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考官腿一軟,差點跪下去,結結巴巴開口,“陳教官,我……”
秦霜嶼直接開口說,“黑色的塑料袋裏,是十萬塊錢現金,對嗎,李凱哥哥?”
“你說,讓王考官幫你安排一個弱一點的對手,最好是把考核項目也提前告訴你一點點。”
“你還說,等你進了天執盟,當了核心成員,不會忘了王考官的好處。”
“不是!你胡說!我沒有!”李凱徹底慌了,口不擇言地大叫起來,“你個小雜種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啊?拿出證據來!”
他聲嘶力竭:“證據!沒有證據你就是誣陷!陳教官,她在誣陷我!她想害我!就因為我把江妄打傷了,她想給江妄出氣!”
李凱越想越覺得是這樣,眼神充滿怨恨,死死瞪著秦霜嶼。
秦霜嶼靜靜地看著他狗急跳牆的樣子。
證據?
她當然有“證據”。
她的“讀心”能力,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不過,對付李凱這種人,根本不需要她拿出實質證據。
“證據呀……”秦霜嶼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轉頭看向霍衍之。
“霍叔叔,霜嶼聽說,天執盟的審訊部,有一種藥,叫‘真言’。”
“據說吃了的人,半個小時裏,問什麽就會說什麽,而且說的都是真話。”
她歪著頭,天真無邪地問:“霜嶼說得對嗎?”
霍衍之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輕輕頷首,“嗯。賀錚,去取‘真言’。”
“是!”賀錚立刻應聲,轉身就走。
“不!不行!”李凱徹底崩潰了,驚恐地大叫,“我不吃!那是違禁品!你們不能逼我吃!”
王考官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盟主饒命!陳教官饒命!是李凱逼我的,我一時鬼迷心竅……饒了我吧!”
這一跪一求饒,等於不打自招。
所有參加考核的成員滿臉震驚。
原來真的有人作弊。
原來,他們拚死拚活的考核,在有些人眼裏,隻是一場可以用金錢和威脅操縱的遊戲。
陳教官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負責的考核,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肮髒事!
這是對他職業生涯最大的侮辱!是對天執盟規矩最嚴重的踐踏!
“李凱!”陳教官一步踏前,身上爆發出駭人的怒氣,“你還有什麽話說!”
李凱麵如死灰,知道自己完了。
他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睛盯著秦霜嶼,都是這個死小孩!
如果不是她,他本來可以穩穩進入天執盟,前程似錦!
霍衍之吩咐把江妄送去醫治後,下令讓陳峰徹底清查此事。
“陳峰,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這次考核從頭到尾,給我查個清清楚楚!”
“所有考官,所有參加考核的成員,一個都不許漏。誰收了錢,誰遞了話,誰行了方便……”
“按盟規處置,該廢的廢,該逐的逐。”
“轟——”
訓練場內,所有參加考核的成員全都炸開了鍋。
“要徹查?”
“完了完了,我昨天還請劉考官吃了頓飯……”
“閉嘴!你那算什麽!我聽說張考官那邊……”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不少人臉色發白。
陳教官臉色鐵青,躬身應道:“是!屬下一定徹查清楚!”
他轉身,淩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所有參加考核人員,現在開始,未經允許不得離開訓練場!通訊設備……全部上交!”
“啊?憑什麽?”
“我們又沒作弊!”
“陳教官,這不公平!”
抗議聲剛起,陳教官就厲聲喝道:“公平?等查清楚了,自然還你們公平!現在,執行命令!”
天執盟的護衛隊迅速進場,開始收繳通訊設備,維持秩序。
“等等!”混亂中,李凱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秦霜嶼,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查?好啊!查啊!”
他顫抖的手指指著秦霜嶼,“要查,就都查!憑什麽隻查我們?”
“陳教官,你不是最講規矩嗎?那你告訴我,這個兩歲半的小雜種,她憑什麽站在這裏?”
他一步步往前逼近,眼神瘋狂。
“她不是天執盟的人,甚至不是港城人!她一個海城來的小屁孩,憑什麽插手天執盟的考核?”
“憑什麽她說改規矩就改規矩?”
李凱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
“還有!”他猛地轉頭,看向觀賽台方向,指著秦淮野和許霧。
“這兩個人又是誰?他們憑什麽坐在觀賽台上?天執盟的考核,什麽時候允許外人觀賽了?”
“要查是嗎?行啊!那就先從他們查起!”
李凱嘶聲力竭地喊道:“查查這個秦霜嶼到底是什麽來頭!查查她是怎麽認識盟主的!查查她為什麽能讓賀隊親自陪同!”
“還有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她怎麽知道我給王考官送了錢?她怎麽知道塑料袋裏是十萬現金?”
李凱說到這裏,整個人都亢奮起來,眼睛亮得嚇人。
“她才兩歲半!兩歲半的孩子,能知道這些?”
“除非……”他拖長了聲音,一字一頓,“除非她根本就不是普通孩子!除非她身上,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話音落下,整個訓練場驟然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秦霜嶼身上。
是啊。
一個兩歲半的孩子,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連塑料袋裏是十萬現金都知道?
這太詭異了。
就連陳教官,也皺起了眉頭,看向秦霜嶼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賀錚臉色一變,厲聲喝道:“李凱!你找死!”
“我找死?”李凱癲狂地大笑,“賀隊,你這麽護著她,是不是你也知道什麽?”
他眼神陰毒地掃過秦霜嶼,“還是說,這小雜種,根本就是秦家安插進天執盟的棋子?”
秦淮野猛起身看著李凱,眼神冷得能殺人,“你再說一遍。”
李凱被秦淮野身上的殺氣嚇得後退一步,但想到自己已經完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說錯了嗎?”
他梗著脖子大吼,“秦大少爺,您在海城是個人物,可這裏是港城,是天執盟!”
“現在您妹妹一句話,就改了天執盟幾十年的規矩!”
李凱越說越覺得自己抓住了真相,心裏越發有底氣,“這正常嗎?這不正常!”
“要麽,是你們秦家手伸得太長,連天執盟都想控製!”
他死死盯著秦霜嶼,“要麽,就是你這妹妹,根本不是什麽兩歲半的孩子!她是怪物!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