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語瀾緊了緊眉頭,一把撕掉了嘴上寬膠布,來不及喊疼,已經出奇冷靜地商量道,“現在警察已經注意到你們來,並且已經在後頭追,你現在中途放了我馬上逃跑,說不定還能夠解脫升天,否則就來不及了。”

那個歹徒卻是冷哼了一聲,看起來對於她的提議很是不屑,“放了你,老子的酬金到哪裏拿?”

歐語瀾握緊了手指,好讓自己保持鎮靜,一邊不疾不徐地繼續商量道,“你們的老大方才已經被扣押了,想必你們老大無從交接,你也拿不到錢吧?”

見歹徒一時沉默,隻是還在不管不顧地繼續加速,幾乎是以不要命的姿態狂飆著,她隻繼續說道,“你們現在已經逃不掉了,快收手吧!如果你現在放了我,我保證不追究你們的責任。”

那個歹徒一邊瞟著後視鏡裏緊追不舍的交警,一邊繼續加速了起來,隻低吼了一聲,“閉嘴!”

眼看著後頭的警車還在跟著,他陡然在一個路口處停下了車子,口中罵了一句髒話,一邊已經憤憤地下了車,將後座裏的歐語瀾揪著頭發粗暴地拖出了車子。

歐語瀾疼得眯起了眼睛來,還未來得及說話,已經聽得一聲冷酷的威脅,“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就算被抓了,也要拉著你一起陪葬!”

說著,他已然拔出槍來,不偏不倚地對準了她幼細纖長的脖子。

頭一次這樣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脅,歐語瀾隻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靜止了,隻注意著自己脖子邊上的那個黑洞洞的槍口。

隻消這個歹徒指頭一動,自己的脖子就會被子彈貫穿出一朵血花來。

單單是想想那個血腥的場麵,歐語瀾便感覺通身骨子發涼,一邊已經在歹徒的半拖半挾持底下,朝著路口拐了進去。

那裏是一處別墅區的後門,大半別墅還處在裝修中,並無人入駐,看起來總有些荒涼的味道。

而男人挾持著她七拐八繞了一圈,最終選擇了一處半荒廢的別墅,閃了進去。

歐語瀾的喉嚨被歹徒的臂彎半扼住,隻能氣若遊絲地發出聲音來:“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夠躲開嗎?他們……警察很快就會追過來的……你、你現在去自首,還來得及……”

“自首?”找到了地方落腳了的歹徒不再似方才那般驚慌,此時聽得歐語瀾的這句話,恰似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陡然地笑出了聲來,“我為什麽要自首?”

未等歐語瀾做出回應,他已經換上了一副凶殘的嘴臉,以手中的手槍用力地拍了拍她腫脹的臉頰,眼中閃爍著不顧一切的瘋狂,“既然你是秦彥燁的女人,想必他一定很願意重金贖你吧?”

霎時明曉了這個人的心思,歐語瀾瞪大了眼睛,冷聲道,“你想都不要想!”

她的話語在一個絕命亡徒跟前顯然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隻見得男人的嘴邊勾勒起了一個尤為殘忍的微笑來,“這可不是你能夠決定的!”

頓了頓,他以手中的槍挑起了她的下巴,眯了眯眼睛,裏頭絲毫不掩陰冷的光芒,“秦彥燁應該不會對自己的女人這麽冷酷無情吧,我說得對不對?”

歐語瀾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還在努力跟眼前已然窮凶極惡的歹徒周旋著,“是伊喬蕊讓你們綁了我,這賬本就應該算到她的頭上去的,你又是何苦把過錯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去?”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以平生最快的語速清晰地勸說道,“警察現在還沒有追上來,如果我不告發你,你現在逃跑完全來得及,為什麽要做出這麽風險的事情?”

“開什麽玩笑!”男人好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一邊挑起了那斜貫著一道刀疤的眉尾,“你以為我們得到了你這塊肥肉,還會計較那個女人的那點錢?”

好似是察覺到了男人話風裏隱藏的深意,歐語瀾冷不丁地皺了皺眉頭,隻覺得通身發冷,一股涼氣自心底悠悠晃晃地升騰了起來,已經提前一步預知到了不妙。

見歐語瀾陡然沉默了下來,隻瞪大了一雙眼睛驚恐地望著自己,男人的虛榮心在此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再加上守在這個荒廢別墅裏頭的時間的確無聊,使得男人的話也開始多了起來。

“從一開始我們肯接下這個活計,全然就是因為你是秦彥燁的女人而已。伊喬蕊給的那些錢,肯定不會比秦彥燁來得多吧,那點錢還不夠咱們兄弟幾個塞牙縫,誰要稀罕。”

說著,男人已經嗤笑了一聲,麵上的肌肉**扭曲,看起來有些駭人。

歐語瀾一邊平息著內心的恐懼,一邊抬眼迫使自己盯著跟前的歹徒麵上那如狼一般貪婪的眼睛,“也就是說,你們一開始就已經打算從中截胡綁架我,為的就是秦彥燁的贖金?”

“當然,”男人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口被煙熏黃了的牙齒,“這一票如果幹贏了,那可是我們一輩子數也數不過來的錢。如果輸了,也能推到伊喬蕊那個女人身上,我們兩樣都不虧,為什麽不幹?”

說到最後,男人眼中凶殘貪婪的光芒已然越發顯眼了起來,映照在歐語瀾的眼中,隻覺得心驚。

歐語瀾一點點地挺直起腰板來,又將動作幅度控製在他不會緊張摁下扳機的程度,直到最終跟他形成平視的狀態時,這才深吸了一口氣,鎮定地說道,“可是,事實好像並沒有像你所想的那樣發展。”

“你說什麽?”男人皺了皺眉頭,麵目因為肌肉的扭曲**而更顯凶惡起來,抵在歐語瀾脖頸上的槍口也更深了一些。

清晰地感覺到那冰冷堅硬的物體此時正慢慢地懟進脖頸處的皮肉裏頭,帶著至深的死亡威脅,歐語瀾隻感覺自己現今通身已然都被冷汗浸透,一陣陣地發冷。

但她卻不敢有所顫抖,畢竟眼下這種情況,自己隻要稍微有一點動作讓他感覺到威脅,自己脖子上的槍便隨時有可能失火,更別提有什麽過激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