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執盟每三年會在各地篩選一批天賦異稟的孩子進行培養。

可前世她執掌天執盟後才發現。

原本是為了讓優秀的孩子享受科學教育的“神童”培養計劃,卻慢慢成為了有些人從中獲利斂財的途徑。

等她發現時,已經無力挽回。

所以,她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想做些什麽。

病床旁邊,秦淮野守了一整夜。

次日值班醫生過來查房,仔細檢查了各項監測數據後,他的神色才稍微緩和了些。

“腦壓有下降趨勢,出血點沒有繼續擴大。這是個好跡象,如果能保持住,明天可以考慮降低鎮靜藥物的劑量。”

周雅茹紅著眼睛連連點頭,“謝謝醫生。”

送走醫生,周雅茹開口勸說秦淮野,“淮野,你去旁邊休息室睡會兒,這兒我看著。”

秦淮野搖頭,聲音沙啞,“我不困。”

“不困也得休息,不能把身體累垮了。”

說服秦淮野去休息後,周雅茹叫來了秦斯珩,“霜嶼想去選拔賽,天執盟來海城選拔的地點在北區,算不上遠,你今天帶妹妹過去看看。”

***

海城北區,天執盟神童選拔基地。

秦斯珩看著車窗外人山人海,眉頭皺了起來,“這麽多人?”

司機老林回頭苦笑:“二少爺,這已經是篩選過一輪的了。聽說最初報名有上千個孩子,今天能來現場的是通過初試的一百個。”

好巧不巧,一下車又遇到了那母女倆。

周清黎牽著安知願,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過來,“喲,還真帶霜嶼來啦?我還以為昨天就是說說而已呢。”

她掩嘴笑,“這種場合,霜嶼來了能幹什麽呀?看熱鬧嗎?”

秦斯珩臉色冷了下來:“怎麽?誰規定了熱鬧都不能看嗎?”

周清黎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說:“也對,霜嶼還小,先來看看環境,等明年夠年齡了再來試試。”

秦斯珩挑眉,扯了扯嘴角,“哦,霜嶼不用試,她長大了是要繼承億萬家產的,沒空去天執盟當學徒。”

“秦斯珩!你怎麽跟長輩說話的!”周清黎氣急敗壞。

秦斯珩語氣慵懶,“長輩就該有長輩的樣子。為老不尊,就別怪小輩不客氣。”

周清黎氣得發抖,指著秦斯珩“你”了半天,硬是一句話都沒憋出來。

安知願被媽媽的樣子嚇到,“哇”一聲哭出來。

“哭什麽哭!沒用的東西!”周清黎把火撒到女兒身上,拽著她就往隊伍前麵擠,“走!丟人現眼!”

看著周清黎可算是走了,秦斯珩冷哼一聲,“霜嶼,看見沒?對付這種親戚,就不能客氣。你越客氣,她越蹬鼻子上臉。”

秦霜嶼點點頭,豎起大拇指,“二哥厲害。”

看著周清黎離開的那個方向,秦霜嶼隱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黑色轎車上下來。

男人四十多歲,下車後,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從車裏下來一個年輕女人,懷裏抱著個四五歲的男孩。

那男人……

秦霜嶼瞪大了眼睛。

薑銘山!

她前世的親生父親。

旁邊女人親昵地挽住薑銘山的手,懷裏的男孩仰著臉,開心地喊:“爸爸,我要吃冰淇淋!”

爸爸?

這個男孩叫薑銘山爸爸!

那沈清歡呢?她前世的親生母親呢?

秦斯珩看小霜嶼愣在原地不動,低頭問:“霜嶼,怎麽了?”

秦霜嶼沒聽到,眼睛死死盯著那三個人。

女人看起來三十出頭,三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麵,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家三口。

一時間越想越氣,愈發為沈清歡感到不值。

她邁著小短腿就朝那三人跑過去。

薑銘山正要帶著女人和孩子往裏麵走,突然被個小不點兒攔住了去路,愣了一下。

“小朋友,有什麽事嗎?”他溫和地問。

秦霜嶼氣衝衝看向薑銘山,開口問,“叔叔,為什麽這個孩子要叫你爸爸?”

薑銘山的笑容僵在臉上。

女人臉色一變,低頭瞪著秦霜嶼:“哪裏來的小孩,怎麽這麽沒禮貌!”

男孩也皺著眉,衝著秦霜嶼喊:“他是我爸爸!不叫爸爸叫什麽!”

當時告知薑銘山得知薑明月不是薑家親生女兒時,眼中並沒有多少不舍。

原來早在那個時候,薑銘山的心就已經不在這個家,不在沈清歡身上了。

秦霜嶼歪了歪頭,把聲音放軟,“可是這位叔叔已經有妻子了呀。”

薑銘山臉色越來越難看。

旁邊的女人已經慌了,她用力扯了扯薑銘山的袖子,“銘山,這小孩怎麽回事?她怎麽會知道……”

秦霜嶼沒給薑銘山開口的機會,又繼續問旁邊的女人,“阿姨,你為什麽要當小三呀?”

被掀開遮羞布,那女人直接急眼了,“你這孩子胡說什麽!誰是小三?我是銘山的女朋友!我們是要結婚的!”

“可是這個叔叔還沒有離婚,和沒有離婚的男人在一起,就是小三。”秦霜嶼依舊一臉無辜的可愛模樣。

周圍已經有人停下腳步,假裝不經意地往這邊看。

女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銘山,你說句話啊!這小孩到底是誰家的?怎麽滿嘴胡話!”

薑銘山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蹲下身,試圖用溫和的語氣掩飾眼中的冰冷,“小朋友,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哦。”

秦霜嶼歪著頭,心裏卻在冷笑。

薑銘山,你倒是會裝。

當年你靠著沈家的資源起家,現在公司做大了,就在外麵養女人生孩子。

沈清歡知道你在外麵有個五歲的私生子嗎?

她直直盯著薑銘山,腦海中很快就出現了他的心聲。

[這小丫頭怎麽會知道我的事?難道是沈清歡派來試探我的?不對,沈清歡那女人腦子裏隻有她的畫廊和那些沒用的藝術,哪有這個心眼。]

[杜蕾這個蠢貨,非要今天帶孩子來參加什麽選拔,現在好了,撞上這種麻煩。要是事情傳到沈家耳朵裏,那老丈人非得扒了我的皮。]

秦霜嶼心裏一陣惡寒。

這就是她前世的親生父親,自私,算計,虛偽到骨子裏。

她抬起頭,聲音依然軟糯:“阿姨,你真的是叔叔的女朋友嗎?”

杜蕾急忙點頭承認,“當然!我和銘山是真心相愛的!”在婚姻裏,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小三。

隻要他把薑銘山的心牢牢抓住,她遲早能成為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