?”
言峰綺禮想要反駁,反駁他自己並不想要這場戰爭,但是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自己說什麽……
“自從我懂事以來,我就一直在探尋一個問題。”言峰綺禮這個沉默的男人出聲道。
“荒廢著時間,忍受著痛苦,但是一切都會在徒勞中結束,我從沒接觸過答案……”
“或許,我所追求的東西,真的就在這裏,這場戰爭裏?”言峰綺禮站在吉爾伽美什麵前,眼中迷茫不已。
“既然如此了解,如此的反省,你又何必迷茫呢?”吉爾伽美什冷笑道。
“我有預感,在得到了全部答案時,我會走向滅亡!”是的,言峰綺禮知道,若是衛宮切嗣真的不是自己的追求,那麽。滅亡才是自己的歸路吧……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愚蠢!別想那些無聊的事了……或許,我應該祝福你?在經曆漫長的等待後,終於要到達目的地了?”
“你居然會祝福人嗎?Archer!”
“哼!我可說過的,觀察人類的因果報應才是最有趣的娛樂,本王可是滿心期待著啊!”帶著仿佛孩童般的天真,英雄王愉悅說著。
突然,言峰綺禮靜了靜,好像在收著什麽消息。
“嗯?什麽事嗎?”英雄王略微奇怪的問道。
“……是之前父親大人做的眼線,在父親大人死後我讓他們繼續工作,已經發現了,衛宮切嗣他們的落腳點……”
“哈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綺禮,你不是一直在戰爭之中嗎?一直在以自己的意誌做事嗎?”用著猩紅的雙瞳注視著言峰綺禮,英雄王好像找到了一些讓他愉悅的事。
“哼,或許吧,我迷茫過,我想過放棄,但是我卻知道,我,隻能帶著疑問活下去。”靜靜的看著新出現的令咒,言峰綺禮喃喃道。
“那麽,我就唐突的問你一句,你若想繼續參加戰爭,那你就會成為遠阪時臣的敵人,你現在可是和他的Servant就這麽單獨的在一起啊,這可真是糟糕。”帶著惡意,英雄王看著言峰綺禮,告知了他現在的處境。
“不,活命的方法我早就有了。”
“哦?”Archer突然覺得言峰綺禮這個人越來越有趣了。
言峰綺禮隻是平靜的敘述,“既然我已和老師敵對,那麽,我就沒必要隱瞞這個信息了,Archer,我來告訴你,你所不知道的聖杯戰爭的真相吧!”
“真相?”吉爾伽美什疑惑的皺了皺自己的眉毛。
“在這個世界內的奇跡,是無法在世界的外部通用的,最初創造這個戰爭時,創始禦三家就另有目的,他們在冬木舉行儀式,隻是為了將七名Servant獻祭,從而通過這來打開通往根源的道路,所謂的願望也隻是吸引英靈降於此地的誘餌罷了。不過,現如今,這個意義早已失去,聖杯戰爭的本來目的已經偏離了。”
停頓了一下,言峰綺禮繼續說道:“但是,我的老師,遠阪時臣,他還清楚的記得這個使命,他還在一直努力,他想要殺掉所有的七名Servant來啟動大聖杯,七個Servant,明白嗎?即是說,老師知所以如此吝惜自己的令咒使用,那是為了留下最後一枚令咒,等到Archer你戰勝了所有Servant後,用它來讓你自殺!”
吉爾伽美什一言不發,冷冷的聽著。
“……你是說,所謂的對我的忠義隻是遠阪時臣的欺騙嗎?”
“不,老師他的確對於古老而高貴的東西存在敬意,但是,他恭敬的是吉爾伽美什這位英雄王,而不是自己的Servant,當英雄王的身份變成Servant時,遠阪時臣他也隻是為了利用而已了。”
Archer突然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帶著恐怖的笑容,“……嗬嗬,沒想到呢,時臣啊,這麽一個無聊的人,竟然能讓我如此的愉悅啊!”
“那麽英雄王啊,你打算怎麽辦?你現在依然要對我的背叛處決嗎?”注視著吉爾伽美什的雙瞳,言峰綺禮平靜道。
“是啊,怎麽辦好呢,畢竟讓我存在於世,供給我魔力的是遠阪時臣,想找到這麽一位完美的Master不容易呢……”
然後,他用雙眼看了言峰綺禮一眼,“啊啊,這裏可是還有一位雖然失去了資格,但又重新得到令咒的Master啊!”
“說的也是!”言峰綺禮點點頭。
“但是不知那個人,能不能得到英雄王的青眯呢?”
“沒有問題,即使有缺點,但是,前途卻很遠大呢,說不定會讓我盡興!”
兩人同時微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就要離開了嗎?綺禮?”遠阪時臣將自己的得意弟子迎了進去,話語中很是不舍,言峰綺禮的確幫助了他很多……
“是的,導師,沒想到在這最後時刻還給您添麻煩了,真是抱歉。”言峰綺禮低著頭,看似誠心的道歉道。
“沒關係,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好的,雖然最後失敗了,但我能夠理解,不過希望綺禮你能在行動前和我說一下,讓我能做好準備。”
“……但是不管怎樣,你終歸是我的弟子,雖然是因為聖杯戰爭而相遇,但對於能夠有你這麽一個弟子我感到非常的驕傲。”
“你作為求道者的那種態度,就連我都自愧不如,以後就如同你父親一樣,為了保證我遠阪家的利益而戰鬥吧,怎麽樣?”
“求之不得!”
言峰綺禮微笑點頭,但是遠阪時臣不理解這個微笑的具體含義……
“嗯,你是個讓人放心的人,我要讓女兒和你多學學。”
一邊說著,遠阪時臣一邊從桌角拿出一封信。
“導師,這個是?”
“雖然簡單,但是算是遺書吧……”
“即使可能性很低,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在這裏寫著將遠阪家的家主交由凜來繼承,而你作為她的監護人直到她成年,隻要將它交給時鍾塔,後麵的事,魔術協會自會辦妥……”
“嗯,那麽請交給我把,我一定會盡全力照顧您的女兒的!”
“我相信你,綺禮!”
說著,遠阪時臣將這封信鄭重的交給了言峰綺禮。
同時,還給了他一個木盒。
“打開看看吧,那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言峰綺禮依言打開了盒子,那裏麵是一把短劍——
“Azoth之劍,由祖傳的寶石精工製成,填充魔力後可作為禮裝使用,這是作為你見習畢業的證明!”
言峰綺禮拿出了短劍,仔細欣賞著那鋒利的刀刃。
“我的恩師啊,謝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我無以為報!”言峰綺禮低著頭說道。
在遠阪時臣看來,這可能是對他的感激吧……
“不,綺禮,你本身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有了你,我才能更安心的去參加戰爭!”
“啊,對了!耽誤了這麽久,還趕得上飛機嗎?”遠阪時臣好像突然想起來似的,連忙道。
“不用您擔心,導師——因為啊,原本就沒有什麽飛機!”
言峰綺禮爽朗一笑,他這一生都沒有過這種笑容……
“厄!”遠阪時臣愣愣的看著那象征著友情與師徒之情的Azoth之劍穿過了他的身軀,這一劍的技術性非常高,顯示了言峰綺禮作為代行者的素養,沒有多餘的動作,輕易的就帶走了遠阪時臣的生命。
遠阪時臣踉蹌的倒退幾步,迷茫的看著那把劍,看著言峰綺禮那布滿鮮血的手,至死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如此信賴的學生會背叛他……
遠阪時臣,遠阪家的當代家主,就這麽輕易的,並永遠的躺在了那華貴的地毯上……
比之他看不起的間桐雁夜,他卻是死的更加的早和……奇異……
這一瞬間,言峰綺禮感受到了,那從來沒有過的真實,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讓自己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