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顫抖著從地板上爬起來,一個個佝僂著身體站在沈時遇麵前,連抬頭和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沒辦法,沈時遇身上的氣場實在是太過於強大,即使他不說話,僅僅站在那裏一個眼神,就讓他們渾身發軟,失去思考力和行動力。

“我的人你們也敢議論,嗯?誰給你們的膽子?”

沈時遇一邊挽袖子,一邊似笑非笑的問道。

他眼底一片嗜血,唇角掛著殘忍詭異的淺笑,讓這幾人差點又癱軟在地。

“對不起對不起……沈總裁……是我們嘴賤!真的是我們嘴賤!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其中一個站在沈時遇麵前,伸手不停的扇自己耳光,還一邊痛哭流涕。

如果知道剛才的議論會被沈時遇聽到,就算是給他一百個一千個膽子,他都不敢這樣說。

“不敢了?”

沈時遇語氣幽幽的問道,他眼底的寒光就像一道道利劍,刺得對方無處遁形。

“是不會了!沈總裁,我向您保證,我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您這次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行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那人剛才被嚇得傻了,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站在沈時遇麵前連連道歉,就差沒有跪下來磕頭了。

沒辦法,眼前的男人就是蘇北權利的象征,如果得罪了他,別說劇組,就連整個蘇北都將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這點自知之明他們還是有的。

沈時遇黑眸盯著他們看了看,眼睛四處掃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不遠處最大的一處化妝鏡前。

“這麵鏡子是誰的?”

沈時遇沒有明確的表態,沒說要原諒,也沒說不原諒,而是換了個話題。

那幾人被他突然的轉變嚇得有點懵,但還是很認真的回答了沈時遇的問題。

“那是……那是胡力的位置……他是前幾天來的劇組,但他的戲份很少,有兩天就拍完了,今天沒有他的戲份,所以沒有來。”

聽到他的回答,沈時遇臉色又陰沉不少,他邁著大長腿慢慢走過去,站在那麵化妝鏡前看了看,忽然伸手,直接將鏡子扯了下來。

不扯不要緊,一扯眾人直接被嚇一大跳。

原來那麵鏡子後麵還有一麵鏡子!

而且那麵鏡子居然可以清楚的看見對麵溫洛辦公室的一切,這不是妥妥的監視器麽?

看見鏡子後的情況時,賈仁和賈意的臉直接綠了。

他們驚訝的瞪大眼睛,此刻他們倒希望自己是瞎了,這樣就不用麵對眼前這一切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麵鏡子應該是最近才裝上去的,因為溫洛的辦公室也是最近才裝修的。

“打電話!快打電話讓胡力來劇組!”

賈仁率先反應過來,顫抖著手推了一把賈意。

賈意立即拿出手機出去打電話。

說來也巧,知道今天溫洛要來,胡力居然也來了劇組,賈意打電話的時候他剛走進門。

“我需要一個解釋。”

沈時遇轉身看著賈仁說道。

賈仁被沈時遇淩厲的眼神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

“那個……”賈仁腦門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聲音聽上去緊張到了極點,“沈……沈總裁……您聽我解釋……我……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溫老師辦公室的鏡子是我們找人裝上去的,但我們不知道他們會搞出這樣的事情啊……這樣的事情就是犯法的,我們斷然不敢做的!”

賈仁幾乎都要被嚇得哭了,他放在身側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臉色白的有些嚇人。

沈時遇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他餘光注意到旁邊剛才說溫洛壞話的那幾人,眉宇間神色陡然變得淩厲,語氣冷冷的嗬斥道:

“你們,給我滾出去!以後要是讓我聽到你們再嚼舌根,後果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

“是是是……我們知道……我們知道……我們再也不會了……”

那幾人聽到沈時遇說的,立馬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化妝間裏少了幾人,一下子空出不少,賈意出去沒一會兒,便帶著胡力走了進來。

胡力剛站定,看見他的化妝鏡被拿掉,臉色立即變得煞白。

“胡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在化妝間放這樣一麵鏡子!而且還對著溫老師的辦公室,你到底是何居心!”

為了證明這件事真的和自己沒關係,賈仁先發製人,衝著胡力大聲問道。

“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我沒什麽好解釋的,目的就是為了偷窺,你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

賈仁本以為,胡力怎麽著都會推卸一下責任,到時候他在想辦法幫腔,這樣可以讓沈時遇對他從輕發落,畢竟這是在他的劇組發生的事情,即使對方再不對,他也要稍微護著點短。

可誰知道,他居然承認的這麽爽快!

這讓賈仁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直接憋了回去,他站在不遠處看著胡力,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給殺了。

這天殺的,是故意來坑他的吧!

賈仁姑且這麽生氣,那沈時遇更不用說了。

他抬腳走過去站在胡力麵前,眸光淩厲的盯著他。

“誰指使你的。”

這麽大的事情,僅憑胡力一人是做不到的,所以他背後肯定還有人。

而對沈時遇來說,他對胡力背後的這個人更感興趣。

“沒有人指使我。”

胡力看著沈時遇,臉上表情一點鬆動的跡象都沒有。

如果換作旁人,早就被這樣的沈時遇嚇得兩腿發軟,恨不得跪下來求原諒,但他麵不改色,甚至還十分的理直氣壯。

他這樣的狀態直接將沈時遇點燃了。

在沈時遇看來,他這就是故意挑釁。

“沒人指使?那你是怎麽把雙麵鏡裝上去的?你的同夥呢?”

沈時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種詭異的陰森感。

胡力終於被沈時遇嚇到,他腳步不自覺的後退兩步,小心翼翼咽了咽口水,蒼白著一張臉看向沈時遇:

“我也沒有同夥,這一切都是我一個做的,你要問責直接衝著我來,不用遷怒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