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開始隱隱發汗起來,歐語瀾隻覺得自己恰似在饑餓中接過了一個燙手山芋,扔掉定然是不舍得的,但卻也燙得無從輕易下口,隻能忍著繼續等待著時機。
正在當前,跟前的司機低聲罵了一句,“媽的!”
這一聲很快便將其他兩個歹徒的警覺性調動了起來,紛紛問起怎麽回事來。
歐語瀾也馬上重新閉住了眼睛,與此同時也豎起了耳朵來,不敢放過他們談論中一絲一毫的細節。
司機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耐煩,“前頭高速路口有警察查酒駕。”
這麽一說,另外兩個歹徒也都警覺起來,掃了一眼假裝昏迷在後座的歐語瀾。
察覺到兩道淩厲的視線在自己的臉上來回打量著,歐語瀾心底一陣陣發毛,卻不敢表現出半分,依舊還在裝作昏迷不醒。
有一人還是有些不放心,隻建議道,“要不然咱們換別的道吧?”
“來不及了,”司機緊緊盯著前方,神色有些凝重,一麵又確認道,“那娘們沒醒吧?別到時候大喊大叫的出事。”
在歐語瀾旁側坐著的男人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沒醒,還昏著呢,而且嘴巴咱們都已經封住了,諒她也不能夠怎麽樣。”
“嗯,”司機低沉地應了一聲,從話語和他們對其的語氣中多多少少而已判斷出,他就是這個團夥中的小頭目,自然也比其餘兩個同伴要心思縝密得多,隻低聲吩咐道,“到時候如果交警查酒駕,我就下車,你們注意看好這個娘們。”
“明白。”
“知道了知道了。”
車子依舊在保持著原先的速度行進著,歐語瀾雖然緊閉著雙眼,但耳朵卻始終豎著,一刻也不敢放鬆。
如他們所說,前方就是高速路口,那麽說明這一次很可能就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可以向外界求救的機會了。
她該怎麽做?她該怎麽做?
歐語瀾正心急如焚間,車外已經傳來了聲響,“我們是交警大隊,現在正在這個路段查酒駕,麻煩您下車出示駕駛證,並配合我們的檢查工作。”
大抵是早前便做好了準備,那個司機並不慌張,隻態度尤其良好地應了兩聲,便開門下車了。
下車前,自然是給了車內的兩個兄弟一個眼色,示意他們看好車內的歐語瀾。
就是這時候了!
趁著車門重新關上之前,歐語瀾猛然拔出槍來,對著旁側的男人欲扣下扳機,然而卻怎麽也摁不下去。
該死,怎麽忘記拉開保險栓了!
雖然此前預想的槍響並未及時響起,但這一下動作已經足以讓旁邊的男人大吃一驚。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空空****的褲兜,很快便已經明白過來跟前女人手中拿著的槍支出自於何方,口中不禁罵了一句“臭娘們”,甩手便給了歐語瀾一個耳光,一邊就要撲上去奪走歐語瀾手中的手槍。
歐語瀾被這一巴掌打得偏側過頭去,白皙的麵頰上也就此留下了尤為清晰的五指痕,不過幾秒鍾的時間,隻見得那半個麵部都腫脹了起來。
副駕駛座上的歹徒自然也在此時察覺到了後排的異常動靜,當即一驚,馬上便要去拉上車門,以免車內的聲響穿出去,引起交警的懷疑。
而正在此時,歐語瀾已經忍住了疼痛,動作絲毫未曾有拖泥帶水的,隻是在男人撲上來搶奪槍的前一刻,毅然決然地拉開保險栓,再度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自膛口飛速地射出,霎時貫穿了旁側男人的左肩膀,引得一聲慘叫痛呼。
濃重的血腥味在一瞬間充斥了車內狹窄的空間,歐語瀾已經來不及害怕,隻蒼白著一張小臉,馬上就想要打開車門跳下,隻是無論如何拉門把手,車門都巋然不動。
想必是那群歹徒事先就將她這一側的車門給鎖了。
歐語瀾有些絕望,不經意回頭時,正看到那個被自己打傷了肩膀的歹徒血紅著眼睛朝著自己撲來,就要搶奪自己手上的手槍。
她驚恐地閉住了眼睛,雙手握緊著手中的手槍,“砰砰”連開兩槍,但覺得手已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根本無從聽自己的思想控製。
其中一槍打空,僅僅是傷到了車座的皮質外套,好在另外一槍到底還是誤打誤撞地打中了男人的肋骨,又是眼見得一片血流如注。
男人悶哼一聲,大量失血的疼痛已然使得他無力再懲戒歐語瀾,隻如同一條死狗一般趴伏在車座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外頭的交警恰在此時窺得了車內的動靜,霎時有了疑心,大聲地吼道,“什麽聲音!車內的人現在馬上下車!”
知曉時局不妙,那個在外做酒精測試的男人就想要馬上逃回車內,卻被幾個交警眼疾手快地摁住了。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歹徒此時已經管不上更多,飛快地斜著身子發動了車。
車子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帶著不管不顧的瘋狂。
後座的歐語瀾也因而這近乎快要飛起來的車速而重重地撞到了旁側的玻璃窗上。
腦袋劇烈撞擊的昏沉感如潮水般襲來,歐語瀾隻覺得一陣眼冒金星,隻感覺身體裏的五髒六腑都在疾速地翻湧攪動著。臉上的腫脹疼痛以及腦內的震**感交織在一起,仿佛身處阿鼻地獄。
此前在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此時大半個身子已經移到了駕駛座上去,自車內後視鏡中狠狠地瞪了一眼歐語瀾,“臭娘們,等到地方再來教訓你!”
說罷,他已經一腳用力地踩下了油門,車輪幾乎已經在地麵上飄了起來,而車子也如同疾風一般行進在空曠的路麵上。
外頭警笛長嘯,身後的警車還在對此緊追不舍,但還是難免被甩開了一大截。
歐語瀾咬了咬唇瓣,一邊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手槍,就要對其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再來一槍。
“嗒--”
預想中的槍聲並未想起,她驚懼地看了一眼握在手中的手槍,心中狂跳。
而前頭的男人顯然看穿了她的心思,當即隻是冷哼了一聲,“槍裏總共隻有三發子彈,你以為你能夠傷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