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的表情有些呆滯,他大約沒想到江靈會像我說的那樣,去探索凶宅。

他撓了撓頭,仿佛認命一般歎了一口氣:“得了,既然你們都想去凶宅看看,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我和江靈都被王明的話給逗笑了,就連心頭上的陰影仿佛也消失了一些。

有江靈這個練家子在身邊,我和王明多少都比較安心,隻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江靈半途中掉鏈子。

我看著江靈,在心裏組織好語言以後,才小心翼翼的問江靈:“江靈,你這一次有把握嗎?我是說防身。”

“防身?”

江靈先是一愣,接著便反應過來,她拍拍自己不遠千裏背過來的黑色大包:“放心吧,這一次我帶了不少符。”

“那就行,對了,你在芙蓉市都查到了什麽?”

說起這個,江靈明顯嚴肅很多:“芙蓉市到底還是遠了些,我也是借著特殊小組才勉強查到了一點東西。

這一戶人家姓魏,是一家三口,平時的品格作風就像你查到的那樣,待人溫和友善,很本分的一家人,也沒怎麽與人結仇。”

說到這裏,江靈便歎了一口氣:“凶手很狡猾,挑個普通人來獻祭隻會讓我們的調查更加困難。”

這是實話,普通人的生活相對來說都比較風平浪靜,遠不如有錢人那麽好查。

我點點頭,也不知道是在給她鼓勁,還是在給我自己鼓勁:“明天,等明天我們再去一次凶宅,這些事就能徹底水落石出了!”

“真的可以水落石出嗎?”

這個問題,也不知道是江靈在問我,還是在問她自己。

我站在窗前,漆黑的夜色猶如一張大網,把我困在裏麵,讓我喘不過來氣,那個偷走屍體的人,會是冒充遠房弟弟的人嗎?

因為心中存了許多的事,我連睡覺也睡不安穩,直到第二天起床時,我還是昏昏沉沉的,倒是叫王明好一陣嘲笑。

……

到了凶宅所在的小區以後,門口的門衛竟然還記得我們,這會兒還問我們過來做什麽。

我自然不可能說實話,幹脆敷衍過去,帶著王明和江靈朝著凶宅的方向走。

那凶宅的影響確實挺大的,至少這附近已經鮮少看見人影了。

“大夏天的,我怎麽感覺這邊這麽涼快呢?”

王明搓搓胳膊,又往我身邊靠了靠:“向陽,你說那鬼母還在房間裏嗎?”

我搖搖頭,嫌棄的把王明推開:“不知道,不過你別老往我身上湊行不?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怕這個?”

“嘿,你這是什麽話?”

“行了,別吵了,快過來。”

就在我們打鬧之時,江靈已經手腳麻利的把門鎖打開了。

以往無人居住的房子雖然看上去會有一點陰森,可那是缺少人氣的原因,而這座凶宅,單是站在門口,我就已經覺得怪異非常了,更遑論房子內部了。

我們三個人緊緊挨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走進去,打量著周圍,牆壁上因為打鬥而露出的牆皮還在,地上,家具上麵都帶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見房間裏寂靜無聲,王明的膽子也逐漸恢複過來,他大搖大擺的在前麵走著:“看來這房子也沒什麽太奇怪的東西嘛。

最奇怪的東西已經被我們給消滅了,這房子恐怕有半個月沒人過來了吧?”

“一座凶宅,哪個傻子會過來?”

我不在意的接了一句,繼續在四周觀察。

看著看著,我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等等!”

此時的我,左手拉著江靈,右手扯著王明,麵色冷峻:“這裏不對勁。”

“不對勁?哪兒不對勁?這不全都是灰塵?”

王明左右看看,指著地麵往我身邊蹭:“哦,我忘了,還有我們的鞋印。”

“不!”

許久不曾說話的江靈也沉下了臉:“胖子,我們一共幾個人?”

“三個啊。”

王明一開始還有些不在意,可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恐懼起來,連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了:“你,你不會要告訴我,咱們中間,還有第四個鬼,啊不是,人吧?”

“哦,沒那麽誇張。”

我跟在江靈後麵接了一句:“那個鞋印明顯不是今天出來的,你看,那塊地域我們還沒去,這說明——”

“咕咚——”

王明咽咽口水,顫顫巍巍的接了下一句:“說,說明有人趕在我們之前過來過!”

“是的,而且這個人現在有沒有出去也不一定。”

說著說著我們三個人開始背靠著背,警惕的看著四周:“要小心,萬一那個神秘人還沒走的話,我們一定要做好準備。”

我的話才剛說出去三分鍾,王明便抖著嗓子顫顫巍巍的問我:“陽,陽哥,我有一個問題。”

“放。”

“如果,我是說如果。”

王明又咽了一口唾沫,扯著我,讓我看他的腿:“如果之前殺死的鬼母現在又活了,而且趴在我的腿上,這個要怎麽解決?”

“什麽?”

我和江靈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齊刷刷的看向王明那肥乎乎的腿,果不其然,王明的腿上正趴著一個女人。

準確的說,那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女人的頭顱。

頭顱?

在這種緊急時刻,我的腦子裏浮現出來的卻是門衛當初說的話:“那一家人啊,可慘了,一家三口全被滅口了,還給人家分屍了。”

分屍?頭顱?

這是那個死去的女主人!

我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甚至扯出來了一個笑容:“大姐,晚,啊不是,中午好,冒昧進了你家是我們不對,還勞煩您先……放開我兄弟。”

那頭顱聽到我的話以後,帶著紅血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我,緩緩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我甚至能夠清楚的看到那女主人牙齒上的血。

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拚命忍住,不讓自己吐出來:“實不相瞞,我們是過來調查你們一家三口離世的真相的,對你並沒有惡意,還請您放過我兄弟。”

大抵是我所說的“離世”兩個字刺激到了那個頭顱,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腦袋後麵的長發如海一般湧了過來。

“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