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上飛機,我便閉上眼睛,準備閉目養神,可沒一會兒,我就被葛洪給晃醒了。

我無奈的看著葛洪,心道:這小老頭也真是的,往日作出一副穩重的模樣,結果現在竟是個老頑童!

“老頑童”葛洪可不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他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向陽,你想不想聽一聽江靈那位未婚夫的故事?”

“葛道長,是前未婚夫!”

我鄭重其事的糾正他,江靈現在和那位不曾見過麵的未婚夫已經沒有關係了,說話自然要加一個“前”字。

葛洪:“……”

他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道:“別來逮我的錯處,你隻要告訴我,你想不想知道就是了。”

這話說的,我有些無奈,但還是立馬點頭:“我當然想知道!葛道長要告訴我嗎?”

“告訴你也無妨,橫豎我根本就不喜歡那臭小子!”

葛洪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子忿忿不平,隨後不等我再問,他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原來江靈是茅山派上一任掌門的女兒,隻是前任掌門走得早,江靈剛出世就沒了父親,再加上身份尊貴,茅山內所有人都寵著她,疼著她。

茅山派的長老也是如此,還費心為江靈找到了一個很合適的未婚夫,那人便是搬山一脈的掌門之子謝驚闡。

當然,若僅僅隻是身份的話,茅山一派的眾人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除了身份相當以外,這謝驚闡的能力也高,人品也好,對江靈更是關懷備至,可謂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男人。

“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麽又要退婚?”

聽著葛洪把那謝驚闡誇的好似花兒一般,我的心裏隱隱的有一點不太舒服,畢竟誰會願意聽到自己人把情敵誇的跟花兒一樣呢?

葛洪似乎正等著我問他這一句話,聞言立時笑起來,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向陽小友,老夫就知道你會問這個!”

我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幹脆閉著嘴,靜等葛洪的下文。

葛洪並沒有讓我失望,他道:“說來你或許不太會相信,其實到了現在,這些長老也沒有人同意靈兒退婚,隻是靈兒小時候還不懂這個,會跟著謝驚闡玩,但是自打她年歲稍大,略懂些事以後,就不再喜歡謝驚闡,反而還厭惡起來了。”

“為什麽會這樣?莫非……他私底下欺負江靈了?”

我摸著下巴,怎麽想都想不通,平心而論,按照葛洪的描述,普通女子怎麽可能會放過如此一個完美無缺的男友呢?

這想法在我心中一閃而過,很快又想道:雖然普通人不會舍得放棄這些,可靈兒又不同於她們,靈兒是極其特殊的那一個,不喜歡謝驚闡也是正常的。

葛洪見我沉思,也不放在心上,隻繼續說著自己的話:“我也不知道靈兒為何會那麽討厭謝驚闡,不過這是我的徒弟,她若是不喜歡謝驚闡,我自然是要幫她解除婚約的。”

好吧,看來葛洪也不清楚這些了。

我側過身,看向坐在後麵的江靈,見她抬頭,朝著她溫柔一笑,江靈也笑了起來。

我們二人正你儂我儂之時坐在江靈旁邊的王明忽然低頭在手機上寫寫畫畫,而後拿起手機給我看,隻見手機備忘錄上大大的六個字:“別秀了,要吐了。”

我:“……”說到底,還是我平時對王明這小子太好了!

……

我們到達茅山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倒不是說飛機慢,而是我們路上找了地方吃飯,又去稍微的逛了一會兒街,買上許多東西以後,這才慢悠悠的回到茅山。

相比起上一次來茅山時的急切,這一次我們可謂是慢下來許多。

當我們到達茅山之時,茅山門口已然聚集了不少人,他們穿著統一的道服,伸著脖子往外看,似乎是在找人。

“呀!靈兒!靈兒就在那邊!”忽然一眼尖的女子蹦了起來,雙手伸開,朝著我們揮手:“諸位師兄弟,師姐妹們,我先去接靈兒了,你們慢聊。”

那女子說完以後,一個閃身就跑下來,一邊同我們打招呼,一邊拎起江靈手中的行李箱。

“苗師姐,你不用這樣,這行李箱我能拎!”

“慌什麽?又沒說不讓你拎,隻是我這麽久沒見你,上一次你回來的時候,也是帶上葛師伯就走了,我都沒來得及與你說幾句話。”

“對不起嘛,苗師姐,我那時候在外麵遇上麻煩了。”

“有人欺負你?是誰?說出來,我茅山派的人都敢欺負,可見是活的不耐煩了!”

苗師姐說著說著,就重重的將自己拎過來的禮物摔碎了:“真是豈有此理!靈兒莫怕,你說給師姐聽,師姐去帶人砸了他!”

江靈按了按眉心,無奈的拉著苗師姐的手,道:“師姐,沒有人要欺負我,誰會敢欺負我呢?我那時候遇上了鬼窩,自己收拾不了,所以才找了師父去幫忙。”

接著,江靈就將自己在清市遇上的事情都說給苗師姐聽。

苗師姐也很是捧場,一會兒驚呼一聲,一會兒大歎一口氣,時不時的還會跟捧哏一樣哄著江靈往下說。

總之,江靈說的很是盡興。

在江靈和苗師姐說說笑笑之時,我們也走到了茅山門前。

江靈的一眾師兄弟,師姐妹們都一擁而上,七嘴八舌的問江靈最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欺負。

見他們這樣,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被冷落,反而覺得江靈能擁有一堆這樣對她好的親人,還挺幸福的。

趁著江靈說話的功夫,我和王明麻溜的把東西放進要住的客房內,將東西都收拾好,這才出去看江靈。

我進去之前,江靈還笑眯眯的,可等我出來以後,江靈卻愁眉苦臉的,這模樣是我從未見到過的,哪怕是遇上那樣難纏的中央公園,江靈也不曾如此過。

見她如此悶悶不樂,我不免有些奇怪:“江靈,你這是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會兒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