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失憶可能就是忘了以前所有的事情,或者是忘了以前的某一部分事情,她明顯不是,你看她剛剛的表現,她連上一秒的事情都會忘記。”
“所以比起一般的失憶,她的情況要嚴重的多。”樊謦閱說完搖搖頭,“這種病不好治。”
秦彥燁十分聰明,稍微想一想就問到了十分關鍵的問題,“如果找出病因,會不會好治的多?”
樊謦閱聳聳肩,理所當然的說:“當然,無論好不好治,隻要想治好她的病,就必須要找到她的病因。”
秦彥燁嚴肅的思考了一會兒,轉頭看著歐語瀾,跟平時一樣用命令的語氣說:“現在給我想一想,你為什麽會失憶,為什麽會記不得以前的事情?”
歐語瀾的神色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隨即開始害怕得發抖,她緊緊的握住秦彥燁的手,慎重而嚴肅的告訴她,“不能記得,不能記得以前的事情。”
“為什麽?”秦彥燁開始咄咄逼人,抬手撫摸著歐語瀾的臉頰,強迫歐語瀾看著他的眼睛。
歐語瀾卻不再說話,隻是一個勁的搖頭。
看再問下去也沒有結果,樊謦閱對秦彥燁說:“她這種應該是屬於應激所致記憶障礙,或許她的潛意識告訴她,不能夠記得以前的事情,所以她才會選擇將所有經不的事情全都忘掉,以此來保護自己。”
秦彥燁有些無可奈何的放下自己的手,隨即他放下的手又被歐語瀾一把抓住。
“那要怎麽做才能夠讓她回憶起以前的事情?”秦彥燁看著歐語瀾緊張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忍,明明以前見到她都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和歐語瀾見麵的次數不多,印象去還是挺深刻,她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女孩,當然他也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壞,隻是非常的幹淨,單純,陽光,樂觀,一看就知道,是沒有經過風雨,也沒有經過社會蹉跎的人。
他們每次見麵,歐語瀾都笑的很開心,無論何時,眼角都是帶著淡淡地笑意。
秦彥燁心底深處其實是羨慕的,因為他再也沒有那樣的心態可以笑的那麽肆無忌憚,可以笑得那麽無憂無慮。
以及現在,隻要想起歐語瀾的笑,再看著她現在一臉懵懂的樣子,秦彥燁總是不由自己地想要去治好她,讓她重新回到以前那個樣子,讓她站在他的麵前,笑給他看。
和樊謦閱又說了不少之後,秦彥燁將他送出了門。
看見歐語瀾亦步亦趨地跟著自己,不願放開他的手,秦彥燁有些無奈,今天是周日還好,到明天周一他去上班了,應該要怎麽安置她呢?
他坐在沙發上,陪她看著電視,一邊想著明天該怎麽辦。
這時王惠蕾回來了,他著急的走到秦彥燁身邊,看了看歐語瀾,想要說什麽卻有些猶豫。
秦彥燁知道母親的想法,安撫好了歐語瀾之後,和王惠蕾走到了陽台上,在這裏,歐語瀾剛好可以一眼看到他,卻有聽不到他和他母親在說什麽?
“事情比想象的嚴重。”王惠蕾深深的歎了口氣。“警察查探了現場,沒有任何凶手的證據留下,他們看起來,更像是互相殘殺,可是怎麽可能啊,怎麽可能對自己的妻子孩子下手呢?”
說這王惠蕾看了看客廳裏的歐語瀾,繼續說:“而且在這之前,他們家的家產,全都轉到了瑞典銀行裏,我找人去查了,銀行沒有任何動靜,也就是說錢還在?”
“他們就好像知道了有人要來殺他們一樣,公司也在一個星期以前賣了出去。”說著王惠蕾又看向秦彥燁,“警察說要找她調查一下,我跟警察說了她的情況,警察已經大概了解了,不過還是要讓他去一趟警局,確定她生病了警察才好將他們家的後是交到我手裏來辦。”
秦彥燁一直在聽王惠蕾說話,可是他的眼睛卻一直看著歐語瀾,隻有這樣,歐語瀾才會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他們家的親戚允許我們插手他們家的後事嗎?”秦彥燁麵無表情,可是心裏卻思緒萬千,他不用計算都知道瑞典銀行裏麵存的那筆錢有多少,那麽大一筆錢,那些親戚會放棄嗎?
現在歐語瀾正是沒有記憶的時候,對誰來說都是一個新的開始,誰都可以屏棄以前的印象,給她從新留下一個好的形象,以此來得到她們家的銀行密碼。
王惠蕾冷笑一聲,“怎麽沒有人反對,可是他們也不看一看我是誰,他們惹得起我也惹不起秦家。”
這是秦彥燁終於做了一個決定,他麵無表情,就像談論天氣一樣隨意的對自己的母親說:“明天上班的時候會把她帶上,抽個時間帶她去警局”
王惠蕾驚詫的回頭看著秦彥燁,笑道:“想不到我兒子這個工作狂,也願意別人到他的辦公室裏去?”
秦彥燁的聲音波瀾不驚,“不讓別人去我的辦公室我還怎麽辦公?”
王惠蕾笑的揶揄,“可語瀾不是跟你去辦公的喲!”
秦彥燁絲毫不為其所動,一邊向歐語瀾走去一邊說:“我的人生也不全都是工作。”
第二天秦彥燁果然帶著歐語瀾去了公司。
不過他不帶也是不行的,因為一大早起來就看見歐語瀾站在他的床前,一直盯著他,直到他醒了,歐語瀾才好像鬆了一口氣。
他當時心中有一絲震驚,語氣都有了波折,“你認識我了?”
問出這個問題,秦彥燁心裏竟然有一絲期待和緊張。
歐語瀾搖搖頭。
秦彥燁有些失落的歎了一口氣,起身讓歐語瀾乖乖坐在自己**,然後拿著衣物到洗手間洗漱換衣。
歐語瀾坐的這個房間,聞著那絲熟悉的味道,心裏終於感覺到心安。
她仍然和前幾天一樣,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這是哪個地方,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什麽也無法思考。
甚至她的潛意識告訴她,不要去思考,不要去想起來,就這樣什麽都忘掉才是最好的,這樣就安全了,這樣就沒有人會傷害你了。
所以她仍然不記得這個男人,不認識這個男人,可是這男人身上的味道卻讓她覺得熟悉,讓她覺得安全。
她就是知道,隻要待在他身邊,自己就不會有危險,一切的事情都會解決,隻要待在他身邊就可以了。
所以她很早就醒了過來,憑著自己的直覺走到這個房間,打開門,看到這個熟睡的男人,她放下心,一直守在他的身邊等他醒來。
她坐在他的**,發現自己已經不害怕他了,可她隨即又想,什麽時候我又害怕過他呢?她想不起來了,不過那又有什麽關係呢?反正現在,她不害怕他,信任他並且依賴他。
秦彥燁換好衣服,走出衛生間,就看到歐語瀾一臉依賴的看著他。
他心裏瞬間被一種莫名其妙的成就感充實了,無論誰的話她都不聽,可就是自己的她願意聽,這種感覺也不賴。
吃完早飯後,秦彥燁便按照自己的計劃帶他去公司,可是在這之後卻出現了問題。
車已經開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可是無論自己怎麽哄她,怎麽凶她,她都不下車,甚至還不讓他下車。
秦彥燁的耐心一點點告罄,突然伸手撐著椅背和車窗,將她圈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霸道不容拒絕地看著她,語氣冷漠得近乎命令,“我在最後說一次,如果你要跟著我就一起下車到我辦公室去,如果你不下車那我就讓司機把你送回家。”
也許是他的語氣太冷漠,歐語瀾抬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中雖然害怕,卻也跟著他下車上樓。
今天有一個十分重要的會議,秦彥燁沒辦法帶歐語瀾一起參加,離開的時候,他給了歐語瀾一本書,讓歐語瀾坐在在沙發上等他。
歐語瀾拉著他的手不願意放開,秦彥燁蹲下和坐在沙發上的她平視,神情漠然,嘴裏卻說著哄她的話,“你在這裏等我,我開完會就回來,一定要等我,知道嗎?一定要等我。”
“不要!”歐語瀾不想離開他,即使知道他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她也想跟著一起去。
可是股東大會嚴肅而慎重,秦彥燁對她搖搖頭,他會讓人好好看著她的,股東大會枯燥而乏味,說不定還會有人認出她,現在局勢本就不穩定,到時候她或許會更加的危險。
安撫了歐語瀾,秦彥燁將自己的辦公室關好門,然後到秘書處吩咐道:“辦公室裏麵那位小姐的行動你們多注意一些,有任何問題都到會議室找我,不能出任何紕漏。”
“好的,總裁。”她們姿態優雅專業的回複了秦彥燁的命令,帶秦彥燁離開,卻一個個都不將歐語瀾放在心上。
歐語瀾一個人呆在辦公室裏,沒一會兒就看不進手裏的書,她視線從書上轉移到辦公室,覺得這裏很陌生,不,她能夠感覺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有一絲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