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牧的誇讚,從前的我,或許會得意洋洋,可現在我實在是提不起心情,我將公園的事情說給二人聽,而後便苦惱道:
“我和王明都看不出來這裏有什麽特別的,看上去也隻是普通的公園而已,不過我倒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窺視我們。”
李牧和江靈對視一眼,便笑道:“靈兒,這事你熟,你來說。”
在熟人麵前,江靈就顯得活潑很多,她翻了一個白眼,便道:“這事正常的,也怪我之前沒跟你們說清楚,你們看不到古怪的地方,其實是因為那地方施了障眼法。”
“障眼法?”
我和王明齊齊叫出聲,又急切道:“那要怎麽樣才能看見?”
“其實這個要分內門和外門,像你我這樣已經開始修煉的人,隻要運轉身體裏的炁,就能看見普通人所看不見的東西。”
“那我呢?那我呢?”
王明眼巴巴的看著江靈:“江妹子,你不要告訴我像我這種沒有修煉的人就什麽也看不見啊!”
江靈一笑,又道:“不會,你雖然沒有修煉,但是也有辦法,民間很多流傳的東西都是有用的,比如說——牛眼淚,這東西隻要抹在你的眼皮上,你就能看見那些東西,不過維持的時間不長久。”
“能看見就行,維持的長久不長久我倒是不在乎,等我回去就買牛眼淚。”
“下次吧。”
江靈收起臉上的笑容,嚴肅道:“向陽,王胖子,這兩天我和師兄也稍微查了一點東西,這事咱們恐怕插不了手,得讓我們茅山的人過來才行。”
“茅山?”
王明的眼睛又亮起來,他伸手想去抓江靈的手,可伸手的那一刹那,他又看了看我,嘿嘿笑著抓住了李牧:
“江妹子,李警官,你們要不回茅山打聽打聽,有沒有我能修煉的東西?什麽水炁啊,土炁啊,金木水火土,什麽我都不挑,而且我這個人最愛吃苦了!”
“王胖子,這種事情全靠緣分,不是說我拿給你就可以的。”
江靈有些哭笑不得,她指著我道:“就拿向陽來說,那本修煉的書並不是我給他的,而是書選中了他,我隻是一個送書的媒介而已。”
王明失落的低下頭,我在旁邊看著,心裏也很不是滋味,我知道王明一直想要和我一樣能夠修煉,他一直很癡迷這些東西,而現在,我唯一能做的也隻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胖子,你不用這樣,雖然沒有修煉,但是你的血很有用啊,你看看用你的血做的符,威力都能大增,說明你很有用啊!”
王明磨著牙,盯著我:“我謝謝你啊向陽!”
我轉過頭,心虛的岔開話題:“那什麽,你們什麽時候去茅山?”
“不是你們,是我們,我們四個都要去。”
李牧看一眼我和王明,又解釋道:“我和靈兒許久沒有回師門了,這一次回去也有其他事情需要解決,而且靈兒的師父,也就是我的師叔,他對你很感興趣,你得去見見他。”
“那我呢?”
王明又眼巴巴的看向李牧:“是不是有人聽說我也是百年一遇的天才,要收我當徒弟?”
“想多了王先生,我們三個如果都走了的話,那你可能就隻能住在特殊小組裏麵了,我想你應該不會願意住在那裏吧?”
王明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又有些失望:“這麽說,帶著我不是因為有人要收我當徒弟啊?”
“當徒弟幹什麽?當個吉祥物不好嗎?”
我摸著王明的狗頭,笑的溫和慈祥。
我們二人打眉眼官司的時候,李牧已經快言快語的安排好了所有事情,並定下了機票:“事不宜遲,咱們今天就出發吧?”
“那……他們三個怎麽辦?”
我指指腰間的小包,苦惱道:“總不能把他們也帶上吧?”
“帶他們幹什麽?”
李牧站起身,二話不說,就讓我們在前麵帶路,領著他去了我們的公司,哦當然,也是我們的家。
看著李牧熟練的畫符,封印,我不禁戳戳江靈:“江靈,你師兄一直都這麽強的嗎?”
“嗯,要不然他怎麽當的我師兄?”
哦,也是。
我一時有些無話可說,在李牧搞定了三隻鬼以後,我們便各自收拾了幾件衣服,拎著小小的行李箱,跟在李牧的身後去往芙蓉市。
我們是下午四點出發,到芙蓉市的時候,也不過是晚上六點而已。
李牧和江靈並不耽誤,帶著我們直奔茅山。
接下來的事情沒有什麽好說的,因著天已經黑了,所以我們並沒有第一時間去見茅山的道長,而是先收拾了客房,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一大早,我們便在小童的敲門聲醒來,隨意用了飯之後,我們便合在一起去見茅山的道長,也就是江靈的師父。
江靈的師父名為葛洪,看起來慈眉善目,又好似洞察一切,他在看到我們的時候,便笑著道:“靈兒丫頭回來了?”
“師父。”
我仔細觀察著江靈的表情,大約是因為見到親人的緣故,江靈此時很是活潑,也不那麽冷漠了。
隻見江靈殷勤的跑到葛道長的身後,給他捏肩捶背:“師父,您最近忙嗎?”
“靈兒,你在外麵還學會耍滑頭了?”
葛道長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若是你沒回來的話,我自然是不忙的,可你現在回來了,我當然要忙起來,可是為了清市的那件事?”
“是啊,師父你也知道這件事?”
葛道長點點頭,歎息道:“其實五年前,就有人過來想請我幫忙了。”
“什麽?”
我知道此時說話不好,這畢竟不是我的長輩,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插嘴也很沒禮貌,可我還是沒能忍住:“道長,您說的和江靈說的是一回事嗎?真有人五年前就找過您了?”
“你們說的是中央公園的事情吧?”
葛道長笑眯眯的,也不為我插嘴而生氣,依舊不急不緩:“我說的也是中央公園,他們確實在五年前就找過我。
隻可惜,他們沒有聽我的話,以至於事情一拖再拖,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中間更是死了不少無辜的生命,可悲可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