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蕭言很是抱歉地看著傅子語然後說,“傅姐姐,我沒有想到是蕭景過來了,我要先走了,我……哥哥他脾氣有點不好,我先走了,改天再過來看你。”

傅子語笑了笑,“好啊,我等你給我打電話。”

蕭言走了之後,薇薇安就進來了,將杯子給收走了,轉身的那一刻還順便問了傅子語一句,“老大你要不要睡覺?我看一會兒鄭總又該進來了。”

“你趕緊收拾你自己的,我睡會兒。”

薇薇安捂著自己的嘴偷笑,她就知道傅子語肯定要這樣。

傅子語剛剛躺下,放在一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是林海棠打過來的。

其實她現在有些怯懦,因為葉曉曉她還沒有她的任何消息,林海棠想來應該會很著急,畢竟從林東琛那條路走已經行不通了。

怔了怔,還是滑下接聽鍵。

“喂,林阿姨。”

傅子語聲音有些低落,但是林海棠的情緒聽起來卻是這幾次聯係上稍有的開心的喜悅,就算是隔著屏幕傅子語似乎都能夠感受到她語調裏的輕鬆和釋然。

林海棠說,“小語啊,我已經知道曉曉在哪裏了,這些日子麻煩你了,你不用找她了,曉曉現在在歐洲呢。”

這話傅子語聽到莫名其妙的,她盯著窗台,嗓音微顫,“林阿姨,你說什麽?”

林海棠繼續重複,“我說曉曉她人現在在歐洲呢,之前因為手機掉了,所以才一直沒有聯係我們,你說說這孩子,真的是讓人不省心。”林海棠兀自笑著,“不過現在好了,她沒事就好,我這個懸著的心啊,現在可算是落下了。”

所以葉曉曉是找到了?她人在歐洲?

傅子語攥緊被子問,“那麽阿姨,曉曉說了她在哪裏嗎?她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你給我講,我給她打個電話。”

電話那端一怔,緊接著傳來林海棠的嗓音,“她那天不是用的自己的電話打的,看起來像是一個座機號,總之她已經沒事了。”

傅子語還是覺得很是可疑,繼續問,“那麽阿姨,真的是曉曉給你打的電話麽?”

“是她,就是曉曉,估計過不來多久就要回來了,小語啊,這些日子多謝你操心了。”

傅子語並沒有輕鬆,隻是說,“阿姨,您說的哪裏的話,曉曉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海棠笑了笑,電話裏傳來的聲響有些嘈雜,林海棠說,“小語啊,我現在還要事,先就不和你說了,等什麽時候曉曉回來了你來找她吧。”

“好……”傅子語聽著電話裏的嘟嘟聲,閉了閉眼睛,捏著電話的手指極其地用力,可是仍舊是什麽都沒有抓住。

她回憶起那天晚上出現在病床麵前的男人,現在想想就好像是做了一個夢,如果不是她撕裂的聲帶和碎屏的手機提醒著她那根本就不是夢,說不定她就真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那個男人明確地對她說,不要再找葉曉曉了,如果她繼續找下去

,也許很多事情就不會朝著本來的樣子走下去了,是這樣嗎?

她還在沉思,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打開了,傅子語閉上眼睛,聽著腳步聲她就知道是屬於誰的。

直到那腳步聲在自己背後停住,頭頂是屬於男人的呼吸,傅子語安安靜靜地側身躺著,背對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級,傅子語都以為他已經離開了,但是身後驀地傳來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傅子語,你就準備一直和我這樣嗎?”

她閉著眼睛,還是不說話。

鄭天奇菲薄的唇勾起笑容,眼角掛著一抹冰涼,繼續說道,“你不準備和我說說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這話讓傅子語睜開了眼睛,隻是她還是沒動,也沒翻身。

“除了讓你不要找葉曉曉以外,他還跟你說了什麽?”

傅子語翻身起來就看見站在床邊長身玉立的男人,這幾天她都沒有仔細地看過鄭天奇,現在看來,他貌似整個人的氣質又冷了一分。

“鄭天奇,我不和你繞彎子了,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曉曉在哪裏?”

這是這幾天來,傅子語第一次這樣和他講話,但是鄭天奇的心裏卻更加賭氣了,這樣的狀態好像還不如她一直冷麵相對。

“我要是知道不會不和你說,或者你有沒有想過……葉曉曉根本沒有失蹤?”

聞言,傅子語笑,鄭天奇是知道些什麽要故意將她往這條路上引還是說他其實什麽也不知道,一切都是他的猜測?

隻不過,剛才林海棠的還是多少對她現在的判斷起了一定的影響,她麵無表情地說,“我現在不指望你了,不管怎樣,在我沒聯係到她之前,我都不會相信的。”

哪怕是林海棠的話,她是葉曉曉最好的朋友,她沒有理由不給她打電話的。

況且是這麽久了。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女人白皙但是卻不生動眉眼,心裏漫過一些無奈,“嗯,最好你能這樣堅持。”

鄭天奇出去了,傅子語隻好繼續躺下睡覺,她需要快點恢複。

一個周以後,傅子語出院。

出院那天,簡蓁過來了,鄭天奇不在,是蘇杭來接的她。

薇薇安在收拾東西,簡蓁在一旁和傅子語聊天,傅子語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在**躺了一個星期,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架了一樣。

簡蓁今天其實是來和傅子語說個事情,趁薇薇安出去的空檔,簡蓁趕緊說,“小語,你之前不是拜托我幫你找人查你那個朋友的事情嘛。”

一聽到這個事情,傅子語擰眉看著她,“嗯,有結果了嗎?”

“那個人已經回國了,近期就會和你聯係的,好像是出了什麽情況,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到時候你讓他跟你說吧。”

薇薇安這時候出現在她們背後,看著傅子語說,“老大,我們可以走啦。”

傅子語轉身,淡淡地點頭,“好。”

是蘇杭開的車,將傅子語送回公寓,簡蓁跟著傅子語回去收拾,薇薇安本來也想過去,但是傅子語不肯,於是薇薇安隻好和蘇杭一起返回去。

不出意外,過幾天傅子語就要再次回到研究室上班,直等到她的身體恢複了一點就會回去。

簡蓁幫著傅子語收拾好,順便將房間打掃了一遍,不過很多時候都是簡蓁在弄,因為傅子語的傷還沒有好的完全,沒有辦法才這樣的。

鄭天奇是在晚上九點來的,他直接開門進來,傅子語當時正坐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在她還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這個男人直接走進來,將自己的大衣外套直接扔在她旁邊的沙發上,然後兀自在沙發上坐下。

傅子語看著他這一係列行雲流水的動作,不禁在心裏冷笑,隻是麵上毫無表情,不鹹不淡地嘲諷,“我還以為你真的消失了,鄭天奇,你這樣我真的挺看不起你的,要不我們就這樣算了吧。”

具體是怎麽樣算了吧,算了什麽,她也沒有說清楚,不過鄭天奇顯然是不想再聽了,他直接扯唇說,“算了什麽?難道你不找葉曉曉了嗎?”

說罷,他掃視了一圈,然後皺眉問她,“我想喝水,沒有水?”

傅子語挽唇一笑,“不好意思,現在家裏沒有水,不過你這麽晚了還來做什麽?”

她有些不明白鄭天奇這是什麽意思,之前她以為她惹他生氣了,從跟她說過話之後就 一直沒有出現,一直到她出院。

這當然是傅子語想要看到的結果,可是今天晚上他又來了。

而且是以一種強勢到強硬的姿態進來的,沒有絲毫的不自在,甚至於他絲毫沒有覺得他們之間出了問題。

鄭天奇似乎是真的有些渴了,盯著她,咳了咳嗓子,“收拾一下東西,跟我回香泗路去,以後你就住在那邊。”

聽到這話,傅子語頓時渾身都豎起了汗毛,臉色一變,“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我不要住在你的地方,我就要住在這裏 ,還有我希望我們之間這種變態的關係可以結束了,我已經受夠了。”

她是受夠了,首先是自己良心的不安,其次就是別人的眼光,傅子語以為她可以做到什麽都不管,也不看,可是事實上,她不是聖人,她做不到那麽盡善盡美,做不到麵對別人的說辭她還那麽無動於衷。

就像那天蕭言來看她,很明顯蕭言是知道她和鄭天奇肯定是發生過什麽的,可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蕭言不好說什麽。

麵對傅子語的反應,鄭天奇沒有什麽明顯的反應,隻是眸子裏閃過一抹光,稍縱即逝,“變態的關係?”

他慢慢咀嚼著傅子語說的話,而後慢慢地笑開,刀削般的薄唇上還掛著笑意,“傅子語,我們之間這樣的關係就是變態嗎?為什麽不說你利用完就抽身走人呢?我鄭天奇看起來是這麽容易讓你拿捏的人嗎?”

是從宏文集團的危機開始,傅子語一步步掉進他為她量身定製的陷進裏麵,直到現在還深陷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