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之見兩人氣氛僵持,淡淡開口:“既然許小姐有事,那就改天再約。”
他不想參與他們兩人的愛恨糾葛,抱著秦霜嶼轉身往外走,“我先帶霜嶼回去。”
秦淮野站在原地,看著許霧離開的背影,手指慢慢收緊。
回程的車上。
秦霜嶼好奇的大眼睛看著霍衍之,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問。
“霍叔叔,你和許霧姐姐,是在港城認識的嗎?”
霍衍之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沉默了幾秒。
他聲音沉沉的,“隻見過一次,唯一一次。”
“那許霧姐姐為什麽說不認識霍叔叔呀?”小霜嶼又問。
霍衍之收回視線,低頭看懷裏的小家夥。
“因為那不是什麽愉快的回憶。”
“對你許霧姐姐來說,也許寧願忘記。”
秦霜嶼拽了拽他的衣角,“霍叔叔,可以告訴霜嶼嗎?”
霍衍之眸光暗了暗,“三年前,港城陰暗潮濕的後巷裏,我收到消息,去接阿梔。”
秦霜嶼小身子微微僵住。
等等,許霧的往事裏,怎麽還有她的事,她怎麽沒有印象?
霍衍之繼續回憶,“那天晚上下著雨,巷子很暗。我找到阿梔的時候,她受了重傷,倒在地上。”
“腹部中了一刀,流了很多血。”
秦霜嶼的心揪了起來,這事她確實有印象。
當時好像為了救一個女生,被一群家夥暗算了。
霍衍之繼續說著,“她旁邊蹲著一個女孩子,渾身濕透,哭得發抖,一直說要陪阿梔去醫院。”
“那個人,就是許霧。”
“許霧來港城以後,被幾個紈絝看上了,她不肯答應,他們就找了人報複。”
霍衍之語氣裏透出冷意,“阿梔路過,看不過去,動了手,但對方使了陰招。”
“我若是再晚去一會兒,阿梔恐怕就救不回來了。”
秦霜嶼的小手無捏緊了霍衍之的衣服。
所以她前世冒著生命危險救下的那個是女生,是許霧!
陰暗潮濕的後巷,冰冷的雨水,滿地的血。
許霧就蹲在血泊裏,看著救她的人,生命一點點流逝。
而霍衍之趕到時,看到的是奄奄一息的裴綰梔。
霍衍之的聲音有些啞了,“我當時一時情急,說了很重的話。”
“我讓她滾,說阿梔若是有事,我不會放過她。”
秦霜嶼的心狠狠一顫。
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麽許霧總是回避港城的話題。
或許不是因為簡單的愧疚,是差點背負一條人命的重壓。
是眼睜睜看著救命恩人倒下,卻無能為力的絕望。
秦霜嶼想著想著,覺得有些不對勁。
如果真的像霍衍之說的這樣,為什麽許霧要否認見過霍衍之。
為什麽天執盟密封了許霧在港城三年的經曆。
這其中,到底隱瞞了什麽?
秦霜嶼沒再問,霍衍之也沒再說。
回到住所後,霍衍之就待在書房裏。
賀錚敲門進來,臉色有些異樣,手裏拿著一個平板。
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小身影,神色有些複雜,欲言又止。
“盟主。”賀錚的聲音帶著點壓抑的激動。
“什麽事?”霍衍之依舊低著頭。
賀錚將平板上的數據遞給霍衍之看,“是關於秦小姐之前投資的那支股票,XQ星海。”
霍衍之微微抬眸,語氣淡漠,“跌停了?還是退市公告?”
他早就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五百萬而已,小家夥開心就好。
賀錚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微微發顫:“不是,盟主,XQ星海……暴漲了。”
霍衍之眉峰微挑:“回光返照?”
“不是回光返照!”賀錚指著屏幕上那根近乎垂直向上的K線。
“就在今天上午,XQ星海發布重磅公告,其多年虧損的核心業務板塊,被一家海外頂級科技公司以超高溢價全資收購。”
“同時注入巨額現金和一項前沿專利技術!不僅債務危機瞬間解除,還直接轉型成了高成長性的科技公司!”
他調出實時股價,“公告發布後,XQ星海股價開盤直接一字漲停,而且是連續第三個漲停板!”
“目前股價已經突破了曆史最高點,並且還在瘋狂湧入的買盤推動下持續飆升!根據現有市值計算……”
賀錚忍不住瞥了一眼旁邊那個小小身影,“秦小姐當初投入的五百萬,現在的市值,已經超過了五億人民幣。”
“而且,漲勢完全沒有停下的跡象。”
霍衍之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五百萬,變五億。
百分之一萬的回報率。
時間,僅僅過去不到一周。
這已經不是運氣可以解釋的了。
即便是最頂級的金融大鱷,手握內幕消息,也未必敢在XQ星海退市預警的時候全倉押注。
更何況,這還隻是一個兩歲半的孩子。
霍衍之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開口問,“賀錚,你當初是不是也覺得,這五百萬肯定要虧光?”
賀錚點頭:“是,當時想著,秦小姐年紀小,玩心重,虧了就虧了。”
“那你現在怎麽想?”
賀錚沉默了幾秒,“我覺得,秦小姐不隻是運氣。”
霍衍之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小小身影。
秦霜嶼察覺到霍衍之投來的視線,揉著眼睛抬起頭,奶聲奶氣:“霍叔叔,你們說完了嗎?”
她抱著玩偶滑下沙發,噠噠噠跑過來,仰著小臉:“霜嶼困了,想睡覺。”
股票升值在她意料之中,但她確實沒想到能漲這麽多。
這樣一來,很難不讓霍衍之對她產生更多的懷疑。
此地不宜久留,得盡快離開才行。
霍衍之把秦霜嶼抱回臥室。
小家夥是真困了,揉著眼睛,抱著那隻軟乎乎的兔子玩偶,腦袋一點一點的。
門外,房門被輕輕叩響,管家陳伯站在門口,“先生,打擾了。”
“樓下有位姑娘來訪,說想見您一麵。”
霍衍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的住處隱秘,知道他住在這裏的人寥寥無幾,很少有訪客直接上門。
“誰?”霍衍之走到門邊,壓低聲音問。
陳伯頓了頓,“那姑娘沒說名字,但看著狀態不太好。”
“我說您休息了,她也不肯走,就在大門外等著。”
霍衍之的眼神逐漸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