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語瀾看到手機上照片,看到麵帶笑容的自己,她好像找到了一些安全感和依賴感,再次看了看那個溫柔的女人,歐語瀾對她點點頭。

她這一點頭,李佳侖完全失去了優勢,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王惠蕾挽著歐語瀾的手,要將她帶走。

李佳侖心裏不甘心,隨即她心神一動,待歐語瀾走了幾步之後突然叫她的名字,歐語瀾一回頭,十分懵懂的表情再次出現在她的臉上。

她看了看李佳侖,再次看了看挽著自己的王惠蕾,疑惑的問:“你是誰,你要帶我去哪裏?”

李佳侖以為機會到了,秦彥燁卻開口說:“媽,再把你的照片拿給他看一次,她好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之前的事情也在忘掉。”

王惠蕾恍然大悟,再次拿出手機將照片拿給歐語瀾看,把剛剛的話重新說了一遍,歐語瀾才答應和她走。

三人再次離開,這一次,李佳侖卻沒有任何辦法。

三人回到家中,果然不出秦彥燁所料,歐語瀾再次失去記憶,看著陌生的地方,歐語瀾怎麽也不肯邁進家門。

王惠蕾在門外一直勸說,可是歐語瀾怎麽也聽不進去,她心裏恐懼極了,她害怕進到這些陌生的地方。

看著她們倆在門口拉拉扯扯,怎麽也不肯邁進一步,秦彥燁僅剩的一點耐心被用光了。

他幾步走到歐語瀾身前,彎腰將歐語瀾攔腰抱進自己懷裏。

歐語瀾尖叫一聲,正要掙紮,秦彥燁霸道有低沉的聲音響起:“不要亂動!”

歐語瀾被他嚇到了,隻能乖乖靠在他懷裏,這個男人的氣息太強勢了,在她懷裏歐語瀾不敢動彈,隻能僵硬著脊背任由他把自己抱進客廳,放在沙發上。

當他的手離開自己時,歐語瀾蜷腿一縮,整個人縮進沙發角落,看起來小小的一隻。

王惠蕾瞪了自己兒子一眼,埋怨的說:“人家語瀾本來就害怕,你還這樣強迫她!你就不怕把她嚇出病?”

秦彥燁就像是沒聽到王惠蕾說的話一樣,他麵無表情的走到廚房,給歐語瀾接了一杯熱水,端起水杯時他怔了一下,又從櫥櫃裏翻出蜂蜜,給杯子裏加了一勺蜂蜜。

他端著這杯溫熱的蜂蜜水走到歐語瀾身邊,遞給自己母親,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水。”

王惠蕾白了他一眼,實在不知道自己怎麽生出了這麽個麵癱冷酷的兒子。

她將水遞給歐語瀾,可是任憑她再溫柔,歐語瀾也不接她手裏的水。

秦彥燁冷著一張臉將蜂蜜水重新拿回自己手裏,然後彎腰湊到歐語瀾身邊,不容抗拒的命令道:“把水喝了。”

說完,他便用那雙深邃的眼眸看著歐語瀾。

歐語瀾很怕這個男人,下意識的執行他的話,她垂下眼眸不敢看秦彥燁的眼睛,抬起手握住秦彥燁的手,乖巧的湊上前喝水。

被子裏溫熱的水劃過喉嚨流進胃中,微甜的味道在口腔**開,歐語瀾那一絲恐懼害怕就隨著清甜的蜂蜜水被衝散了。

她喜歡喝這個,於是,她將杯子握的更緊,喝的甚至有些忘我。

秦彥燁長時間保持彎腰的動作,腰都快斷了!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女人竟然不是接過杯子,而是握著他拿杯子的手在喝水。

她的手指柔若無骨,泛著一絲冰涼,覆蓋在他被溫水溫熱的手背上,竟讓他的心漸漸柔軟下來。

歐語瀾喝完杯中的水,抬眼看著秦彥燁,好似在說:我喝完了,可以放開手了嗎?

秦彥燁看著她,破天荒的說:“恩,很好。”

隨著他的話,歐語瀾微微抿了抿嘴,這個動作沒有逃過秦彥燁的眼睛,他眸光微動的深深看了歐語瀾一眼,起身將杯子放進廚房。

似乎像是認準了秦彥燁,又似乎秦彥燁太過強勢霸道讓她無法拒絕,縱然之後歐語瀾無數次忘記自己是誰,忘記自己在哪裏,可隻要秦彥燁讓她做的事情,她總會聽話的做完。

歐語瀾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個男人她會害怕,會緊張,可是他說的話她卻又無法拒絕,直至最後,她一個轉身會忘記之前的事情,但是每當她麵對秦彥燁時,卻又有種熟悉的感覺。

客廳裏,王惠蕾又說道:“彥燁,還是得你來,我讓她上樓洗澡她怎麽也不動。”

僅僅幾個小時,秦彥燁已經習慣了,他站起身邁步走到歐語瀾身邊,朝她伸出手,聲音低沉磁性,“跟我上樓。”

歐語瀾腦子仍舊一片空白,剛要開口,就看到那個霸道的男人說:“不要問我叫什麽名字,跟我走就是了。”

他今天已經無數次告訴過她自己的名字,可是下一秒她仍然會忘記,到最後男人幹脆什麽都不說,反正也會忘記不是嗎,那隻要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就好了。

歐語瀾愣了一下,微微歪頭,這個人是誰呢?她不認識,可是,又好像有種熟悉的感覺,這個男人是靠得住的,他不會傷害自己。

因為這樣的直覺,歐語瀾伸出手放在他寬大厚實的手掌中,那手掌溫熱,傳來的溫度流進她的心裏,好像有什麽思緒在腦中漸漸生成。

看著歐語瀾入睡,秦彥燁輕輕的關上她的房門,果然王惠蕾在客廳等著他。

“今天在街上搶她的那幾個人警局有什麽消息沒有?”王惠蕾知道街上發生的事後一直想要問他,等到歐語瀾睡著了才有機會。

秦彥燁疲憊得靠在沙發上,“沒有,不過,在車上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王惠蕾緊張的看著他,“我們一起回來的時候,你接到的是陌生電話?我看你的表情還以為是公司給你打來的。”

秦彥燁眉頭深皺,麵容冰冷,“我怕說出來影響到她,那個來電做了處理,電話號碼和所屬地區都是未知,但是電話內容卻是要我將歐語瀾送到城郊一個倉庫,讓我們秦家不要插手歐家的事,如果我不答應,那個人將會親自動手。”

王惠蕾冷笑一聲,“他打電話之前都不查一下秦家的底細嗎?先不說我和語瀾媽媽是什麽關係,就算沒關係,我秦家想要護著哪個人還需要得到他們的批準嗎?既然要親自動手,那就讓他防守來,我秦家難道連一個人都護不住了嗎?”

秦彥燁眼中帶著一抹勢在必得,“歐家的事情看來也不是那麽簡單,這些人也的確激起了我的興趣,現在開始,我要徹底插手了。”

說完,他抬頭看向樓上歐語瀾的方向,眼底深沉。

第二天,歐語瀾睜開眼後心中突然一陣恐慌,她腦子裏一片空白,四周是那麽的陌生。

我是誰?這裏是哪裏?為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突然,心中閃過一絲情愫。

她微微愣住了,是誰,是誰應該在我身邊?

她掀開被子,慌張的在屋子裏四周查看,可是沒有,根本沒有那個人。

越是找不到,她心中越是慌亂,怎麽辦,他在哪裏,她要找的又是誰呢?

慌張的打開門,歐語瀾慌不擇路的在別墅二樓奔跑,當樓梯出現在她的眼前,她順著樓梯奔走而下,眼前出現一個人的身影。

她明明不認識他,甚至他的背影是那麽偉岸冷漠,讓她心悸,可是她就是知道那個人是可以依靠的,那個人是不會傷害她的。

秦彥燁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剛要轉身,身後卻撞上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然後,細嫩的手臂狠狠抱緊了他的腰。

他甚至感覺到她在瑟瑟發抖,秦彥燁抬手覆上腰間的雙手,聲音冷漠,手卻堪稱溫柔的輕撫她的雙手,嘴裏也說出安撫的話,“沒事,我在。”

秦彥燁對麵的男人看了這番景象,不禁嘖嘖稱歎,“想不到我們鼎鼎大名的黑麵閻王竟然也會說這樣的話。”

秦彥燁皺眉不悅的看著他說:“她生病了。”

國內知名精神科醫生樊謦閱笑道:“我當然看得出她生病了,而且還病的很嚴重,不過,我卻沒有見過你對哪個病人這麽溫柔的。”

秦彥燁眼底眸色深沉,麵無表情的看著樊謦閱。

樊謦閱連忙做投降狀,“好啦好啦,我不敢再開你的玩笑了,不要這樣看著我,你讓她從你身後出來,我要仔細給她看看。”

秦彥燁這才放過他,拉著歐語瀾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側,對她說:“讓他給你看病。”

歐語瀾雖然還是不認識他,可是她卻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害我,我可以依靠他,可以相信他。

於是,她坐在秦彥燁身邊,乖巧的讓樊謦閱給她看病,可是她的另一隻手卻死死的握著秦彥燁的手,就算兩人手心都開始出汗,她也不願意放開他的手。

一番檢查後,夏丞楓對秦彥燁說:“她應該是得了嚴重的記憶障礙。”

“記憶障礙,你是說失憶?”秦彥燁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歐語瀾,如果是失憶的話,會和他們家發生的事情有關嗎?

樊謦閱點點頭,“通俗來說,是失憶,但她這種狀況和一般的失憶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