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葛洪的話,我忍不住又問了一句:“葛道長五年前給出來的方法是?”

“把中央公園封起來,至少普通人進不去了,剩下的再慢慢清理。”

葛洪搖搖頭,向來帶著笑容的臉上此時帶了三分可惜:“一開始確實有人聽進去,也打算把公園封了,不過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他們忽然變了想法,說是那公園建成很多年了,封起來太可惜,叫我另想辦法。”

“這……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弄得像是兒戲一般?”

我說著,自然而然的看向李牧。

一旁的王明也認同的點點頭,同樣看向李牧:兄弟,你解釋一下唄。

李牧:“……你們看我幹什麽?這事情又不是我決定的,再說了,五年前我還沒入職!我是三年前才入的職。”

哦,找錯人了。

我和王明又齊刷刷的把頭轉回來,問道:“那……道長,除了封起來以外,還有其他辦法嗎?”

“有,但當時時機不成熟,我就沒說,事實上封了公園是最穩妥的辦法,不傷一個人就能解決裏麵的問題,簡直再好不過,可惜他們不同意。”

我無暇聽葛洪後麵的話,隻急道:“道長,現在時機可還成熟?”

“已到時間了,你不用太著急,你們來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你們是因為這個而來的,放心吧,等我今天收拾一番,明日我們就出發。”

在葛洪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和王明就跟著江靈在茅山附近轉悠。

一日下來,我忍不住感歎道:“這裏雖然是山,但是還挺熱鬧的。”

“是啊,那路邊攤都開了好幾個,味道確實不錯。”

我和王明摸著肚子,都笑起來,這一日在這四周,我們可算是吃飽喝足了。

一番笑鬧之後,我們便各自回房歇息,畢竟茅山這邊歇息的也早,我們既然來了,就要遵循這裏的作息嘛。

與此同時,清市。

中央公園內經常有人溺死在裏麵的噴泉邊上,幾個黑袍站在那裏,冷冷的看著樓家三人。

倘若我在場的話,必然會認出來其中一個就是在凶宅裏養鬼母,開血池的畜生。

一黑袍盯著樓先生,聲音平板:“那三個人呢?”

“大人,我……我不知道啊!”

樓先生都快哭出來了,也不知道他是倒了什麽黴,本以為出門捉我是一件小事,剩下的時間他可以放放風,結果我是個硬茬子,把他們一家三口都鎖起來,鎖了三日。

樓先生幾乎以為自己以後會變成我的鬼奴,早已做好心理建設,順便還安慰了自己老婆。

可他才剛接受這件事沒多久,好嘛,黑袍又過來把他們三個抓回中央公園了。

“不知道?”

那黑袍人的聲音依舊呆板,卻帶著殘忍,他獰笑著將樓夫人的魂魄扔進噴泉裏,聽著樓夫人的尖叫哀嚎:

“趕快把你知道的事情通通說出來,否則,你們一家三口都給我進去!”

樓先生心疼樓夫人,可是他確實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的話早就說了,那裏還至於等到現在?

他哭出血淚,朝著黑袍磕頭:“幾位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幾個人早就猜到我是鬼了,一直在防著我們,我,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

黑袍哈哈大笑起來:“好,既然你們不知道,那就留著,做噴泉的養料好了。”

“嗬嗬,樓老弟是不是?你們放心,我們一向很有人情味的,到時候,你們一家三口都會在噴泉裏團聚的。”

“咱們怎麽這麽好心?”

“可不是,唉,果然是在這種地方待久了,都開始婦人之仁了!”

……

幾人嬉笑著離開,絲毫不把在噴泉裏掙紮的樓夫人放在眼裏。

待幾個黑袍走了以後,樓先生這才連滾帶爬的過去,費力將樓夫人拉上來,三人抱在一起痛哭不止。

而這一切,遠在芙蓉市的我通通都不知道,此時的我正在回清市的路上。

……

“可算是回來了,我親愛的小床,我想死你了!”

王明推開門,見葛洪幾人都已經進去以後,這才急急的推著行李箱往房間裏闖。

我來不及阻止他,便聽到王明大叫:“我草!”

“叫什麽?他們三個還能把咱們房間給炸了?”

我話剛說完,便見王明噔噔噔的跑下來,聲音顫抖,手中拿著幾張黃符。

那符我認得,正是李牧他們走之前貼在樓先生三人頭上的符,我正暗暗驚奇之時,王明便道:“向陽,我們走之前是把符貼他們身上了吧?”

“是啊,怎麽了?他們掙開了?”

“不可能,我這符雖然比不上我師父他們,但是三天還是輕輕鬆鬆的。”

李牧也湊過來,一臉的篤定:“王明,你這是從哪兒搜出來的?”

“不是搜出來的。”

王明搖搖頭,指著房間道:“他們跑了,我進去的時候,符就在那邊扔著,但是他們不見了。”

“跑了?”

我們三人齊齊驚叫一聲,都有些沒想到。

一時間,誰也顧不上收拾東西,都齊刷刷的跑到了我和王明住的房間裏,似乎是想要確認一樣。

然而和王明說的一樣,那樓家三口果然不見了。

李牧攥著拳頭,心中不是不後悔:“早知道他們會跑的話,我就不應該想那麽多,就應該直接把他們三個一起帶上茅山!”

我:“……”

我沒空糾正他們,索性在四周尋找,如此找了一番,果然讓我發現了一張字條,那字條被壓在椅子腳下,不細看很難發現:“我知道是你們三個,有本事就來中央公園找我。”

“得了,不用找了,明天就去中央公園。”

我將紙條拍在桌子上,又問葛洪:“葛道長,您五年前的時候,可曾見過一個人?據說……是本市長官的父親,就住在中央公園附近。”

“沒見過,我對這個人並沒有什麽印象。”

葛洪皺著眉,緩緩的搖搖頭,他確實沒有見過這個人,不過:“他現在還在那邊住嗎?”

“在,一直都在那邊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