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我自己剛剛的一整套心理活動表示非常極其以及特別的難為情,好在鍾軒昂並不知道。
不過,許是上帝顯靈了,我彎腰筷子的這個動作被鍾軒昂理解成是我在像他使信號,不過都一樣了,東方不亮西方亮嘛!
“阿姨,您是說在結婚之後,李照和皮特還是會保持見麵的?”鍾軒昂開口就問,隻是我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
“他們年輕人的事情我是管不到了,我這也是聽說是這樣的。”阿姨說道。
據我從阿姨的神色來了解,她對軒昂就這麽幹巴巴的問確實也沒有什麽反應,看來確實是我考慮太多顧慮太多了。
如果就這麽看的話,我有預感鍾軒昂應該會馬力全開········
“那阿姨您是聽誰說的呢?”鍾軒昂繼續問道。
“他們家的保姆啊!”
“保姆?”我著急問道,我尋思著怎麽又會忽然間冒出來一個人,難不成這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知情人?
“阿姨,您能詳細說說情況嗎?”我繼續問道。
阿姨好像也忘記了原本我隻是想問及梁超群的妻子李照的死因,我們就這麽邊吃邊聊,我基本上隻是象征性質的吃一點,畢竟我是真的覺得時間很寶貴,我生怕阿姨什麽時候忽然間吃飽了,再意識到也許自己不應該對我們說那麽多的話語········
“是小玲跟我說的。”
“小玲又是誰?”我大驚問道。
“哦,小玲就是出去家裏的保姆,在家裏很能幹但是長得不水靈,不然李照應該也不會同意讓小玲在他們家做保姆吧。”阿姨說道。
其實阿姨什麽都懂得,我們隻要不說一些專有詞匯,我們之間的溝通應該是沒有什麽障礙的,這讓我很開心。
“但是有一天,我聽說小玲忽然間就被解雇了,這姑娘是我們村子裏的,平時我和她們家也經常來往,就是我將小玲介紹給超群家裏的,他們倆平常上班,家裏能有一個知根知底兒的人,可不就讓人放心嘛!”阿姨說道。
我發覺阿姨確實是很喜歡說之前的故事,但是如果能這麽一直說下去也好,不過現在時間太寶貴,我是急切的想從裏麵了解到一些關鍵信息·······
“阿姨您是從小玲那裏知道了什麽呢?”鍾軒昂應該是看出來了我的著急,於是便開始幫助我問道。
“這都是三年前的事兒了·······”
“三年前?”我大驚,畢竟三年前梁爽也都還健健康康的或者,那個時候她也就是十五歲左右吧,應該是開始讀高中了。
“那時候小玲忽然間回家了,而且我注意到她已經沒有打算再去超群家,我就趕緊過去問,這才知道小玲是被李照給解雇的。”阿姨說道。
“李照為什麽要解雇小玲?”我問道,在這裏我並沒有幫助李照說情,也沒有說任何關於李照的不好,現在我隻是就事論事········
“本來小玲是不說的,但是我不可能就這麽看著我推薦過去的閨女就這麽不清不楚的回來········”
我從阿姨口中聽出來了,原本她是擔心小玲和梁超群之間發生了什麽,畢竟即便是小玲再不水靈,再沒有李照的高貴氣質,那梁超群吃膩了山珍海味還不想來點鄉村野味啊!
“後來小玲和我說了,是有一天她跟李照請了假,說是自己的一個表親要去看她,所以她就暫時請了假。但是她表親那裏出了點情況暫時來不了了,小玲是個實在人,她也沒有在外麵逗留而是還是回到超群家開始忙活·······”
阿姨說著我好像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可能發生什麽,我確實感慨人世間的這種貌合神離的夫妻感情,就是因為這個東西的存在,我發覺我快要換上結婚恐懼症了······
“小玲看見李照和一個男人在她們家臥室裏········之後小玲就被解雇了,而且除了我逼問小玲,她自始至終除了我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阿姨說道。
我對她的描述雖然已經早有準備,但是在聽到的時候心裏還是會產生一陣陣不安·······
看著坐在我右前方的鍾軒昂,我們確實已經是徹底的分手了,但是曾經美好過也心痛過,我知道我們之間分手的原因沒有那麽複雜,不像是別人之間什麽人生觀的不符這麽高深莫測的分手原因,我們之間很簡單,雖然我並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但是我提及分手就是因為他和趙宓之間發生過我這輩子都忍受不了的一夜情·······
即便我已經是大齡女青年了,但是我仍然對愛情心懷純粹論,認為愛情是一個靈魂和另一個靈魂之間的真誠對話,而不是一個器官對另一個器官的反應,而我的婚姻就是要嫁給愛情·······
我承認在麵對阿姨的回答之後我遲疑了一會兒,但是我隻是思緒跑偏去想了自己的事情。
“姑娘,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撒謊,畢竟你是李照的朋友·······”
看來我的停頓確實是讓阿姨誤會了,我謊稱是李照他們家的朋友隻是為了能夠更好的接近阿姨,現在是什麽時候,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從她那裏得知我想知道的問題答案。
“不,阿姨,雖然我和李照這兩年因為工作的原因沒有怎麽聯係,但是之前李照的事情我還是有所耳聞的,您繼續說,不要顧忌什麽·······”我說道。
“姑娘,看來你也知道了!”阿姨說著表現的有些激動,“我聽小玲說李照確實是那樣了········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們家超群那麽優秀,對她又那麽好,她憑什麽要做這些對不起超群的事情啊!”阿姨感慨道。
“阿姨,我還是想知道李照是怎麽死的?”我問道。
“哦,是這樣的姑娘,小玲從他們家被趕回來之後沒多久,我就聽說他們家亂了,我估摸著是超群發現什麽了,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去說什麽。我大哥也就是超群他爸的身體一直不好,梁家除了小爽還沒有一個男丁,我大哥還想著讓他們倆在他的有生之年趕緊再生一個呢········”阿姨說道。
“也就是說,您明明知道他們之間已經發生事情了,您並沒有插手是嗎?”我問道。
“是啊!就算是超群他媽還活著這樣子的事情根本插不上手啊姑娘,不過我就在家裏一直等著,不過最後他們兩個也沒有離婚而且好像也沒有怎麽再爭吵了。隻是到了過年的時候是超群一個人回來的,李照和小爽都沒有回來。”阿姨說道。
“那小爽?”我問道。
“小爽比較聽你她媽的話,但是也非常的懂事非常孝順家裏的老人,隻是我從來沒有想過,過完年之後沒多久,小爽就在學校死了·······”我看得出阿姨是真的很傷心,說到這兒她也不怎麽吃飯了。
“阿姨,您別難過了。”我嚐試著安慰她,雖然我並不知道我要說些什麽話。
須臾,在阿姨的情緒稍微平複些之後,“阿姨,小爽是怎麽死的您知道嗎?”我繼續問道。
“小爽的身體從小就不怎麽好,但是我不知道他們倆怎麽就還願意將自己的孩子送到寄宿學校去,就這麽一個孩子怎麽就不能好好愛護啊!掙那麽多錢幹啥啊!我知道這孩子從小就經常在晚上發燒,這次也是在晚上發燒,但是恰好患上了急性闌尾炎,我們小爽應該是活活的給疼死了呀······”
阿姨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於是我慌忙過去安慰,好在鍾軒昂在這方麵還是會比我在行一點。
從她口中我得知到了一些我原來並不知道的消息,那便是梁爽的身體從小就不怎麽好,從小就經常在晚上發燒,那麽他們為什麽還非要將孩子丟在寄宿學校呢?
他們為什麽還要非要住在郊區的別墅裏呢?在市區的高級公寓裏買一套房,方便梁超群和李照上班,方便孩子晚上回家住,不是很好嗎?
“阿姨,您知道知道接下來他們是怎麽和學校劃分責任嗎?”我問道。
“這個我不怎麽清楚,我隻知道學校好像賠償了一些錢巴阿,不過這件事情很快就過去了。”阿姨說道。
也許在這方麵涉及到雙方責任的事情阿姨確實不怎麽懂,但是我原本會認為梁超群和李照二人一定會將學校鬧翻天吧!雖然我並不知道究竟會是什麽願意,讓夫婦二人並沒有什麽反應!梁爽不是獨生女嗎?是他們倆唯一的女兒·········
我清楚的知道梁家是根本不會缺錢的,我之所以會認為他們可能會在學校鬧翻天,並不是他們想要學校賠償他們多少,也不是認為他們會仗著自己家裏有錢在學校胡作非為,隻是我認為人之常情,他們應該會借著這次機會衝著學校發泄一下他們悲痛至極的情緒········
原本我以為唯一的女兒沒了,他們的世界也許也就垮了一半了。但是我從阿姨口中所了解到的梁氏夫婦並沒有因為女兒的離世頹廢多長時間,而且也沒有和梁爽所在的學校打官司將之訴諸法院·······
隻是阿姨的解釋是他們倆都忙,這然我一時間有些無語,甚至有些顛覆我的三觀,真是不知道人就這麽一直忙下去是為了什麽?
難不成梁超群和李照二人和我們這些普通人不一樣,他們不會因為生離死別而影響自己的正常生活?
但是,在這方麵我估計一輩子也想不通·······
“阿姨,梁爽是什麽時候開始住校的您知道嗎?”倏地,吳洋開始問道,一直以來吳洋都一直是在聽著,偶爾起身去服務台那邊取下東西,這會兒看樣子他是產生了些許疑問,而且這些問題我和鍾軒昂都還沒有開口問過。
“哦,也就是搬家之後。”阿姨說道。
“搬家?”我詫異道。
“原來他們家不是在市區住嘛,後來搬到郊區的別墅裏,說是這裏的空氣清新,超群說將來要把他爸接過去住。”阿姨說道,不過我還是真沒想到原來梁超群也是在市區住過的!
我心裏開始犯嘀咕,真是奇怪了!
如果梁超群家裏一直都是在郊區這邊住的話,那麽到了自己和妻子李照工作忙之際,女兒的功課也多了,所以考慮著讓她去寄宿學校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阿姨說他們家原來是市區的,之後又搬到了郊區裏!
那這究竟是為什麽?這麽大動幹戈不是自找麻煩嗎?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我想起來鍾軒昂說過他之所以一直待在距離上班不近的地方住著,原因是想距離自己唯一的親人軒諾近一點,但是梁超群又是為什麽?而且搬家這麽大的事情也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決定的了了,所以李照對於這次大規模搬遷應該也是同意了的,究竟是為什麽?
我百思不得其解·······
在快要離開的時候,吳洋從他們這邊的廳裏接到電話,說是在梁超群的嫌疑沒有排除之前暫時先將他固定在一個地方,說這也是為了方便我們調查,以減少在這個過程裏梁超群可能給我們帶來的阻力·······
不過我們不知道給怎麽和阿姨說,畢竟她這次來是帶著任務的,說是梁超群的父親病重了,這次能不能熬的過去還是一個未知數。
於是在從飯店出來之後,我便再次聯係廳裏的陸處長,我希望這件事情可以通融一下,畢竟不管梁超群有沒有涉足在這個案子上,他都應該在父親有可能將要處於彌留之際的時候去探望他,也許這就是父子之間的最後一麵。
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陸處長給我的理由是,在涉及到刑事案件的時候案子才是最重要的,世界很大,一個生離死別就是浮雲········
我一時間是沒有辦法接受他的觀點的,這實在是太奇葩了,世界是很大,一個生離死別是浮雲,但是這個生離死別對於梁超群來說應該就是天了吧·······
掛了電話之後,我再次回到車裏,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要怎麽和阿姨解釋,即便在她看來我並不是警察而是李照以及梁超群的朋友。但是即便是這樣我也有責任幫她找到梁超群,但是我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如果告訴她梁超群的醫院裏很忙,他要在醫院裏值班,恐怕依據今天我對阿姨的了解,她應該是會找到梁超群的醫院裏去找人吧!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的話,所有的一切她應該就都會知道了吧········
天呢!我要瘋了········
梁超群明明是醫生,麵對自己的父親就這樣將要離開人世間了,應該會痛恨自己到極點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注意到阿姨好像有些著急了,不過為了防止待會兒她問東問西的,我還是先主動提及一個話題吧。
“梁醫生是內科醫生,那在知道梁爽以為原本可以治好的病症在學校裏死亡之後,會不會覺得自己有心無力啊阿姨?”我知道我問的這句話很不合時宜,但是我還是問了出來。
我不單單是想因為梁超群可能就這麽錯過見到自己父親的最後一麵,而自己作為一個醫生卻無能為力;而且我對於他的女兒梁爽就這麽離開了這個世界,他那邊竟然沒有什麽反應,而且我和阿蘇在惟申審訊梁超群的時候,他隻是提及了女兒,但是對於女兒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的事情卻閉口不提········
這些都是我的疑問,一直搞不明白········
不過對於我來說,我也隻是的極為單純的問及而已,隻是想要稍微的岔開一下話題,防止阿姨再問及梁超群究竟什麽時候能回來或者是什麽時候才能聯係上他之類的話題。
隻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我竟然從阿姨這裏還知道了一個讓我吃驚到爆的信息點。
“那個時候超群應該是很難受,但是應該也不會因為自己是醫生卻沒有做什麽而虧欠小爽什麽·······”阿姨的話讓我很是不解,我便追問道:“為什麽啊?”
“那個時候超群不是內科醫生,是整容醫生。”倏地,阿姨說道。
接下來我、鍾軒昂、吳洋半天都沒有能開口說一句話,這個消息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畢竟在梁超群做醫生的履曆以及所有的簡曆裏從來沒有寫著他曾經是整容醫生之類的標注。
畢竟在我看來他既然是一個很優秀的內科醫生了,以他的年齡應該是下了不小的努力才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的成就。
“阿姨,您確定嗎?”我問道。
“這怎麽不確定?最初就因為這個事兒超群還和他爸大吵了一架,他爸說學什麽整容啊,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身上的每一個器官都是父母給的,為什麽要整了。反正啊,我大哥是認為做一個整容醫生根本就不是醫生,而且還是不正經的職業,所以········”
看來阿姨所說的確實是真的了,畢竟她沒有什麽要騙我的理由啊,在她看來我隻是李照的一個朋友。
我給了吳洋一個眼色,他便將這個重要的信息點發到了廳裏,我們急切的需要對梁超群進一步的調查。
畢竟如果他真的已經決定了要做整容醫生,那便是他非但和自己的父親想法不同,而且在他看來也許整容是一個很不錯的職業,收入又高又會活在被人的羨慕聲裏。
但是後來他為什麽又選擇了內科?而且從整容科換位內科應該也不是說換就換的事情吧,期間的艱難他又是如何克服的?
還有畢竟現在這個時代即便是一個很普通的工薪階層,隻要是她對自己的眼睛或者鼻子不滿意,她手裏還有那麽些閑錢,她應該都會去選擇給自己割上一個雙眼皮開上一個眼角、或者墊鼻子。
隨著時代的發展,整容已經被很多人接受了,這個行業也是越來越好了,既然梁超群從大家都不怎麽理解的時候都已經選擇了開始,那為什麽在如今這麽順暢的年代選擇隱退?
而且還麵臨著重新開始的難題,選擇內科!
最關鍵的一點便是,他竟然將自己之前在整容界做過的那麽多前全部都隱藏起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隨著對梁超群的調查愈發深入,我發覺他存在的問題越來越多了。
不過這才是剛剛開始,在我計劃裏,我還要從梁爽的學校裏在了解一些她的情況以及她父母的情況,我還要去梁超群的以及李照生前的工作單位去了解一下,畢竟目前一切都是稀裏糊塗的·······
不過就目前而言,眼前要做的便是如何才能把阿姨的這一關給過了,畢竟梁超群的父親危在旦夕,我作為一個孩子,我知道如果錯過見到自己父母的最後一麵,那將會是一輩子的遺憾。我想梁超群應該也是這樣········
在和阿姨就剛剛那個話題簡單的交談了之後,我便再次下車,無論如何我還是要向陸處長再次申請一下,畢竟在這件事情是不能是開玩笑的。
對於剛剛從阿姨這裏得知的消息我想我也沒有辦法再繼續問下去,畢竟一則我作為李照的朋友,怎麽會不知道梁超群曾經是一位整容醫生?
二則,我想即便是問下去應該也不會再從阿姨那裏了解到什麽了,畢竟是梁超群自己一個人改了自己的簡曆,那麽這些事情阿姨自然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