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公子哥交換眼色,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許霧放下玻璃杯,抬眸盯著柳思思,“最難應付的,大概是總有些人,明明自己心裏髒,卻非要把別人也想得跟自己一樣髒。”
柳思思聽出許霧話裏的意思,眼神僵了僵。
許霧看著柳思思吃癟的模樣,又補了一句,“不過後來想通了,狗朝你吠,你總不能也趴下去跟它對叫,柳小姐覺得呢?”
柳思思手指收緊,沒應聲。
秦霜嶼窩在秦驍懷裏,大眼睛眨了眨。
[嘖嘖,不虧是許霧姐,懟人真高級。]
[不過這個柳思思心眼真小,遊戲而已,至於這麽陰陽怪氣嗎?]
秦淮野垂眸看了眼小不點兒,嘴角微微勾了勾。
幾輪遊戲後,王牌又落在了柳思思手裏。
這次她沒猶豫,直接抽了張大冒險卡牌。
翻開一看:【選擇在座的一位異性,與他共飲一杯交杯酒。】
柳思思心跳加速,這可是天賜的機會。
她端著酒杯站起身,走向秦驍。
柳思思站在秦驍麵前,臉頰微紅,聲音刻意放軟:“三爺,我抽到了這個,不知道能不能,請您喝一杯?”
秦驍正在給秦霜嶼剝橘子,聞言眼皮都沒抬,“不能。”
兩個字,幹脆利落地拒絕了。
柳思思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試圖找回麵子,“三爺,隻是遊戲而已。”
秦驍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遊戲規則寫了要必須配合?”
柳思思噎住。
規則確實沒寫。
但這種場合,通常大家都會給個麵子,何況她是柳家千金……
旁邊幾個公子哥已經忍不住低聲嗤笑。
“柳大小姐也有吃癟的時候啊。”
“也不看看對象是誰,三爺是會給麵子的人?”
“自討沒趣唄。”
柳思思氣得發抖,她長這麽大,從來沒這麽丟臉過。
柳思思舉著酒杯僵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怒火竄上大腦。
“你們閉嘴!”說完,手裏的紅酒杯狠狠朝那幾個說話的公子哥潑過去。
柳思思氣昏了頭,手抖得厲害,潑出去的紅酒方向有偏差,大半杯紅酒潑到了秦霜嶼身上。
秦霜嶼直接懵了,眨巴著大眼睛看柳思思。
我請問呢?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她越想越氣,“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
她這樣一鬧,小叔指定饒不了柳思思。
秦淮野和秦斯珩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看向小叔。
果然,臉色陰沉,眼神陰鷙得嚇人。
秦斯珩倒吸一口冷氣。
完了!
柳思思潑誰不好,竟敢潑小霜嶼。
還是當著小叔的麵。
柳思思死定了。
秦淮野臉色沉了下來,小叔在場,這事兒輪不到他出手。
柳思思反應過來時,嚇得手指一鬆,酒杯直直摔在地上。
“對、對不起,三爺,我不是故意的……”
秦驍開口,聲音極冷,“敢當著我的麵,潑我的人,你是第一個。”
柳思思嚇得臉色慘白,嘴上不停道歉。
秦驍沒理,轉頭看向許霧,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許小姐,麻煩你先帶霜嶼去換身幹淨的衣服。”
許霧點頭,起身去抱秦霜嶼。
秦驍從兜裏摸出煙盒,垂著眼點了一根,“如果我沒記錯,許小姐身上的酒,也是你潑的。”
聞言,柳思思腿一軟,差點跪下去,秦驍這是打算新賬舊賬一起算。
“三爺,那是意外,我真的不是……”
秦驍嘴角溢出煙霧,目光懶懶掃過去,眼神又冷又痞,“一次是意外,兩次也是意外?柳小姐是覺得我秦家的人好欺負,還是覺得我秦驍脾氣太好?”
包廂裏安靜得可怕,沒人敢出聲。
秦斯珩剛張嘴,被秦淮野一個眼神製止了。
這種時候,誰開口誰倒黴。
柳思思真的被嚇到了,這樣的秦驍,她是第一次見。
她眼淚止不住流下來,“三爺,我知道錯了,我道歉,我向許小姐道歉,向霜嶼道歉……”
秦驍慢條斯理解開袖口,將袖子往上挽了挽,“道歉有用的話,要規矩做什麽?”
他抬眸,眼神冷冷掃過在場的其他公子哥,“怎麽,還不想走,等著我親自請你們?”
“這就走,馬上走。”一群人忙不迭地起身,動作輕緩退了出去。
秦驍將還剩半截的煙按熄在煙灰缸裏,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沙發背上,“桌上五瓶紅酒,自己倒身上。”
他頓了頓,又冷聲補充道,“別等我親自動手。”
柳思思思心涼了半截,她這麽喜歡秦驍,可秦驍卻讓她成為了笑柄。
她上前拿起桌上的一瓶羅曼尼康帝,閉著眼睛兜頭澆下,一瓶接一瓶。
秦驍眼神淡漠,看著柳思思慢悠悠開口,“柳小姐想賠罪的話,給你個機會。把今晚的單買了。”
柳思思猛然愣住,讓她出醜,還要讓她買單?
旁邊的秦斯珩挑了挑眉,藍海會所頂層包廂的消費,還是今晚這種大哥和小叔都在的局,酒水、服務……七位數都是起步價。
這對柳家來說不算傷筋動骨,但對柳思思來說,絕對是狠狠放了一次血。
他看著柳思思這副樣子,搖了搖頭,嘖了一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柳思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可誰讓對方是秦三爺,她不敢拒絕,隻能點頭應下,“好。”
秦驍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西裝外套,“斯珩,剩下的你處理。”
“明白,小叔。”秦斯珩連忙應聲。
秦淮野跟著小叔下樓。
電梯裏,秦驍忽然開口,“許霧那姑娘,不錯。”
秦淮野微微頓住,抬眸看向小叔,應了一聲“嗯”。
秦驍一整個大無語,這小子不開竅啊!
他挑眉,“那你還不抓緊機會,早點把人追到手。”
秦淮野苦笑,“她心裏有事,需要點時間,這種事,急不了。”
秦驍抬眸,扯了扯嘴角,“天執盟那邊,回港城後我親自去一趟。”
“許霧一個女孩子,能跟天執盟扯上關係,要麽是救命之恩,要麽是血海深仇,早點弄清楚,你也好幫她解開心結。”
秦淮野心裏一暖,勾起嘴角笑了笑。
下樓後,許霧和秦霜嶼還沒回來,秦驍和秦淮野便在一樓大廳坐著等了會。
戰斌從門外走了進來,神色嚴肅,走到秦驍麵前時微微躬身,壓低了聲音:“三爺,港城那邊傳來的消息。”
秦驍抬了抬眼,“說。”
“薑明月在港城花光了錢,聯係不上薑銘山夫婦,今天下午偷偷回了海城,應該是想回薑家拿點錢。
“但她剛到海城地界,就被放出高利貸那家地下錢莊的人抓了。”
秦驍眼神暗了暗,挑眉,“現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