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嶼眨了眨眼,“可是叔叔心裏不是這麽想的哦。他根本沒打算娶你,因為他舍不得沈阿姨家的錢和地位。”

“所以叔叔不會和沈阿姨離婚的。你沒有沈阿姨有錢,沒有沈阿姨家厲害。叔叔要靠著沈阿姨才能當大老板,怎麽會為了你丟掉一切呢?”

“閉嘴!”薑銘山終於繃不住了,伸手去抓秦霜嶼的胳膊。

他還沒碰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伸了過來,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秦斯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薑總,對兩歲半的孩子動手,不太合適吧?”

薑銘山認出了秦斯珩,臉色更加難看:“秦二少?這孩子是……”

“我妹妹。”秦斯珩鬆開手,慢條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那不是薑氏的薑總嗎?”

“聽說他老婆是沈家大小姐,居然在外麵養女人?”

“連孩子都有了,看著都四五歲了吧?瞞得可真緊。”

“這小姑娘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薑銘山聽在耳朵裏,臉上卻強撐著笑容:“秦二少誤會了,我隻是看這孩子可愛,想跟她打個招呼。”

秦斯珩挑眉,彎腰把秦霜嶼抱起來,“那現在招呼打完了,薑總可以帶著你的,女朋友和兒子,去參加選拔了。”

他刻意加重了“女朋友”和“兒子”幾個字。

杜蕾已經聽不清秦斯珩在說些什麽了,滿腦子都是那小丫頭剛才說的話。

一個孩子說的話,雖然未必可信,但仔細想來,卻句句在理。

她死死拉住薑銘山,哭喊著質問,“薑銘山!你跟我說清楚!你是不是從來沒打算娶我?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杜蕾,別鬧,這麽多人呢……”薑銘山臉上掛不住,壓低聲音,試圖安撫。

杜蕾的眼淚奪眶而出,“我跟了你六年!六年!我給你生了兒子,你說等你離婚就娶我,結果你就是在玩我!”

她越說越激動,“你還讓隻要我把孩子生下來,他就是你們薑家的長孫,以後薑家的一切都是他的!結果都是騙我的,薑銘山,你還是人嗎?”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薑銘山忍無可忍,一巴掌扇在杜蕾臉上。

杜蕾捂著臉,看著這個說愛她愛了六年的男人。

然後,像瘋了一樣撲上去,又抓又撓:“你敢打我!薑銘山你敢打我!我跟你拚了!”

兩人在選拔基地門口扭打在一起,那個五歲的小男孩嚇得哇哇大哭,場麵一片混亂。

秦斯珩趕緊抱著秦霜嶼退開幾步,免得被波及。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舉著手機在拍。

見事情鬧大了,秦霜嶼才肯消停下來,趴在二哥的肩上,盯著那對扭打的男女。

這樣一鬧,薑銘山找小三的事很快就會傳到沈家耳朵裏。

也好,讓沈清歡早點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麵目,早點解脫。

隻是可憐了那個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

但生在這樣一個家庭,注定不會幸福。

秦霜嶼默默歎了口氣。

“霜嶼,我們進去看看。”秦斯珩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秦霜嶼點點頭,小手摟緊秦斯珩的脖子。

選拔基地入口處,秦斯珩剛到門口就被攔下,“請出示參賽證。”

秦斯珩抱著秦霜嶼,眉頭微皺:“我們隻是來觀賽的。”

“非參賽人員不得入內。”工作人員指向旁邊立著的告示牌,“上麵寫得很清楚,本次選拔僅限通過初試的選手及一名陪同家長進入。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秦霜嶼從秦斯珩懷裏探出小腦袋,大眼睛眨了眨,軟軟開口:“叔叔,我們隻是在台下看看比賽也不行嗎?”

“不行。”工作人員不耐煩地揮手,“基地有規定,非相關人員一律不得逗留。你們已經影響到秩序了,請馬上離開。”

“喲,還真想進去啊?”周清黎牽著安知願,款款走來。

周清黎故作姿態,歎了一口氣,“這種場合,沒點真本事是進不去的。霜嶼啊,聽小姨一句勸,這種地方不適合你。來這兒不是自取其辱嗎?”

秦霜嶼懶得搭理,朝工作人員開口:“你叫你們的隊長來,我和他談。”

周清黎發出誇張的笑聲:“哈哈哈,霜嶼,你說什麽?你要和隊長談?你知不知道這裏的隊長是什麽級別的人物?”

工作人員也被這童言無忌逗笑了,語氣裏帶著譏諷:“小朋友,我們隊長很忙的,沒空陪你過家家。趕緊跟你哥哥回家玩娃娃去吧。”

秦霜嶼看著周清黎一臉嘚瑟,實在忍不了了,“小姨,願願姐《三字經》背的‘子不學,非所宜’的後一句,你知道是什麽嗎?”

周清黎一愣。

安知願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小臉憋得通紅。

周圍有家長小聲提醒:“好像是‘幼不學,老何為’。”

秦霜嶼朝那個家長甜甜笑了笑,“答對了。”

然後扭過頭看周清黎,“那小姨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嗎?”

秦霜嶼也不等她回答,繼續說著,“意思是,小時候不學習,老了能幹什麽呢?所以小姨,願願姐要好好學習哦,不然長大了就會像小姨一樣,隻會說別人壞話,自己什麽都不會。”

周清黎臉上笑容僵住,指甲一點一點嵌入肉裏,瞪著眼睛大喊,“你再說一次。”

工作人員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到底進不進?”

周清黎強行壓下怒火,從包裏找出參賽證,聲音故意揚高:“當然進,我們有參賽證,隨便進!”

她轉頭惡狠狠瞪了秦霜嶼一眼,“有些人啊,也就隻能在門口耍耍嘴皮子了。”

工作人員被鬧得心煩,看著秦霜嶼翻了個白眼:“小朋友,你怎麽還沒走?都說了,沒證不能進。”

秦霜嶼仰著小臉,聲音軟糯,“叔叔,你等我一會,我打個電話就能進去了。”

“……”

工作人員嗤笑一聲,雙手叉腰,話裏話外全是嘲諷:“小朋友,天執盟是國際獨立組織,不受任何一方約束。今天你找誰來都沒用,趕緊走人,別浪費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