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最後那一句話確實讓我有些呆愣,以至於電話掛了好一會兒,我都沒有回過神。

“回神了,你這是在想什麽呢?不會是在想江靈妹子吧?”

我瞥了王明一眼,往他背上捶了一下:“別亂說話,是江靈說她家裏人想見我。”

“什麽?這麽快就發展到見家長了?”

“嘖。”

我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王明也這麽欠打,我摁著王明爆錘了一頓,這才跟他說起正事:“明天江靈就回來了,我估計我們還要再回到那房子裏一次。”

說實話,那房子帶給王明的陰影挺大的,他在聽到我的話以後,一張胖臉都皺到了一起:“還要回去?上次去不夠慘嗎?這次過去又是為了什麽?”

“我想去看看那房子裏有沒有藏著其他線索,你忘了?我們上次去的那七天除了滅殺鬼母以外,什麽都沒調查過。”

“那就不能——”

“不能,現在官方那邊不帶我們玩,奇門異術你有門路嗎?想查清楚隻能返回去。”

我攤開手,催著小吃攤上的炒麵上快一點,又壓低了聲音道:“而且不止我,恐怕江靈也有回凶宅探索的想法,要不然她會這麽突然的要回清市?”

“好,好吧。”

王明惡狠狠的往嘴裏塞了一口炒飯,含混不清道:“算了,你想去我肯定是要陪著你的,誰讓你是我兄弟呢?”

我聽著王明的話,心中一暖,跟王明碰了一下杯子,把可樂一口喝幹,也開始大口大口的吃炒麵。

距離我們從凶宅逃出來已經有十幾天了,這十幾天裏我們所查出來的最有價值的線索大約就是屍體被偷了。

我看著自己記錄下來的各種線索,腦子卻在飛速轉動著:這凶宅的一家三口全滅,最適合做小鬼的小孩沒被偷,男主人也還在,可偏偏是女主人丟了,為什麽?除非這女主人效果最好。

女為陰,且是含冤被殺,怨氣最重,莫非是因為這個才被偷的?

不,不對,上一次去凶宅的時候,那房子裏供的是鬼母,這鬼母和女主人又有什麽關係?難道女主人就是鬼母?可我沒有聽說那女主懷孕啊!

思來想去,我感覺自己不僅沒有捋清線索,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謎團之中。

我摩挲著記滿了筆記的本子,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到底,這還是因為我對這類事情的了解太少所造成的。

我自己無法解開這些謎團,王明更加指望不上,到最後,我也隻能寄希望於江靈了。

“七月半,嫁新娘!”

聽著王明手機裏傳出來的詭異童音,我不免嘴角抽搐:“都撞鬼了,你還玩這種遊戲?”

“但是真的好玩啊,哎,向陽,你也來玩一下試試,挺好玩的。”

“你自己玩吧,把你那聲音關小一點,聽著瘮人,什麽七月半,那是鬼節……”

我話說到一半,忽然愣住了,是啊,七月半是鬼節,而我今天在火葬場看到的記錄裏,那女主人的生日就是七月十五!

生日為七月十五的人有很多,凶手不可能把所有這一天出生的人殺了抓走,除非,那女主人的生辰更合他的要求,比如——陰時陰日生,分秒不差!

我好像明白為什麽丟的是女主人的屍體了,小孩和男主人都算不上什麽有價值的,唯有女主人這生辰,最為有價值,但是,鬼母?

我想的頭疼,索性不想了,隻等著江靈過來以後,和她一起分析,至於我身邊這個胖子嘛。

我瞥一眼擠到我**的王明,抬腿踹他:“下去。”

“別啊,陽哥,這遊戲玩的我有點瘮得慌,今天晚上咱倆一起睡。”

我:“……”

一起睡的後果就是我們兩個都沒有睡好,第二天更是齊齊頂著堪比大熊貓的黑眼圈去車站接的江靈。

“你們昨天晚上挖礦了?”

江靈打量我們一眼,有些奇怪:“怎麽都一臉的睡不醒?”

“別提這個了。”

我打了個哈欠,並不想回憶昨天晚上王明那豪放的睡姿。

我把自己記的筆記推到江靈跟前:“你看看這個。”

“一家三口,家庭和睦,性格溫柔……嗯,都很符合我調查出來的東西,不過,等等,鬼節出生的人?”

江靈猛的抬起頭,麵色凝重:“向陽,你知道她具體的生辰八字嗎?”

“不知道,特殊小組那邊不帶我們玩。”

我聳聳肩,又指著桌上那本記的雜亂的筆記:“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能查出來這點東西已經很不錯了。”

這話我確實沒有說錯,江靈顯然也了解,她點點頭,合上了筆記:“昨天打電話的時候,你跟我說那女人的屍體丟了,我當時就很好奇,誰會偷屍體?偷屍體又有什麽用?現在,我大概知道了,不過還需要我再確認一遍。”

江靈說完,又看向了我:“對了,之前走的倉促,一直沒問,你……曾經也學過道法?”

“我要是學過的話,特殊小組那邊還至於不帶我玩?”

“那你怎麽會畫那符?其實那天在凶宅的時候我就想問你了,隻是一直沒來得及,後來也給忘了。”

不得不說,江靈確實問到了我的知識盲區,我還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我撓撓頭,遺憾的衝著她搖頭:“不知道,就看了兩眼就畫出來了,不過也可能是因為那個時候比較危險,所以我的潛能被激發了?”

聽到這話,江靈再也不願意張嘴了,這之間,王明就沒插上話,好不容易我們兩個都安靜下來以後,他才有機會說話:“哎,江靈妹子,你要去凶宅再看一遍嗎?”

“去凶宅?你們兩個嗎?”

“當然!”

王明本身隻是想找江靈抱怨兩句,可看著江靈臉上的不信任,他頓時就不服氣了,他挺著胸膛,傲嬌道:“怎麽了?不行啊?”

“可以啊,正好我也要去,我們一起吧,你們什麽時候過去?那邊現在應該也沒有那麽危險,倒是可以去查一查有沒有什麽線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