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野上前半步,把沈清歡擋在身後,語氣疏離,“薑總,好巧。”

開口的前兩個字,語氣很重。

薑銘山臉上的皮笑了笑,目光釘在沈清歡臉上,“秦總,我是專門來接我太太回家的。家務事,不勞秦總費心。”

他說著,伸手去拉沈清歡:“清歡,跟我回去。有什麽話,我們回家慢慢說。”

“別碰我!”沈清歡猛地甩開他的手。

薑銘山臉上的笑意消失,眼神陰鷙:“沈清歡,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薑銘山!”秦驍往前一站,擋在了沈清歡身前。

他比薑銘山高了一個頭,那股混不吝的痞戾氣場,壓迫感十足。

“大街上拉拉扯扯,你還要不要臉?沒聽見人說不想跟你走?”

薑銘山眼神陰冷地看向秦驍:“秦三爺,這是我和我妻子之間的事。就算是秦家,也沒有插手別人家事的道理吧?”

秦驍挑眉,“巧了,沈小姐現在委托我秦家的律師團隊處理離婚事宜,她的事,還真就是我秦家的事。”

薑銘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離婚?沈清歡,你果然……”

秦霜嶼看著表情猙獰的薑銘山,腦海中出現他心中瘋狂咆哮的念頭。

[離婚?想得美!沈家這老不死的東西肯定給她支招了!]

[想分老子的財產?門都沒有!她要是敢離,老子就把她那些照片全散出去!看她還怎麽有臉見人!她沈家百年清譽還要不要了!]

照片?

秦霜嶼小小的身體驟然一僵。

薑銘山那種斯文儒雅的皮囊下,竟藏著如此齷齪歹毒的念頭!

薑銘山看向沈清歡,語氣忽然軟了下來,“清歡,我們二十年的夫妻,有什麽矛盾不能關起門來解決?非要鬧到外人麵前,讓人看笑話?”

他歎了口氣,姿態放低:“是,我承認,我之前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對,說話重了,我改,行不行?”

“跟我回去,我們好好談談。爸媽年紀都大了,經不起折騰,這個家不能散了。”

沈清歡看著他虛假的表情,心裏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薑銘山,別演了。”

“我不會跟你回去。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再相信。”

她向前走了一步,盡管臉色依舊蒼白,背脊卻挺直了,“律師函很快就會送到你手上。有什麽話,跟我的律師說。”

“沈清歡,你別給臉不要臉!”薑銘山氣得上前一步,幾乎要撞上擋在前麵的秦驍。

秦驍紋絲不動,那雙桃花眼裏泛起冷光,“怎麽,想動手?”

薑銘山死死盯著沈清歡,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跟不跟我回去?”

沈清歡脫口而出,“不回。”

“好,好得很。”薑銘山冷笑一聲,突然轉身,幾步衝到路邊沈清歡開來的那輛白色奔馳前。

他抄起路邊花壇裏一塊半截磚頭,狠狠地砸向駕駛座的玻璃!

“砰——!”

玻璃應聲碎裂,呈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薑銘山,你瘋了!”沈清歡被這番舉動嚇了一跳,怒吼出聲。

薑銘山又繞到車頭,對著引擎蓋猛砸幾下,車殼上凹下去幾個坑。

薑銘山砸完車,喘著粗氣轉回身,“沈清歡,現在你的車壞了,要麽上我的車,要麽你就自己走回去。”

他扯了扯領帶,眼底滿是惡意,“從這兒走回薑家,得走兩個小時吧?你這細皮嫩肉的,受得了嗎?”

沈清歡渾身發抖,一時間分不清是氣的還是怕的。

“沈阿姨。”秦霜嶼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她伸出小手拉住沈清歡冰涼的手指,“你和霜嶼坐一輛車,好不好?”

她轉頭看向秦淮野,“哥哥,我們送沈阿姨回家,可以嗎?”

秦淮野絲毫沒有猶豫,“當然可以。”

秦驍挑眉,眼神懶懶散散掃過去,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釁,“我的車也空著呢。沈小姐想坐哪輛,隨便挑。”

薑銘山一聽,瞬間不樂意了,猛地拔高聲音:“沈清歡!你一個已婚之婦,跟其他男人坐一輛車,知不知羞?有沒有廉恥?”

秦驍眼神一寒,往前踏了一步,逼退薑銘山。

“姓薑的,你腦子裏裝的是清朝裹腳布還是太平洋水?”

“你這套封建糟粕是從哪個棺材板裏刨出來的?”

薑銘山被懟得臉色鐵青,卻不敢發作。

秦驍嗤笑一聲,“當街砸別人的車,威脅逼迫,你這叫有廉恥?”

“提醒你一句,你這叫家暴,叫尋釁滋事,夠拘留了你知不知道?”

要不是離婚的事還沒辦妥,不好直接出手動這兔崽子。

否則這薑銘山哪還有在他麵前蹦噠的機會。

薑銘山額角青筋暴起,怒聲大吼,“沈清歡,你要是敢上他們的車,那些照片,明天可就傳得到處都是了。”

沈清歡臉色煞白,顫抖著開口問,“你拍了什麽照片?”

薑銘山勾起嘴角,笑容虛偽陰冷:“清歡,夫妻之間有點小情趣,不是很正常嗎?”

薑銘山見沈清歡動搖,又換上那副虛偽的溫和表情:“清歡,跟我回去吧。有什麽話,我們關起門來說,何必讓外人看笑話?”

他伸出手,“走吧,我們先回家。”

沈清歡看著那隻越伸越近的手,胃裏一陣翻湧。

秦霜嶼看了眼電話手表上收到的消息,心裏有了底,小手緊緊握住沈清歡冰冷的手掌。

她仰起小臉,大眼睛直視著薑銘山,奶聲奶氣地開口,“薑叔叔,今天沈阿姨就和我們走了,你又能怎樣?”

薑銘山一愣,被這丫頭氣笑了:“小丫頭片子,這裏沒你說話的份!滾開!”

他上前伸手想撥開秦霜嶼。

秦驍眼神一凜,狠狠捏住薑銘山的手腕,“你動她一下試試。”

薑銘山臉上肌肉逐漸扭曲,掙紮著想抽回手,卻絲毫動彈不得,隻能疼得直跺腳。

秦霜嶼絲毫沒被嚇到,依舊拉著沈清歡的手,歪了歪頭,“薑叔叔,你一天到晚隻知道威脅人。”

“有這時間,不如趕緊回去看看,你那些‘寶貝’照片,還在不在你電腦的加密文件夾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