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沒事,我剛剛和同事一起來做spa,可能現在覺得有些口渴,我們先走,柏霓有時間來阿姨這裏一趟啊!”她說道,我總覺得她今天怪怪的,麵部明明被做的很美很精致,但偏偏又好像在阻撓著那張臉見人。

我一愣一愣的被大琛推過去,我們便躺在**,等著預約的美人準備一下幫我們做按摩。

“柏霓,你和徐阿姨怎麽認識啊?”大琛像是隨口問我道。

“哦,你還記得港燦吧,她就是港燦的媽媽。我小時候因為家裏爸媽忙生意,所以我便經常在港燦家吃飯,徐阿姨也算是我半個媽了。”我說道。

“哇,還有這層關係呢!”

“你呢?”我問她道。

“今天上午我剛跟你說過楊徐是我的幹妹妹,徐阿姨就是楊徐的生母啊!”大琛像是在說著很平常的事情。

“什麽?”我大驚,猛然間坐起來,將給我做按摩的妹子驚到了。

“你不知道嗎?”大琛還是平躺的好好的,“怎麽這麽大反應?”

“······”一時間,我不知道說什麽,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我便繼續好好地躺下,和按摩師saysorry,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啊?楊羅都已經讀大二了,應該也有二十歲了吧,算起來也就是比我們小六歲。

那這麽說港燦就是楊羅同母異父姐姐了,也就說在港燦六歲左右的時候,徐阿姨就生下了楊羅了?先前我一直認為港燦有一個省公安廳廳長這樣的生父,身世就已經很離奇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妹妹,而且還是楊羅。

其實無論什麽事情,港燦從來都沒有瞞過我,怎麽這件事情從來沒有聽她提及過呢?五六歲的小女孩,不應該是沒有記憶的啊,更何況是母親再婚,並且自己還有一個小妹妹的誕生······天哪,在港燦身上到底還有多少離奇的事情?

也許,如果不是今天在這裏遇上徐阿姨,或許這件事情這輩子我都不會知道了。

我想起剛剛徐阿姨的狀態和臉色,便全都明白了。徐阿姨知道我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個性,她一定知道我已經會從大琛那裏問清所有的事情了。

不管徐阿姨知不知道我已經見過楊羅了,但是她應該可以肯定我知道她再婚過,而且還有一個港燦之外的女兒。

我想起來徐阿姨離開的時候還告訴我,讓我有時間了去她家裏找她,也許她是想就這件事情跟我說些什麽嗎?

按理來說,既然徐阿姨和港燦都沒有告訴過我這件事情,那我是不好多問的,但是我心疼徐阿姨,我總覺得她和楊羅的爸爸離婚也有不得已的理由,要不然她怎麽會放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不管呢?

畢竟和徐阿姨認識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在徐阿姨家裏見到過楊羅的影子。並且楊羅既然主動將自己的名字由楊徐改為楊羅,那便更能說明楊羅和她的生母徐阿姨之間是沒怎麽相處過的,應該也沒有什麽親情可言······

隻是為什麽會這樣?這其間會不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又和大琛吃了晚飯,了解了一些關於楊羅小時候的事情。大琛還是一直換她楊徐,許是小時候一起玩耍養成了習慣。

別了大琛,我便打算今晚去徐阿姨那裏住,畢竟徐阿姨注定會帶著這件事情成眠,既然今天有時間,我又何必一直讓這件事情懸無果。

去之前,我先和徐阿姨通了電話,得知她確實在家,我便匆匆過去。

我沒有想到她竟還沒有吃飯,當我說出去吃點或者先幫忙做點,徐阿姨竟拒絕了,難不成是會為了那件事情沒了胃口,看來我也想錯了,如果今晚我不來,她應該不會抱著那件事成眠,而是根本會失眠一整夜。

我想不單單是因為我突然知道了那件事情讓她覺得事發突然,更是因為那件事情在她心中留下的波瀾再次被泛起。

“阿姨,港燦還沒回來啊?”為了營造隨意一點的氛圍,我將茶幾上洗好的蘋果拎起來吃,問道。

“你也忙,我沒來得及告訴你,港燦公司裏有一個大項目,需要封閉式的工作,過兩天就能回家了。”徐阿姨說道。

我的天哪,我竟不知曉,怪不得這麽些天一直沒有聯係上她,估計手機也已經被沒收掉了。記得港燦說過她們金融行業,項目中的一個信息的泄露,隨時都會被對手給秒了······

“哦。”我點頭道。

“你吃了嗎?”徐阿姨問我道。我總覺得因為那件事情搞得我們之前的氣氛很尷尬。

“那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阿姨。”索性,我先攤牌,我不知道徐阿姨是不是先試探我,畢竟那件事情事關重大。

“柏霓,你坐下來······”

這天晚上,徐阿姨給我講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幾十年前,就在徐阿姨剛剛畢業,那時候還是醫院的實習生,那個時候她邂逅了她自認為的真命天子。那時候還存在著一個工作單位叫做警署醫,就是派一些比較能幹的警察在醫院裏值班,畢竟醫院是鬧出糾紛的高發地點,特別是當時的那個年代。

我們現在的廳長趙銘,當時就在警署醫中任職,和剛畢業的徐阿姨是在同一家醫院。應該是一來二往、幾經談聊,兩人之間便萌生了情愫。據徐阿姨說當時的趙銘很是照顧她,很快,她便被他折服了。

徐阿姨隻知道那時候的趙銘是沒有女朋友的,但是結果更可怕,他已經結婚了,有一個明媒正娶的妻子,便是現在的穆老師。那個時候因為長期分局,導致二人的感情生活不順利,陰差陽錯趙銘便同徐阿姨墜入了愛河······

我不知道在當時的那個年代,怎麽去解讀那個“陰差陽錯”,在我看來也許本質就一個,男人給你的承諾絕不可信,萬事真的要靠自己。

但是抵不過穆老師當時的家族聲望高、權力也比較大,很快趙銘便從任職的那個警署醫被調遷到別處,奈何那個時候趙銘已經被徐阿姨牽動了絲絲心弦。

我不知道趙銘就是是已經確定了這輩子愛的人是誰,還是因為“得不到的都在**”,總之,趙銘在穆老師麵前沒有認慫。

那個時候他們三個之間應該保存著現在我、趙宓、鍾軒昂之間的那種撲朔迷離的感情模子。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將上一代的感情恩怨再次“傳承”下來,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生命中注定免不了這一劫。

怪不得曾經的徐阿姨和穆老師都竭盡全力的撮合我和趙蘇的事情,目的隻有一個,為了避免幾十年前的那場悲劇再次重演。

後來,徐阿姨說她累了,她不想在那個感情漩渦裏再掙紮了,她想退出了,但是她發現那個時候已經懷上了趙銘的孩子。無奈,她打算誰都不告訴,自己將那個孩子養大,她認為那個孩子是上天恩賜給她了,是她和趙銘之前最後的聯係。

但是這在那個年代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尤其是在農村,會被同村的人認為是行為不檢點,自從徐阿姨的媽媽因病去世之後,徐阿姨好像就沒怎麽回過老家。

後來,徐阿姨帶著港燦過著再簡樸不過的生活,她實在是熬不住了,生命力突然出現了一個對她百般依賴的男人,換誰應該都會接受吧。我並不會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徐阿姨當時的那個決定,都是被命運捉弄百般的可憐人······

那個男人就是楊羅或者說應該叫她楊徐的父親。從這個名字看得出那個男人很愛徐阿姨,但至於最後為什麽會離婚了,徐阿姨並沒有告訴我,她隻是將那份事實原原本本的呈現給我。

後來,我是在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和港燦在老家的一所小學相遇的,由此開始了我們之間的長存友誼,從時間來看,那個時候徐阿姨和那個男人之間已經離婚了,而且也回到了老家,在我們那邊的縣醫院做醫生。

後來家裏的條件好了些,港燦在廣州讀大學,徐阿姨因為醫術精湛也被惟申市的醫院高薪聘請,也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在惟申市,我們又相遇了。和徐阿姨之間的回憶也都襲來了,我緊緊地抱著她,想盡我所能給這個被命運百般虐待的女人一點溫暖······

當天晚上,我是在徐阿姨家住的,就住在港燦的房間,就算港燦因為工作沒能回家,我依舊認為這裏是一個家,而不像我那裏也一樣,隻是一個房子。

第二天一早,我便將昨晚的那個故事珍藏在心裏,我決定隻要不是港燦主動提及,我連她都不會去說。之後便匆匆趕往研究室。

我知道等待我的不是暴風雨就是零星小雨,總是接下來在我生命中不會是晴空萬裏。

剛走到省廳門口,我便接到鍾軒昂的電話,他問我最近怎麽樣,我告訴他一切都好,讓他好好休養。隻是他告訴我,他和軒諾買了明天上午的高鐵票,下午就到惟申了。

我不知道這個消息對於我來說,究竟是好是壞,我接下來要麵對各色各樣的懷疑,我不知道在麵對的過程中鍾軒昂會不會堅定不移的相信我?

“今天出個現場,我們需要過去了解情況。”我剛到研究室,換好警服,穆老師便說道。

“新案子?”我大驚,不至於昨晚下班之後這麽短的時間內,又發生了新情況了吧?

“哪有那麽快?是於中的案子,劉文那邊已經找齊了一些知情人,我們現在趕緊過去一趟,阿蘇、柏霓都去。”穆老師說道。

完了完了,暴風雨即將來臨······

原本我以為穆老師會讓劉文調查這件事情,隻是沒想到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劉文的任務隻是找齊了所有可以詢問的人,由穆老師禦駕親征,這次我已經麵臨再次披上嫌疑人身份的窘境,或者想要破解,辦法應該隻有一個,那邊是將我一直以來竭力捍衛的秘密講出來······

上了車,我們便駛向了開往於中出事的那棟寫字樓的方向,不知是不是昨天穆老師和大琛的話起了作用,這次我竟還是奢望小蚊子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幫幫我······

我不知道這種心理是出於對小蚊子的利用還是對小蚊子的接受,我想不停的晃動腦地將這種想法趕緊消除。無奈,車裏坐著好些人,我也應該顧忌一點形象。

再次來到這裏,我算了算這應該是第三次來到這裏了······第一次是在我時間空餘的時候,我來看了心理醫生於中,當時我便得知我有人格分裂症;第二次來的時候,便得知了於中的死訊,雖然我很想知道他的死因,無奈我不敢上報警察局,畢竟當時我還是一個嫌犯的身份,我憑什麽要多此一舉?

現在,便是第三次了,我還是和警局的人一起來了,仔細想想於中的死之所以會被省廳的人發現,還是由於莫黎的案子上,小蚊子幫我洗清嫌疑······

倏地,我發現了,非但和他們那些人想象中的不同,小蚊子好像對我不但沒有在意的成分,好像還在玩弄我??他是在以挑逗我為樂子嗎?

終於,我好像想通了······小蚊子表麵上看似通過給趙廳長發郵件,以此來證明我的清白。如果他的目的真的僅僅是要幫我洗清冤屈,那麽他大可和之前的那樣將自己的IP地址“隱姓埋名”,既然他都已經做了那麽多次了,我想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小case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