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的到來並沒有真正地影響到張寧,但是也在他的心裏種下了一個疙瘩。

至於丁一聰,在被阿九一頓操作之後,足足緩了半日才從噩夢中驚醒。

一醒過來就立刻雙手交叉在胸前,渾身上下不自覺地冒著火焰,大聲叫喊:

“你不要過來啊!”

張寧上去就是給了他一腳,沒好氣地說道:“人都走了,你這也太能睡了!”

確實,阿九雖然說了要來監督他,張寧也暗暗提防,但是在這一上午,卻並沒有看到阿九的存在。

好像就是過來打個招呼,然後突然消失;又像是一場夢,夢醒人消失。

丁一聰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圍,隨後身上的火焰緩緩消失,拍著小心髒,道:“嚇死我了,剛才還以為他已經把屎糊到我帥氣的臉上了呢!就是剛睡醒,臉上稍微有點幹。”

張寧看了一眼丁一聰臉上已經被冰雪凍成硬邦邦的金黃,忍不住開口道:“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其實,你臉幹,就是因為你臉上有粑粑?”

聞言,丁一聰表情一怔,隨後吸了吸鼻子......

“嘔~”

一聲幹嘔,他隻覺得自己內心一萬頭神獸衝過,急急忙忙跑到雪地裏麵,抓了一大把雪,往臉上瘋狂塗抹,然後用火焰將雪融化,想要洗臉。

他此時身上已經快要瘋了,沒想到,這是真的啊!

經曆了千辛萬苦,終於將臉洗幹淨,他隻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臉見人了。

那是屎啊!

兩個人再次啟程,不過這次丁一聰學聰明了,先找了個廢棄的水壺,將冰雪裝進去,利用火焰將雪融化後,才帶走。

一來可以解決飲用水的問題,二來,再遇到這種被屎糊臉上的情況,可以直接用水來洗臉!

然而,似乎是厄運專挑苦命人,他們隻是前進了不到三公裏,轉過一個山坡的時候,丁一聰腳下一空,伴隨著一聲“啊”的慘叫,整個人掉進了一個大概十米深的大坑裏麵。

而與此同時,張寧隻覺得自己背後被一個堅硬且冰涼的物體頂住了後腦勺。

“別動,打劫!”一個粗狂的聲音傳來。

我擦,這種地方也有人打劫?你們能劫到啥啊?

張寧忍不住心中吐槽,但是下一秒,他就驚呆了。

隻見到十米大坑中,緩緩地升起來一個水藍色的圓球,裏麵正掙紮著一個身高一米八,身形健碩的青年。正是掉下去的丁一聰。

此時的他,整個被水球困住,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法逃脫水球,關鍵是,在水球裏麵,他也用不了火屬性魔法!

這是一場針對?

“這位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我們也是普通人!咱們做人啊,得講禮貌!”張寧笑著開口道。

他的手已經舉過了頭頂,但是比更沒有任何的其他的動作。

然而聽到張寧的話的身後的人,卻是冷笑一聲,道:“好好說?可以啊。請不要動,我要打劫你們!”

似乎是為了回答張寧,他又補充了一句:“怎麽樣?這夠禮貌吧?”

張寧氣的牙癢癢:你是隔壁來的秀兒吧?

“少特麽廢話,老子是土匪,跟老子走!弟兄們,買到豬了,回家!”

那聲音招呼了一聲,張寧頓時發現,周圍的草地上,看起來是一坨坨的石頭狀的,竟然是一個個的人。

這些人臉色都被凍得發青,但是雙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水球中,丁一聰翻著白眼,終於不再掙紮,再一次昏死過去。

“山雞哥,終於又等到一批人了。”一個長得精瘦精瘦,身體還沒有扁擔寬的小男孩兒走了過來,自認為很成熟地對張寧身後的那個人說道。

張寧一聽到這話,頓時就明白了,之前肯定還有一批人!

不過仔細想想便是釋然,這不廢話嗎?人家幹的就是這一行。

山雞哥聽了似乎很得意,道:“這下老三他們比不過我了吧?我都抓了兩批人了,戰果累累啊!”

“那必須的,山雞哥牛皮,山雞哥最棒!”

從石頭演化而來的一堆小弟歡呼雀躍。

隻是這時候,有個小弟小心翼翼的說道:“咦?怎麽沒見到水神?”

水神?

張寧留了個心眼,這個水神,大概就是控製水球的人了吧。這個團隊裏麵還有魔法師的存在,而且看這個水球,魔法師等級應該不低於四星,不然也困不住丁一聰。

山雞哥一臉不在乎,說道:“水神那家夥,永遠都會保持安全距離,放心吧,他現在應該安全的很!指不定在哪裏快活呢!”

聽到這話,小弟們一臉的崇拜。

水神是他們這個土匪小團隊裏麵,唯一一個魔法師。一個個都幻想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夠成為那樣的魔法師就好了。

這個時候,山雞哥看向了張寧,說道:“小子,乖乖跟我們走,不然,讓你腦袋開花!”

張寧點了點頭,他現在倒是很好奇,這一波土匪究竟在什麽地方。

絕對不是因為這段時間吃膩了雪羽雞,想換點其它的口味的菜!

再者,要是能夠救出來那麽一兩個人,也算是積了一件功勞。

乖乖的在山雞哥等人的押送下,朝著一個小山坡走去。

山坡很小,幾乎是一眼就能看到頂的那種,但是隻見到山雞哥在一顆小樹苗旁邊停頓了半分鍾,大地開始震顫起來。

震動感越來越強烈,山坡的頂端,出現了一道階梯,金屬質感的階梯,伴隨著一陣陣機器運行和齒輪轉動的聲音,金屬階梯徹底穩固下來,從山頂直通山峰內部。

“這......現在當土匪都這麽高科技的嗎?”張寧一臉目瞪口呆。

這種科幻片中才會出現的情況,讓他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四個大字: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