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此刻鍾軒昂和吳洋對我所說的話應該都挺膈應的,但是我也沒有辦法,畢竟隻有這樣才能問出一些對案子有用的線索,而不至於讓這位阿姨有什麽顧忌········
當然我知道如果阿蘇在場的話,編的故事應該會更真,讓我們幾個聽起來也會更好笑。
麵對我的那個問題,這位阿姨的臉色再次告訴了我情況已經不是我所說的那樣了,麵對我一直“真誠的”說出她所認為的實情,我知道淳樸的阿姨也一定會說出真相的········
“姑娘啊!你別說了,你有兩年沒回來了吧?”阿姨問我道。
“是啊,兩年多了。”我說道。
“是啊,你都這麽久沒有回來了,超群家早就不是你以前看到的那個樣子了。”阿姨感慨道。
我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但是此刻的我隻能裝傻,“怎麽了?阿姨。”我問道。
我注意到了鍾軒昂和吳洋並沒有插嘴,估計是生怕哪裏和我說不一致在遭到阿姨的懷疑,同時我也注意到了吳洋將車開的很慢,估計是怕萬一在飯店再遇到什麽事情導致我們這次的詢問中斷,對於這次的團隊配合,我確實很滿意········
“小爽已經不在了,兩年前走的。”
“什麽?”麵對阿姨的回答,我故作驚訝道。
“小爽她媽也在一年前隨小爽去了,這怨不得別人,超群的命不好啊,從小就沒有媽媽,是我看著他長大的。長大之後確實是出息,了,但是上天對我們家超群不公平啊!”阿姨說著眼睛紅腫,梁醫生家裏的事情,確實她都知道。
“阿姨,李照怎麽就死了呢?還有小爽,您能詳細說說嗎?”我著急問道,這個我確實不是演戲,而是我真的想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響了,還是惟申的一個電話號碼。
原本我估摸著會是穆老師他們,不知道是誰在外麵,碰巧手機沒電了,為了不影響進度,我便讓鍾軒昂先幫忙接聽了電話·······
“姑娘啊,你是李照的朋友嗎?”須臾,阿姨問我道。
“是啊!”我肯定道,既然李照隻是他們家裏的兒媳婦兒,李照究竟有幾個朋友,她應該是不知道的,更何況在現在這個年代,女人隻要是精心的打扮一下,即便是在年齡上相差個七八歲也基本上是看不出來的。
從這麽富裕的家庭裏走出來的李照,我猜想平日裏她應該是經常打扮的,好在我今天的穿著很顯成熟,我想這樣的話這位阿姨應該是不會怎麽懷疑的,隻要我一口繼續咬定就好!
“那你知道李照平日裏都和什麽人有來往嗎?”阿姨繼續問我道。
我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麽意思?
明明是我在問她梁醫生的妻子李照究竟是怎麽死的,她卻一直問我李照平日裏朋友,也就是李照的日常交往。
難不成這和李照的死有關係?她不是得腦梗塞死的嗎?
既然這位阿姨已經和我提及了這個話題,那麽這裏麵就一定有什麽貓膩,如果我不順著這個話題的話,也許這個話題就會這麽無疾而終了,我得想個辦法才是·······
既然李照是公關裏麵的OL,那麽免不了的就會和各色各樣的人接觸,坐在我身邊的這位看起來十分古樸的六十來歲的老阿姨一定不會隨意捕風捉影········
她一定是聽說了一些確鑿的說辭,不然她不會隨意對我這麽陌生人開這個口的,更何況我還是李照的朋友,而不是她侄子梁超群的朋友。
“李照平時為人很熱情,上學和上班的時候人緣都挺好的,後來和超群哥結婚之後也挺好的,但是後來我就去了國外,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怎麽知道了阿姨,我著也是最近兩天才回來的。”我說道。
我確實是說了不少,但是都是一些模棱兩口的話。
畢竟我在郵件裏有看到李照的照片,隻不過這個看起來應該是好多年前時候的照片了,但是那個時候就明顯可以看出李照確實是長了一張美人坯子的臉,如果接下來好好保養再加上愛情的滋潤,應該是越來越有韻味吧。
所以我才能做出剛剛那段模棱兩可,但是乍以聽起來有很正確的言語。
“很熱情?”阿姨重複問道。
“········是啊!”須臾,我回答道,對於她的這個問法我知道不是我說的不對,而是看好我說道了正點子上:“我聽李照他們公司的同事都說李照為人很好的,但是她怎麽會?”我問道。
“姑娘啊,我看著像是好姑娘,你和超群也認識嗎?”阿姨問道。
真的是慶幸,好在我這次來四川的是穿衣打扮很中規中矩,符合他們那個年代的審美觀。
我知道阿姨看著我一定會認為我是那種有一說一,忠於婚姻照顧孩子的好女人,絕對不會和老公之外的任何男人有任何稍微親近一點兒的舉動,而且在家孝順父母和公婆,平日裏說話細聲細語,絕對不會對家裏人大發雷霆。
隻是這樣的女人估計已經不會存在了,對於我而言讓我做到終於自己的婚姻是很容易的,但是別說讓我說話細聲細語,為了老公犧牲自己的時間了,遇上煩心事兒了我不對老公采取“家暴”就已經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吧·······
但是既然阿姨已經把我認定成好姑娘,那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還有她剛剛問我和梁超群之間關係怎麽樣,我估摸著應該是擔心我隻會因為我是李照的朋友,而就此幫親不幫理吧·······
既然我剛剛在和她說話的過程中用超群哥來稱呼梁醫生,那就說明我是在有意吸引她來到這個話題········
“阿姨,我和李照還有超群哥我們都認識,都是多年的朋友了,就是這兩年沒有怎麽聯係,我實在是不敢想象他們家裏竟然發生過這麽大的事情啊!”我佯裝感慨道。
“那李照有沒有經常和男同事之間相互········”阿姨終於說出了這個話題,和我一早猜想的差不多。
畢竟這個話題是她主動提及的,一直以來我都是根據推測順著他下來的,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並沒有在表情上有什麽反應,我害怕因為的反應再壓製住了阿姨表達的欲望。
畢竟我聽穆老師說過女人到了中老年的時候,表達的欲望就特別強烈,如果她對某件事情有什麽看法,你不讓她說的話,她真的可能會憋出病來。
我記得當時穆老師和我說這個話題的原因還是因為穆老師說了阿蘇幾句,隻是阿蘇嫌她嘮叨,於是她便根據一項最近的心理研究報告來告訴我們,以後千萬不要憋著她說話,隻是穆老師才五十多歲,看著氣質而有韻味,在我心裏穆老師自然是不能和其他的普通女人相提並論·······
“阿姨·······”我說著說著故意開始沉下聲音,好像不像讓其他的人聽見似的:“您也聽說了嗎?”我故意道。
“姑娘啊,我並不是想說李照的不好,她剛嫁給超群的時候確實是挺好的,家裏人都說超群好福氣娶了這麽一個漂亮又有才幹的好媳婦,可是一個好媳婦最重要的一條是要守婦德啊!”
終於,我想知道的答案終於出來了,“阿姨,您是在說李照和·······”
我知道這位阿姨一定是知道了存在的某個人了,我隻是假裝心裏有一個答案,然後將之和阿姨那邊的進行驗證。
“我聽說的是和單位裏麵的一個叫做皮的的一個人,好像還是什麽外國名字。”阿姨說道。
“皮的?哦,您是說peteer嗎?”我問道。
“對,就是這麽個音兒。”阿姨說。
我大驚,原來李照那邊真的是又情況的,但是這個和李照的死又有什麽關係啊!?
為了不讓阿姨產生疑心,我便不給她思考的時間:“那阿姨,您知道李照怎麽就走了呢?”我問道。
我知道在她們這個年代的人,基本上不說人死,而是說走了·········
於是我便入鄉隨俗的問道。
“姑娘,既然你和超群還有他那媳婦都是朋友,那我不妨告訴你,如果說李照怎麽就死了,要我說那就是天意,她這樣的女人是真的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她不虧啊!”阿姨說道。
“什麽意思啊阿姨?”我再次問道。
我知道也許今天這樣的話我確實是要問上個好幾遍,畢竟我從穆老師那裏知道了詢問老年人的以一些方法,那便是如果想要從他那裏了解到什麽,就必須先等著她感慨完畢,要不然她是不會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的,除非他感慨完了·······
“早知道在超群娶媳婦兒的時候我們就應該看著,不能說是他想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那個時候他們都年輕,什麽都看不出來。但是嬸子我是過來人,哪個姑娘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的出來。”阿姨說道。
我不知道她這樣的評論究竟還要說多久,這眼看就快要到飯店了我隻怕到了地方邊吃邊聊的效果不是很好,並且我也不能確定這裏的飯店裏究竟有沒有包間,如果有的話還好,不然詢問起來確實是存在一些麻煩········
阿姨又繼續發表自己的感慨好一會兒,不過反反複複都是那個意思,沒有什麽實質上的信息點,不過我也還是一直聽她說著,我害怕一旦打斷了她的話接下來會影響她說其他的真相的時候的心態。
到了飯店之後,確實是萬幸,還剩下一間包間,吳洋立刻去定了下來。
在吳洋過去點餐之際,我注意到了鍾軒昂好像是有什麽話一直吞吞吐吐的,我將阿姨先安置坐好,然後給她倒了一杯水,我便示意鍾軒昂先出來。
隻是我在臨出去的時候阿姨還交代我不要點太多的飯,她隻要一碗米飯就好。
我告訴她我既然是超群哥的朋友,今天見到自家的嬸娘自然是要吃好的,至於其他的就不讓她管了。說完之後我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變了·········
一直在阿蘇的熏陶下做事,隻是什麽時候發生的這個質變我還真的是不清楚,隻知道已經開始“虛偽”了,顯然我確實是從阿蘇那裏學到了東西。
我將鍾軒昂帶出去之後,“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我問道。
“還不是電話的事兒,剛剛接住電話的時候我以為是趙蘇,他問我在哪兒,我說還在成都呢,現在已經到了梁超群家這邊·······但是一會兒電話那邊給我掛了·······”
“掛了?不是趙蘇?”我詫異問道。
“後來仔細想想,聲音確實是不對,是不是你的其他朋友啊?”
鍾軒昂問了之後,我便立刻明白了,自然不是阿蘇,我看了剛剛鍾軒昂接聽我的電話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五十,正是飯點兒的時間,往日裏葉馳非也都是那個時間點在廳門口等我,有些時候會打個電話或者說是發個訊息········
當然了,剛接聽電話之後什麽稱呼也沒有直接就是“在哪兒呢”確實是他的風格。
不過他怎麽會用惟申市的一個電話號碼給我撥通呢?他的手機丟了還是壞了?
其實昨天下午從惟申開始坐飛機飛到成都機場之前我就給葉馳非打過電話了,其實也沒什麽事情,隻是突然間要去出差作為朋友也要打個招呼的,更何況我們倆處於那種不清不楚的關係下········
隻是當時電話並沒有打通,但是到了成都之後案子的事情一旦忙了起來,我便將這茬事兒給忘了。
隻是今天是我的疏忽,將電話給了鍾軒昂接聽,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出來是鍾軒昂的聲音。
不過還是算了,畢竟目前他又不是我的誰········
在吳洋點餐完畢之後,我們便再次回到了那個包間裏麵,不能讓阿姨等的時間太長了,更何況我還真的是有問題要問她。
不過為了防止在我問及阿姨問題的時間段裏,葉馳非再次打來電話,我便將手機設置成了靜音,當然也主要是避免鍾軒昂和葉馳非他們之間通電話之後鬧出尷尬,更何況我這邊也不好解釋。
一個是我在上大學時候的男朋友,一個是我在讀研究生時期的男朋友,隻不過我對後者的記憶因為那場車禍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回到包間之後,我發現這裏的菜色確實不及惟申市區裏麵的一個很普通的餐廳的菜色,但是畢竟來都來了,該吃飯還是要吃飯的,出差而已何必這麽計較吃喝!
但是我發現梁醫生的嬸娘對這次的飯餐確實是很滿意,一直說不要我點那麽多的菜,怎麽還有湯之類的話題·······
為了止住這個話題,同時也是為了趕緊加快進度,於是我便再次提及李照的事情。
這次不一樣了,許是阿姨一路上該感慨的也都感慨完了,現在也確實是餓了。此刻,我們就像是在嘮家常一般,我問什麽她說什麽,邊吃邊說。
雖說在現在的一些城市家庭確實是有著很嚴格的家教,說是吃飯的時候不能說話,但是在農村卻不是這樣的,如果哪天家裏人都悶著腦袋扒拉飯菜的話,那隻能說明這家人彼此之間在鬧生氣,如果彼此將話都說敞亮的話,那才能說明這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阿姨,李照究竟是怎麽走的啊?”我確實是再再再次問道,剛剛一路上我不知道問了多少次,但是阿姨卻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的說自己的話。
如果不是從穆老師那裏取過真經,我還真的是會懷疑她是不是故意這樣的·······
“還不是因為那個皮的!”阿姨說著繼續吃飯,看來在李照死後的這一年裏他們這些作為梁超群的家人都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了。
“peter?”我大驚,便追問道。
“是啊!姑娘,你還不知道吧,我聽說李照和那個皮的很早就已經認識了,後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分開了。但是在和我們家超群結婚之後,在單位裏又遇上了那個人,兩個人之間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阿姨說了很多,我知道她是話裏有話,但是我也不能說是直接問,畢竟我是以李照的朋友自稱的,如果問太多的話會讓她覺得我並不是多麽的了解李照,那這算是什麽朋友·······
於是我便在下麵悄悄的踢著鍾軒昂的腿示意他去問,隻是半天那邊都沒有什麽反應,當時我心裏開始發毛,他該不會以為我隻是在調情吧!?
拜托這都是什麽時候了,鍾軒昂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於是我便假裝筷子不小心掉到了地上趁機去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隻是當我俯下身子去看的時候,我明白了,我的腿剛剛一直都在和桌子腿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