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壓迫感移開後,三皇子才得以喘氣,看來今後要更加小心了。
從三皇子麵前離開後,老皇帝又走到慕容尋麵前。
慕容尋倒是不怕,畢竟他什麽事都沒做,若真有什麽瞞著老皇帝的,就隻有陸拾月的身份,以及東方豫的存在。
老皇帝同樣在慕容尋麵前停留了一會,最後才悠悠開口:“朕不怪你故意傳播不實消息。”
“謝陛下恩典。”慕容尋磕頭叩謝老皇帝的旨意。
他心中有些佩服陸拾月,沒想到她的主意如此之多,如若不是她發現那個偷聽的人,指不定會出什麽事。
想起陸拾月,慕容尋心中就有一片柔軟,從前她紮著雙發髻,笑意甜甜的給他遞糖葫蘆,現如今,她已經這麽大了。
安排完這些事後,老皇帝就慢慢準備離開,還在府中的幾人向老皇帝離開的方向行禮。
出了府門,老皇帝就對大太監說著:“去查查三皇子被刺殺這件事。”
“皇上這是……”大太監雖知道今日之事,的確是三皇子沒處理好,但心中還是覺得三皇子不至於拿自己受傷的事做文章。
之前老皇帝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今日發生的事,讓他覺得自己的三兒子也是沒想的那麽簡單。
“我讓你查,你就查。”
“是。”
看到老皇帝態度這樣堅決,大太監也不好多說什麽,要不是有從小的情誼,自己第一次開口的時候,恐怖就已經被砍頭了。
隻希望三皇子沒做什麽壞事,不然陛下心中會怎麽想啊。
還會在將軍府的三皇子,感覺自己後背一涼,剛剛父皇出門時,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根本不似從前,難不成父皇知道什麽了?
三皇子不敢多想,隻覺得頭大,再想想今天發生的事,他覺得自己被下套了。
想到有這個可能,三皇子臉色黑了不少,他看向慕容尋的眼神,帶著犀利的狠意。
“殿下這是怎麽了?”慕容尋假裝看不懂他眼裏的意思,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如果殿下沒有其他的事,恕臣不能遠送。”
麵對巧言令色的慕容尋,三皇子簡直沒有任何辦法,他一甩衣袖,冷冷的掃一眼自己帶來的人,“走。”
剛剛慕容尋的行為,自然落進陸拾月眼裏,她有點責怪的上前,“你何苦去挖苦他。”
“想到雪兒受傷跟他有關係,我心中就是難以消散的火氣,比起雪兒受得罪,他現在所受的,不過九牛一毛。”
他語氣不善的說著,陸拾月能理解他的心情,想到自己去找三皇子的發現,她還是沒說出口。
“罷了。”陸拾月擺擺手就離開了前廳。
見到她離開的背影,慕容尋想要阻攔,卻遲遲說不出話來,最後他的手伸起又放下。
三皇子帶著怒氣沒走多久,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三殿下留步。”
聽到聲音,三皇子已經知道是誰了,一想到剛剛發生的事,他心中就來氣,對陸拾月沒多少好氣。
“什麽事?”
男人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完全無疑的暴露在臉上,陸拾月見他這樣,不由癟癟嘴,明明就是他想針對將軍府,才會著了他們的道,明明說好了不會對慕容尋下手,可他倒是先失約了。
“三皇子這是惱羞成怒了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三皇子先答應我,不會對慕容尋出手,我們還達成了一致,現如今三皇子的做法又是什麽原因?”
陸拾月的麵色也不太好看,言而無信的人是他,幹嘛此刻還要這樣惺惺作態。
被這麽一直問,三皇子隻覺得可笑,這女人當真以為他們還是小孩嗎?嘴上的承諾也敢信。
“不知本殿應該誇靜安公主天真,還是該誇你有趣,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又何必說什麽口頭承諾。”
三皇子說完後,眼裏隱隱譏諷的笑意,好像是在嘲諷她的天真。
這讓陸拾月心中能加惱怒,如若不是達成共識,她早就把那樣的事宣傳出去了,她小手握拳,帶著質問,“這就是三皇子今日做法的原因?”
事已至此,三皇子知道自己跟陸拾月已經把臉皮撕破了,再扭扭妮妮的遮掩下去,也沒有意義,於是幹脆承認道:“對,這就是本殿的原因。”
三皇子鮮少與人這樣爭論,要是在從前,他早就讓人把他拖下去處理了,就連三皇子身邊的人都看不透他為什麽會對靜安公主客氣。
陸拾月知道原因,是因為她的身份,而三皇子卻不這麽想,他隻覺得麵前的女人有趣。
沒想到三皇子會這樣直接的告訴她,陸拾月挑眉看向他,隻覺得自己有點看不透他。
“三皇子為何這樣?”
這樣天真的問題,怕是隻有陸拾月能問出來了,三皇子直接嗤笑出聲,“靜安公主怎能問出這麽幼稚的話,前些天見著公主,本殿還覺得你是個聰明人,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對於詆毀,陸拾月從來不在意,若不是必要情況,她不想跟三皇子結仇,畢竟他還有利用價值。
“那真是多謝三皇子高看我了,靜安本就是這麽天真的人,不過知曉的再少,也能明白,答應別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兵不厭詐,這放在兵書上,不過是一個計謀罷了。”
說這話的三皇子完全沒有羞愧的模樣,反而更像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得意。
“三皇子的厚臉皮真是讓我驚訝,今天能見到三皇子這副模樣,也不算虧。”
陸拾月此刻看明白了,她跟三皇子是不可能合作了,她也不強求,“不過三皇子這樣不相信讓人,怕是活的很小心翼翼吧。”
這話戳中了三皇子的內心,他眉頭緊蹙,這女人刀刀致命,不過麵上他卻依舊淡然,“皇室鬥爭向來如此,隻不過公主為女兒身,自然不知道,若是身為男子,就知道這鬥爭有多恐怖,小心翼翼不過是常態罷了。”
“公主去了解一下黎國的皇室鬥爭,就知道相比大越的鬥爭,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