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引擎聲越來越近,在別墅門口停下。
秦淮野和秦斯珩一前一後走進來,一進院子就看到石凳旁邊站得筆直的小霜嶼。
“這是怎麽了?”秦斯珩懶懶散散走過去,“小祖宗,誰欺負你了?”
秦霜嶼一看靠山來了,小嘴一撇,邁著小短腿撲進秦淮野懷裏。
抽抽搭搭地告狀:“大哥,二哥,小叔凶霜嶼,還讓霜嶼罰站……”
秦斯珩啃了口手裏的蘋果,追問了一句,“小叔,霜嶼咋了?”
秦驍慢悠悠地吸了口煙,吐出煙圈,語氣懶散:“你們問她。”
秦霜嶼從秦淮野懷裏抬起頭,大眼睛裏還含著淚花,“霜嶼……霜嶼就是想幫小叔找個對象。”
秦淮野:“……”
秦斯珩:“……”
兄弟倆對視一眼,秦斯珩默默把摸霜嶼腦袋的手收了回來,幹咳一聲:“那個……大哥,公司是不是還有個文件沒處理?我突然想起來了……”
秦淮野麵無表情地把懷裏的霜嶼輕輕放下來,站直身體:“嗯,我也想起來,晚上還有個視頻會議。”
兩人轉身就往屋裏走。
秦霜嶼一個人愣在原地,說好的統一戰線呢?
這兩人怎麽臨陣脫逃了!
秦驍把煙摁滅,慢悠悠踱步過來,“看見沒?你哥可不敢管你小叔的事兒,就你膽子最大,還敢忙著給我找對象。”
“回去站好,長長記性。”
秦霜嶼癟著嘴,耷拉著小腦袋,磨蹭著挪回石凳旁邊。
“汪嗚~”
小霜嶼剛站回去,雪團就噠噠噠跑了過來。
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秦霜嶼的小腿,毛茸茸的大尾巴搖得歡快。
她嘟著小嘴,眼眶紅紅的,伸出手摸了摸雪團的腦袋。
秦驍靠在藤椅上,看著兩個小家夥玩得開心,心裏那點氣早就散了。
他也沒想真罰霜嶼,就是被這小家夥氣笑了,想嚇唬嚇唬她。
她還真乖乖站那兒了。
現在看小不點兒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樣,他自己心裏反倒不是滋味。
正要開口讓她別站了,雪團就在小霜嶼腳邊趴了下來。
毛茸茸的大腦袋擱在前爪上,黑溜溜的眼睛瞅著秦霜嶼。
秦驍掐滅煙,站起身,走到秦霜嶼麵前,“行了,別哭了。”
他聲音放軟了些,“小叔不凶你了。”
秦霜嶼吸了吸鼻子,小聲問:“那霜嶼可以不用罰站了嗎?”
秦驍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她臉上的淚,“可以,去吃飯吧。以後別瞎操心小叔對象的事兒,聽見沒?”
“嗯,霜嶼知道了。”小霜嶼表麵上乖巧答應。
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明麵上不給找,那她就悄悄地找。
她就不信了,小叔這條件,還能真打一輩子光棍不成?
秦霜嶼和雪團玩鬧著回到客廳時,幾個女孩已經告辭離開了。
秦以嵐知道幾人待得不自在,便單獨約了個時間請她們吃飯。
她靠在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杯熱茶,看見霜嶼進來,朝她招了招手,“被小叔訓了?”
秦霜嶼癟著嘴爬上沙發,把小臉埋進秦以嵐懷裏蹭了蹭,聲音悶悶的,“還被小叔罰站了。”
秦以嵐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傻丫頭,小叔的事他自己有分寸,你別瞎操心。”
旁邊客廳陽台,隱約傳來秦淮野打電話的聲音,語氣有些凝重。
“你確定?沈小姐,這件事需要慎重考慮。”
秦霜嶼豎起小耳朵,沈小姐?
沈清歡!
她趕緊從沙發上下來,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聽。
湊過去的時候,就聽到沈清歡說,“秦總,我想得很清楚。”
“感謝秦家這段時間提供的幫助,但律師,我不需要了。”
“這婚,我不離了。”
秦淮野察覺到不對勁,“沈小姐,是不是薑銘山又……”
“不是。”沈清歡打斷他,聲音麻木,“是我自己的決定。”
“我已經這個年紀了,離婚之後又能怎麽樣?重新開始?太累了。”
掛斷電話後,旁邊的秦斯珩不樂意了,“這沈小姐什麽意思啊?”
“當初是她說要離婚,現在小叔把薑銘山出軌的證據都找好了,現在她來一句不離了?”
周雅茹也歎了口氣,“沈清歡怕是有什麽難處。她性子軟,又顧忌沈家名聲……”
“媽,這不是性子軟硬的問題!”秦斯珩著急解釋。
“這是原則問題!薑銘山那種打女人的人渣,現在不離,難道還留著過年?沈家名聲比她命還重要?”
周雅茹心裏一驚,呦!她這兒子對渣男意見還挺大。
秦淮野抬手按了按眉心,聲音帶著冷意:“斯珩,少說兩句。沈小姐是成年人,有自己的考量。我們幫忙是情分,她不接受,我們也不能強求。”
“哥哥,”秦霜嶼軟軟開口,“沈阿姨可能遇到麻煩了。”
秦淮野眸光沉了沉,小霜嶼說得不無道理。
沈清歡突然改變主意,想來是遇到了新問題。
“哥哥,霜嶼想去看看沈阿姨。”
秦淮野沉默片刻,搖頭:“霜嶼,現在不合適。沈小姐既然說了不離婚,這就是她的家事。”
“哥哥作為外人,又是異性,沒有立場帶你登門拜訪。”
秦霜嶼小嘴癟了癟,突然眼睛一亮。
“那……可以讓許霧姐姐帶我去嗎?”
許霧。
秦淮野喉結微微滾動。
說起許霧,確實有段時間沒見她了。
讓許霧帶霜嶼去,確實是個辦法。
以許霧那性子,真遇上什麽事也吃不了虧。
更重要的是,他也有個理由能多見她幾麵。
“哥哥?”秦霜嶼拽了拽他的衣角。
秦淮野回過神,“我幫你問問許霧姐姐,看她有沒有時間。”
電話打完後,不到半小時,許霧就來接小霜嶼了。
許霧把車開到沈清歡小區的地下車庫後,抱著秦霜嶼乘電梯上樓。
按門牌號找到入戶門時,裏麵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我告訴你沈清歡,這婚你不能離!”中年男人粗啞的聲音穿透門板。
“爸,薑銘山他打我,他在外麵有女人還有私生子,這樣的婚姻我為什麽不能離?”沈清歡的聲音哽咽。
“打你?打你幾下怎麽了?哪個男人沒點脾氣?”沈父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在外麵給他留點麵子,他能打你?”
“女人家,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媽當年不也是這麽過來的?”
“至於外麵的女人,哪個成功的男人身邊沒幾個?”
“隻要他還回家,還認你這個妻子,你就該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