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你回去嗎?”看到他在黑夜中僵著良久,司機不禁上來提醒。

秦彥燁醒過神,抱她進了車裏,坐下的時候已經從那一瞬間恢複過來。他伸出帶著薄繭的大手,輕輕摩挲著她發白的小臉“對不起,語瀾,以後再也不會了!”

司機在前麵聽到他低沉動情的呢喃,在心中輕輕歎了口氣,總裁怎麽和歐小姐一波三折的,搞得他心裏都有些難受壓抑。

欸,希望下次再見到他們,是一種好的狀態,總裁不容易啊,司機做了秦彥燁不少年的司機,比較清楚他的生活。

深夜,王惠蕾在臥室裏聽到底下的動靜,披上衣服走了出去,看到彥燁抱著語瀾過來,嚇了一跳,“語瀾……”

“噓!”秦彥燁的表情像是捧著蠟燭,輕易吹一口氣都不敢,王惠蕾瞬間壓低聲音,“是不是程瑤瑤對她做了什麽……”

“媽。”秦彥燁突然在門口停下腳步,微微側過來的臉色有些複雜,“你已經和爸分居那麽久了,是時候去看看他了。”

“臭小子,怎麽突然提這茬!”王惠蕾撇了撇嘴,在門口等了半晌都不見他出來,看來是要睡一起了,哼,還以為他關心自己,沒準是嫌棄自己電燈泡!

王惠蕾意興闌珊地回了房間,突然覺得自家兒子的提議不錯,要不然,去澳洲看看他?

秦彥燁將歐語瀾放下後,就關了一直震動個不停的手機,關機的時候,他注意到屏幕上的名字,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啊……不要……不要碰我!”就在這時,歐語瀾突然低呼出來,秦彥燁緊張地回頭查看,又聽到一串串拒絕厭惡的話從她口中傳出。霎時,男人目光變得灰暗,沒想到今天的事給她造成了那麽大的陰影。

自殺,做噩夢,說夢話,她不喜歡他,在有心人的挑撥離間和他的不珍惜下,現在的她可能已經厭惡他了!

惠風和暢,清脆的鳥鳴聲在耳邊響起,歐語瀾已經很久沒有享受到這種靜謐祥和,在夢中慢慢舒展緊蹙的好看眉頭。秦彥燁泛著月華之光的黑眸流露出一絲安心,使得他緊繃的麵容看起來平易近人了一點。

套上襯衫的他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她,臨走前在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上落下憐惜的輕吻,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神情有些複雜。

坐在沙發的王惠蕾見他一邊係著扣子一邊從樓上下來,看了他身後一眼沒有看到語瀾,雖然有些奇怪,卻沒多問。“我今天訂了去澳洲的機票,語瀾和你……”

“放心,她不會再出事的。”秦彥燁正視她,賭咒般的語氣,“我絕對不會讓她出事!”

“你激動個什麽勁?是不是我走了,你就瀟灑了!”王惠蕾瞥了他一眼,“你別忘了當初你可是答應我不會對語瀾怎麽樣的!”

秦彥燁沉默,一開始他的確因為這點而滯步不前。一旦自己對她露出半點不對的勢頭,他就會冷靜理智地掐滅,而且能夠毫不心虛地對母親說:“我會像她哥哥那樣保護她!”

而現在,見鬼的哥哥!秦彥燁長腿一邁,幽幽地在她對麵沙發上坐下,不知道從哪裏摸出根煙,“我不會做哥哥。”

呲嚓一聲,銀色打火機中竄出一簇漂亮的小火苗,照在他白皙卻硬朗的眉目上,立體好看,他理直氣壯地說:“你又沒有給我生過妹妹,所以……”他頓了頓,“我不會做哥哥,也不知道怎麽用哥哥的身份保護她!”

王惠蕾瞪大眼睛,以為他不願意再接管歐語瀾的事,“不會給我學!”

“不,我覺得相比哥哥……”秦彥燁正想說什麽,王惠蕾一個抱枕就砸了過來,“臭小子你還真敢啊,趁人之危你真在行!”也不知道在生什麽氣,知道他這是在開誠布公地說明他的態度了,王惠蕾順了一口氣,“也好,語瀾我是越看越喜歡,雖然記憶障礙這事有點麻煩,但真是個可心的孩子!”

看她滿意地彎了眼睛,秦彥燁也不禁展開眉目,就聽她警告道:“不過有一點需要注意,沒結婚前,你最好不要對她做什麽,要是她不喜歡你……”王惠蕾看到他眯眼不悅的神色,連忙改口:“總之未來變數很多,要是你真喜歡她,就悠著點!”

秦彥燁點頭,半支煙夾在手中隻剩一半。悠著點就悠著點好了,過了母親這關,他覺得少了層障礙。最起碼下次歐語瀾失憶,母親不會對她說自己是她哥哥什麽的。

真是他媽的糟心,現在的他可不會做她什麽勞什子哥哥,也不會讓她產生任何錯覺!

“相比那個程瑤瑤,語瀾簡直不能再好了,所以你別在外麵給語瀾沾花惹草,以前的就算了,既然確定了心意就要擔起男人的責任!”雖然知道自家兒子心裏有數,可王惠蕾還是不放心,總覺得語瀾和他在一起會被欺負。

秦彥燁送他去機場的路上,她一路都在叮囑不要欺負她雲雲。秦彥燁好笑,也隻有在王惠蕾和歐語瀾這兩個女人麵前,他才會有那麽多耐心。

別的人,怕是連說他半句的勇氣都沒有。

王惠蕾登機後,秦彥燁臉上的笑容反而沒了,沉默片去了公司。

昨天那件事,他們都需要靜靜。秦彥燁自然不會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但她不喜歡的事他還是少做為妙,否則下次她再鬧個自殺什麽的……秦彥燁麵色變得凝重,他吃不消。

上午九點鍾,秦氏集團高聳入雲的大廈門前,一群拿著話筒的記者和看著攝像機的攝影師們將這裏的水泄不通。一雙雙眼睛四處張望著,等待著他們的目標,嘴上也喋喋不休,騷擾著攔在門口的保安,問著各種犀利而關乎隱秘的問題。

公司保安對這些問題的答案毫不知情,因此能夠保持足夠的冷靜,一張張國字臉嚴肅緊繃,對於他們的各種手段絲毫不買賬。

夏天將至,天氣漸熱,他們一群人簇擁在一起熱得汗流浹背,為了看到秦彥燁也是不擇手段了。

所幸功夫不負有心人,半個小時後,一輛流線華麗低奢的黑色賓利在不遠處停下,剛剛還嘰嘰喳喳的他們心中一緊,竟都集體安靜了下來。

穿著銀灰色衣服的司機有條不紊地打開後座車門,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的呼吸開始變得緩慢,看著褲縫筆挺、剪裁流暢的黑色西服褲包裹的一隻長腿率先從車中邁了出來。

瞬間,他們之間像是被投了一顆炸彈,轟然作響起來,“秦總!”

秦彥燁長目輕挑,冷寒一片,在一群衝過來的記者麵前,不退反進,他的步伐又大又快,周身氣息有如君王臨世,所向披靡,氣勢威嚴。

記者們不自覺為他讓出一條路,一邊往後退,一邊抓緊時間問了起來。

“秦總,您能說說前天金域灣的啟動儀式上,您為何在關鍵時刻離開嗎?”一個女記者將話筒塞了過來,很快又被她的同行競爭對手擠了過去。

“我當時留意到秦總接了一個電話,是誰?是秦總很重要的人嗎?”戴著眼鏡的男記者誠懇問道。

“據可靠人士稱,秦總現在有一段地下戀情,不知道我們的女主是誰,這麽幸運?秦總,秦總!”這句問話落下後,瞬間引起他們的轟動,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鋪天蓋地而來。

其實他們真正好奇的不是秦彥燁將在金域灣項目上做什麽準備,也不會關心他會投資多少有何設計藍圖。

真正吸引大眾目光和關注的、真正會湧起一股熱潮的是秦彥燁的感情問題,這個從二十歲就登上各大雜誌封麵卻毫無花邊新聞、A城第一的黃金單身男人,不知道是多少少女少婦的夢中情人!

傳言他不近女色,嚴謹自律,對美女從來都不屑一顧,似乎毫無審美能力,所以總是能無動於衷,冷漠無情,絕情無義。

傳言他經常和男人出入,尤其A城另外幾個富家子弟,個個相貌一流、人品拔尖、能力卓越,可能有什麽特殊癖好。

傳言他在留學期間被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傷了心,所以失去了愛人的能力,痛恨所有女人,變得像個機器一樣隻知道工作,即使有父輩的基礎也從來沒有停止過開疆擴土,打拚屬於他的秦氏天下!

古有秦王一統天下,今有秦少翻雲覆雨,有人戲稱,可每每說出這句都帶著自歎弗如的無奈。

這樣的精英人才,集品貌家世於一體的出色男人,如今可能被一個他們不知道的女人俘虜了身心,這群記者們如何不急,已經在秦氏集團守了兩天兩夜。

因為秦彥燁之前是通過私人通道離開的,不知情的記者們還以為他兩天沒來公司,也就意味著他可能和那個女人鬼混了兩天。

說是鬼混,自然是因為他們不甘心,生怕他和那個女人確認了關係,他們就會失去一個可以報道各種新聞的對象,即使他們是那麽敬畏秦彥燁,可內心還是陰暗地希望他能一直保持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