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他們早已經被燒死了。

卻沒想到,他們不但沒死。

此時此刻,他們的臉上手上,更是沒有任何的血口子。

有的隻是傷口愈合後留下的傷疤。

蘆花嬸更是直接擼起了自己和老伴的袖子,送到鐵頭眼前。

“咋樣?現在相信了嗎?我和你爹身上的天罰啊,已經被神女娘娘治愈了。”

這一刻,鐵頭再也忍不住,一個七尺壯漢抱著爹娘就嚎啕大哭起來。

“好,好了,真的好了!”

哭聲裏充滿了激動和喜悅。

有了鐵頭開頭,其他跟鐵頭一樣有家人被送進大河村的守衛們也紛紛丟下手中的弓箭跑了過去。

他們拉著父母妻兒的手,翻過來覆過去的看,在確定他們身上的天罰已經治愈之後,紛紛抱頭痛哭。

其他的守衛們見此都忍不住走近了幾分,觀察每個人的狀態。

這一看發現大河村村民身上的天罰真的治好了。

他們身上那種如惡鬼般的死氣竟然也消失不見了。

“俺們真的好了,不信你們再湊近點看,看好了趕緊去通知衛大人,放俺們出去。”

好些個守衛也跟著忍不住朝著柵欄靠近。

他們看了看天,然後咬牙抓起村民們的手,翻來覆去的一陣檢查。

然後,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哭喊聲。

“好了,天罰真的被治好了,老子的虎娃有救了。”

都知道染了病,被送、入天河村就是死路一條,所以總有人會把染了病的家人偷偷藏起來。

聽這守衛的話,他兒子虎娃很有可能也染上了。

看守大河村的守衛跟外麵看守安平鎮的守衛不一樣。

因為他們一樣是安平鎮的人,一樣是被關在裏麵出不去的災民。

時刻麵臨饑餓和瘟疫的威脅。

所以對於天罰,他們跟大河村的村民一樣,都期盼著有治愈的一天。

……

安平鎮縣衙。

此時冷冷清清,門外隻有零星幾個衙役守在門外。

看到從遠處瘋狂地朝著他們跑來的人,幾人頓時戒備起來。

瘟疫和饑餓,把人逼向了生死邊緣。

為了活著,他們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外麵的燒殺搶掠,他們已然顧不上了,但是衛大人是他們活下去希望,絕對不能讓傷害到衛大人。

當那人跑近了,這才發現竟然是熟人。

“鐵頭,你不是守在大河村那裏嗎,怎麽跑過來?是不是大河村出事了?”衙役緊張道。

鐵頭喘著氣,艱難道:“大人,我要見大人,大河村,大河村……”

“大河村怎麽了?”隻見一身青衣的衛元彬從衙門裏走了出來,臉上盡是肅穆之色。

鐵頭緩了口氣,然後激動的哭喊道:“大人,大河村的瘟疫治愈了!”

衛元彬聞言一怔,然後大聲道:“走,去大河村!”

當他們一行人急匆匆地來到大河村時,就看到看守的守衛和大河村的村民隔著一道柵欄抱在一起。

他們或哭或笑,但是聲音裏都透露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喜悅。

“衛大人,衛大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