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嶼盯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小手捏成小拳頭。
薑明月這個壞女人,她竟然敢對秦以嵐下手。
這一世,她以為自己已經給夠薑明月教訓了。
地下賭場那十億的債,以及薑明月一次次跪在地上哭求原諒。
她以為薑明月會有所收斂,會滾得遠遠的。
可有些人,骨子裏的惡是改不掉的。
你退一步,她進十步。
你放她一條生路,她卻覺得你軟弱可欺。
行。
既然薑明月不想要活路,那就送她一條死路。
這一次,她不會再手軟。
三天後,秦以嵐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VIP病房。
人還沒醒,醫生說腦部損傷導致的昏迷,什麽時候能醒,全看天意。
周雅茹幾乎住在醫院,寸步不離地守著女兒。
秦淮野和秦斯珩動用了所有關係追查肇事車輛和司機,卻石沉大海,毫無音訊。
秦霜嶼找了個空閑時間找秦淮野打聽,“哥哥,最近海城有什麽大活動嗎?很多人都會去的那種。”
秦淮野想了想,“後天晚上,海城商會在明珠酒店有個年度慈善晚宴,算是開年第一場大型社交活動,政商名流基本都會到場。”
他頓了頓,“怎麽問這個?”
秦霜嶼眼睛微微一亮,“沒什麽,隨便問問。哥哥會去嗎?”
秦淮野應聲,“嗯,秦家是商會理事,我會代表公司出席。”
他看著霜嶼亮晶晶的眼睛,開口問,“霜嶼想去?”
秦霜嶼眯起眼睛,用力點了點頭:“嗯,霜嶼想去!”
***
晚宴現場,秦淮野蹲下身,理了理她裙擺上的蝴蝶結,“哥哥去和幾個朋友打個招呼,霜嶼乖乖在這裏等哥哥,好不好?”
秦霜嶼乖巧點頭,聲音軟糯:“好,霜嶼吃著小蛋糕,等哥哥。”
她端了塊草莓小蛋糕,邁著小短腿走到宴會廳入口附近的休息區。
小勺子挖著蛋糕往嘴裏送,眼睛卻一直盯著入口。
宴會已開始半小時,重要嘉賓基本到齊。
沒過一會兒,薑明月穿著一身酒紅色露肩晚禮服出現在門口。
走到簽到處時,她從包裏取出邀請函,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抱歉,薑小姐。”工作人員將邀請函遞回,“您這份邀請函的編號,與係統登記不符。”
薑明月有些詫異,“不可能,你再仔細看看。”
工作人員又核對了一遍,搖頭:“確實不符。係統顯示這個編號的邀請函,受邀人不是您。”
周圍有人看了過來,竊竊私語。
“邀請函不對?”
“該不會是偽造的吧?”
“我就說嘛,薑家都那樣了,她哪來的資格參加這種級別的晚宴……”
薑明月臉色漲紅,“是不是係統出錯了?你再查查我的名字,薑明月。”
工作人員在平板電腦上操作,抬頭:“抱歉,這張確實不是您的邀請函。”
薑明月著急辯解,“我真的拿到了,肯定是被人偷了!對,一定是被人偷了!”
她突然想起什麽,抬頭看向工作人員,“剛才誰來過簽到處?是不是有人動過我的包?”
工作人員語氣客氣:“薑小姐,簽到處一直有人值守,沒有賓客接觸過您的物品。”
薑明月語氣堅定,“不可能!我的邀請函明明放在包裏,怎麽會莫名不見?”
“一定是被人偷了,你們調監控查一下。”
門口的動靜越來越大,已經有不少人圍了過來。
“這不是薑家那個養女嗎?”
“聽說前陣子欠了十億高利貸,怎麽還有臉來這種場合?”
休息區,秦霜嶼慢悠悠地吃完最後一口蛋糕,小勺子放在碟子裏。
她抬起小臉,看向那邊慌亂失措的薑明月,大眼睛眨了眨。
真可憐。
可惜,是她自找的。
秦霜嶼從椅子上滑下來,經過薑明月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
仰起小臉,聲音又軟又甜:“阿姨,你的邀請函是不是粉色的,上麵有金色花紋呀?”
“你怎麽知道?”薑明月脫口而出。
秦霜嶼歪了歪頭,一臉天真:“剛才霜嶼在外麵洗手間,撿到一張粉色的卡片,霜嶼交給門口穿黑衣服的叔叔啦。”
薑明月牙齒咯咯作響。
“阿姨需要幫忙嗎?”旁邊秦霜嶼歪著頭問。
“你一個臭丫頭,能有什麽本事?”薑明月冷笑,“滾開,別在這兒礙眼。”
秦霜嶼眨眨眼,從自己隨身的小挎包裏掏出一張卡。
“這張卡,夠不夠讓阿姨進去呀?”秦霜嶼奶聲奶氣地問,小手舉著那張卡,走到工作人員麵前。
工作人員愣住了。
那張卡……那是天執盟最高級別的黑卡!
全球限量發行,持有者不超過十人!
工作人員顫抖著手接過卡片,仔細檢查卡麵的防偽標識和背後獨特的燙金編號。
“夠……當然夠!”
“秦小姐,您持有的是天執盟的至尊黑卡,憑此卡可自由出入天執盟旗下所有場所及合作機構。”
秦霜嶼軟軟開口,眨了眨大眼睛,“那現在,可以讓這位阿姨進去了嗎?”
工作人員轉向薑明月,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薑小姐,請進。”
薑明月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天執盟的黑卡?
那個掌控港城地下秩序,勢力遍布全球的天執盟?
這個小賤種怎麽會……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炸開了鍋。
“我的天,天執盟的黑卡!”
“我聽說這種卡全球隻有十張,霍衍之自己留了三張,剩下的都給了最核心的心腹……”
“這小丫頭什麽來頭?”
“秦家收養的那個孩子?秦家什麽時候和天執盟有這麽深的關係了?”
秦霜嶼收回黑卡,放回小挎包,然後仰頭看向薑明月:“阿姨,現在你可以進去了。”
薑明月那種施舍的屈辱,一覽無餘地呈現在臉上。
她死死盯著秦霜嶼,“小丫頭,你為什麽要幫我?”
秦霜嶼眨眨眼,聲音又軟又甜:“因為阿姨看起來很想進去呀。”
“而且,霜嶼覺得,阿姨應該進去。”
不然,接下來的好戲找誰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