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掛斷電話後,又打給了秦淮野。
“淮野,沈清歡可能出事了,帶上許霧,我們得過去一趟。地址我讓人發你。”
半小時後,城西小區。
秦驍的黑色越野停在路邊,沒一會,秦淮野也到了。
後座車門被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抱著毛絨兔子,自己從兒童座椅上爬了下來。
秦驍夾著煙的手指一頓,眉頭皺起:“她怎麽來了?”
秦淮野彎腰把秦霜嶼抱起來,語氣無奈:“非要跟來,說不放心沈阿姨。”
秦霜嶼摟著秦淮野的脖子,“沈阿姨會不會有危險?霜嶼聽見哥哥打電話了……”
秦驍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再說什麽,把煙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幾人進了單元樓,入戶門前,秦淮野抬手敲門。
接連三五次,還是沒人開門。
秦淮野摸出手機:“我讓物業送鑰匙上來。”
話音剛落,門被打開了。
薑銘山穿著家居服,“三爺,秦總,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他說話時,身體有意無意地擋在門前,沒有讓開的意思。
許霧的視線掃過他身後昏暗的客廳,“沈小姐在嗎?”
薑銘山笑容僵了僵,隨即擺手:“清歡?她不在我這兒啊。我們分居這麽久了,她怎麽可能在我這兒?”
秦驍懶得再跟他廢話,他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抵住了門板。
薑銘山臉色一變:“三爺,您這是……”
“讓開。”秦驍聲音裏帶著駭人的戾氣。
薑銘山還想掙紮,秦驍身後兩名手下已經上前,一左一右將他製住,直接拖到了一邊。
“你們幹什麽!這是私闖民宅!”薑銘山嘶吼。
沒人理他。
秦驍掃視了四周後,淡淡開口,“許霧,找一下,看看人在不在屋裏。”
許霧在幾個房間找了一圈,果然在衣櫃裏找到了身上有多處淤青的沈清歡。
她幫沈清歡穿了件外套,扶著沈清歡從昏暗的臥室走出來。
秦霜嶼看到沈清歡這副模樣,小嘴抿得緊緊的,眼睛有些發酸。
“沈阿姨……”她奶呼呼的聲音帶著點哭腔。
沈清歡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見小家夥的瞬間,嘴角艱難地勾了勾。
每次看見這小丫頭,總會莫名覺得有些親切。
秦驍的目光懶懶掃過沈清歡脖子上的掐痕,那雙漫不經心的桃花眼裏,轉眸死死盯著薑銘山。
薑銘山臉色慘白,還想替自己辯解:“三爺,您聽我解釋,是她先動手的!我這是正當防衛……”
秦驍淡淡冷笑,眼底一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戾氣。
他轉頭看向秦淮野:“淮野,安排一下。明天,最遲後天,把離婚手續辦了。”
秦淮野點頭:“明白。”
秦驍盯著薑銘山,慢悠悠開口:“手續辦完以後,我讓人送你去港城。”
薑銘山瞳孔驟縮,聲音控製不住地顫抖:“港、港城?去港城做什麽?”
秦驍冷笑,“去了港城,當然是想做什麽都行。”
秦霜嶼看著沈清歡身上的傷痕和淤青,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了,越收越緊,緊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前世記憶裏,她被認回薑家後,母親沈清歡總是端莊得體。
她曾經以為,父母之間至少是有感情的,哪怕沒有愛,也該有相敬如賓的體麵。
直到此刻,那些被歲月美化過的畫麵,在她眼前逐漸碎裂。
原來那些她曾以為的“和睦”,是母親在無數個深夜裏,獨自咽下的血淚和委屈換來的。
原來薑銘山那張斯文儒雅的皮囊下,藏著連畜生都不如的醜陋肮髒靈魂!
這樣的人,還配被成為丈夫和父親嗎?
心裏的火氣越來越大,看著薑銘山醜惡的嘴臉,她不想再忍了。
薑銘山被秦驍盯得心裏發毛,掙紮著想開口:“秦三爺,秦總,你們聽我解釋,真是沈清歡先……”
“閉嘴。”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了他,帶著點冷意。
薑銘山愣住了。
秦霜嶼盯著他,開口還是軟糯的童音,“薑銘山,你照過鏡子嗎?”
薑銘山:“……什麽?”
秦霜嶼歪了歪頭,聲音有點冷冷的,“我的意思是,你長成這樣,是怎麽有勇氣活到今天的?”
“……”
秦驍夾著煙的手指頓住了,煙灰掉了一截在地上。
旁邊許霧嘴角控製不住地往上扯了一下,又強行壓住。
薑銘山感覺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耳光,羞辱感和荒謬感同時衝上頭頂:“你個臭丫頭說什麽?”
秦霜嶼提高了一點小奶音,“我說,你長得醜,想得美,心還髒,渾身上下除了那點自以為是的優越感,還有什麽?”
她往前又邁了一小步,仰著臉,眼睛瞪得圓圓的,“你以為你穿個家居服就是好男人了?你以為你開個公司就是成功人士了?”
“薑銘山,吃軟飯吃到你這個理直氣壯的境界,也是人間罕見。”
“你……”薑銘山氣得渾身發抖,想罵回去。
可對著一個兩歲半的孩子,那些髒話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憋得滿臉通紅。
秦霜嶼小嘴叭叭叭繼續說:“你打女人,是因為你隻打得過女人。你在外麵養小三生私生子,是因為你隻有靠這點低級趣味才能找到存在感。”
“你活著就是在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半死不活浪費醫療資源。”
“薑銘山,你的人生就是個錯誤,你父母當年要是知道你會長成這德性,估計恨不得把你摁回娘胎重造。”
“噗——”許霧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秦驍抬手摸了摸鼻子,遮住嘴角上揚的弧度。
秦淮野看著自家妹妹那小嘴跟機關槍似的,一句接一句,罵人不帶重樣,直接愣住了。
薑銘山已經徹底懵了,腦子嗡嗡作響,自己竟然被一個兩歲半的孩子懟到懷疑人生。
秦霜嶼罵累了,喘了口氣,小手叉腰,“所以,像你這種外表醜惡、內心肮髒、能力沒有、品德敗壞的社會渣滓。”
“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覺得你配得上沈阿姨?讓你覺得你有資格打她、威脅她、控製她?”
她說完,還嫌棄地皺了皺小鼻子,補了一句:“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氣,我都覺得汙染了我寶貴的童年。”
“……”
按著薑銘山的兩個保鏢肩膀微微抖動,該說不說,憋笑確實是個辛苦活。
薑銘山從震驚和羞辱中回過神,巨大的憤怒衝昏了頭腦,他猛地掙紮起來,“小雜種!我撕了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