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暫時住在酒店,回芙蓉市還要坐老長時間火車,我和王胖子便同江靈搭夥在富貴市住下。
收拾好東西,我們三人又聚在王胖子住的臥室,江靈拿出一張地圖,用紅色油性筆做標記。
這種地圖很少見了,現在的人大多直接用手機定位。
江靈圈圈畫畫,有理有據道:“這裏是富貴市的中心,目前線索太少,我們先將邪法命名為‘血祭’。血祭的範圍是方圓百裏,先依照這個標準搜查。”
方圓百裏靠人力篩查?
“這樣有些麻煩了。”
“所以需要你們幫忙,必要時還要借助科學技術進行數據搜索。”
“雖然背後那人未必和鬼母有血海深仇,但一定有人際關係上的聯係,可以從仇家入手。”
有一道靈光閃過,但是沒等我抓住那微妙的直覺。
“咕嚕嚕……”王胖子牙一呲,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有點餓了。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咱要不,去吃飯?”
拉麵館。
王胖子吸溜地吸著麵條,含含糊糊地哼唧:“好吃好吃!”
酒足飯飽。
我接著話題說道:“鬼母懷孕,我也沒什麽概念,那嬰靈看著也不知道足月了沒有。像那種癡心女子負心漢的故事屢見不鮮,隻要知道鬼母的姓名,就能順藤摸瓜找下去。”
“但是這樣找不挺麻煩的。每天都有小孩出生,每天也有不幸的人去世。我看啊,幹脆去找找郝富貴那老小子的客戶!他可把我們害慘了,天殺的肯定不止攬了咱們仨房客!”
王胖子說著狠狠錘在桌上。
江靈正在擦嘴,見狀吃一驚,定了下神才道:“這樣吧,既然我們意見略有分歧,幹脆兵分三路好了,同時進行調查。”
三人起身結賬。
我發現周圍一堆人盯著我們。
也是,著急吃飯,路邊的拉麵小店也談不上什麽包廂。
天色已晚,月明星稀。折騰一天,我們打算先睡下,簡要分配了一下任務,其他明天再說。
我已經不再是懵懂的普通洗屋人,未來我會遇到更稀奇古怪的謎題。
看似安寧的夜晚下,不定隱藏著什麽汙垢。邪魔歪道害人不淺,原來和煦的生活,是靠背後茅山道士、特殊辦事所等一些行家,手披荊斬棘破迷蹤來維持的。
王胖子說我們是“明天的太陽”,我希望為這份平靜做點什麽。
心中有了主意,我便踏實了許多,中午那一頓飯以後,江靈便立馬踏上了回芙蓉市的路。
或許,她的心中還還隱藏著一些事情沒說,隻是這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於我而言,江靈現在做的是好事便已足夠。
江靈回了芙蓉市以後,我和王明也沒有拖延時間,很快便展開了調查,隻是我們二人到底沒有做過這一行,很有些手足無措。
“向陽,現在怎麽辦?”
王明托著下巴,拉長聲音一聲一聲的歎著氣:“我去找過李原,他讓我回家自己玩去,不是,向陽,他是不是看不起我,我怎麽就不能調查了?”
我:“……”
聽著王明的抱怨,我有些頭疼,特殊部門的李原明顯看不上我和王明這樣的小嘍囉,壓根不願意帶我們玩。
可我們能夠想到的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去找李原他們啊!
“向陽,你說句話啊。”
王明見我一直不說話,自己又忍不住嘀嘀咕咕起來:“你說咱們誤打誤撞把鬼母給……弄死了,那背後的人能放過我們嗎?那個人會不會搞出來一個郝富貴二號過來殺我們?”
“你想的也太多了。”
我有些無奈,王明什麽都好,就是這個膽小和胡思亂想的毛病讓人頭大:“郝富貴已經死了,他上哪兒去弄第二個郝富貴過來?更不用說我們已經有——對啊!郝富貴!”
“向陽,你這麽激動幹嘛?你不會真的打算下去問郝富貴吧?”
“胖子,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聰明呢?”
我一巴掌拍到胖子的後背上,把他拍的呲牙咧嘴:“找什麽郝富貴?我們去找周姐,她那裏說不定有這間房子的信息。”
有了目標以後,我們二人立時便去了公司找周姐,然而周姐請了假並不在公司。
若是以往,說不得我會等到周姐回來再去看那房主的信息,可現在,“血祭”如同一把刀一般懸在我的頭頂,由不得我不著急。
我隨意找了個借口,將周姐的資料找出來,上麵果然有那一家人的信息,隻是並不全麵,很多重要信息都不在。
“你想看這套房?這套房的房主都已經送去火化了,要不你來看看我這套?”
“火化?”
我握著紙張的手微微一頓,心中頓時有了主意,隻裝作不經意一般詢問:“他們一家子都被滅口了,誰會送他們去火化啊?難道是警察?”
“那倒不是,聽說原先警察確實打算幫忙來著,不過後來有個男的過來,說是男主人的遠房弟弟,要自己送他們去火化,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麽?”
“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我打了個哈哈,扯著站在一邊跟漂亮小姐姐搭話的王明就走。
“向陽,幹嘛?你找到線索了?”
“去火葬場,那邊應該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我帶著王明坐在出租車上,心中對那個主動包攬了那一家人後事的遠房弟弟很是好奇,哪個遠房弟弟會願意在沒有酬勞的情況下做這麽多呢?除非……他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報酬!
……
火葬場的距離並不算太遠,我花費了不少口舌,才叫那工作人員相信我是那一家人的表弟:
“所以,他們的骨灰現在是被那個什麽遠房弟弟葬在哪兒了?我總得去祭拜一下啊!”
“這個……說來不巧。”
那工作人員的臉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我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誰也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但是我們——”
“你到底要說什麽?直接說就是了。”
工作人員大約是沒想到我這麽直接,不免有些怔愣,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大力的向我們鞠了一躬:
“實在是不好意思,向先生,我們也為您姐姐的遺體失蹤而感到歉意,但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還請您……”
“胖子,她說誰的遺體失蹤了?”
“向陽,我沒聽錯的話,她說的應該是那個女主人的遺體。”
我們兩個人都傻了,隱約之間,有一條線已經被我抓在手裏,隻等我自己反應過來了。
我低低的罵了一句髒話,抬頭作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不可能,你們應該是弄錯了,你讓我看一眼個人信息好不好?我覺得你們弄丟的應該不是我姐。”
“先生……”
那工作人員應該是剛上崗沒多久,明顯對於這種事情的應變能力不夠熟練,她拒絕以後,似乎有些不太忍心,便裝作不小心的樣子,把丟失的屍體信息露給我們看。
“原來……”
我失魂落魄的向工作人員道謝以後,又拉著在一邊反應不過來的胖子出門:“走,去給江靈打電話。”
“哎?”
王明被我扯著走進了一條小道,我負責打電話,他負責望風:“快點的啊,最好能問清楚屍體能用來幹什麽。”
能用來幹什麽?這話怎麽就那麽不對勁呢?
我在心裏想著,焦急的聽著手機裏的忙音:“喂?”
“江靈!”
我有些興奮:“我和胖子查到了一點消息,那個女人的屍體丟了!”
“丟了?”
電話另一端的江靈似乎也有些驚訝,她遲疑了一瞬,下定決心一般:“我現在在回清市的火車上,明天應該就能到。”
“你怎麽突然要回來?你不是說要回去請長輩追查嗎?”
那邊的江靈歎了一口氣,似乎有些鬱悶:“別提了,我回去以後,倒是查過,隻是芙蓉市的線索少之又少,所以我昨天就買了票,準備回來。”
我笑了笑,又道:“也成,等你回來以後,我們再慢慢說。”
“嗯,對了,向陽。”
“嗯?”
我有些不太理解江靈為什麽突然叫我的名字。
電話另一端的江靈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我聽著她的呼吸聲,總覺得心裏怪怪的。
江靈停頓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忸怩道:“我家中的長輩聽說了鬼母的事情,對你很感興趣,他們說得空了以後,想要見見你。”
“見我?我有什麽好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