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著秋千,她一言難盡的看著我:“向陽,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了,我的這些師兄弟,師姐妹們都不反對。”

“嗯,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

哪怕我已經做好了不把茅山眾人的反對意見放在心上,可這會兒聽到江靈如此說,心裏還是開心了很多,不過……我將笑容收回去,皺著眉看向江靈:“壞消息是什麽?”

“壞消息就是謝驚闡來茅山了。”

“什麽?這麽巧?”

我瞪大眼睛,我想,此時我的表情一定很滑稽,隻是我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我湊到江靈跟前,緊張的問道:“靈兒,他過來是為了幹什麽?”

“向陽,我還沒告訴你,我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

“我……知道啊,可是,他過來,跟你的年紀有什麽關係?”

我的腦子裏一片混沌,愣了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你別告訴我,他這會兒是為了過來找你結婚的。”

見我說出了實情,江靈緩緩的點點頭,繼續愁眉苦臉:“我也不想承認這是真的,可是……這確實是真的。”

“那你……”

“向陽,你又想問我要不要嫁給他是嗎?”

江靈的表情有些憤怒,可我卻沉默不語,說實話,在我和江靈在一起的這兩天,我一直覺得自己處在夢中。

我承認,在這段感情中,我有些自卑,也有些患得患失,尤其是這會兒聽說謝驚闡來了茅山,要與江靈舉行婚禮。

我知道我的第一反應應該是去找謝驚闡說清楚,讓他離江靈遠一點,可是我怕,我怕江靈後悔,怕江靈說她願意與謝驚闡結婚。

所有想法聚集在一起,讓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江靈大約也看出了我的內心,她長歎一聲,抓住我的手,認真道:“向陽,你放心,我江靈敢在此立誓,我絕對不會回過頭去找謝驚闡,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喜歡過他!”

“靈兒,你不用這樣,我都知道。”

……

“兩位,可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正當我和江靈互表心意之時,謝驚闡帶著一眾茅山長老過來,他們站在門口,一臉怒意。

見狀,我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江靈此時還沒有和謝驚闡解除婚約,可她偏偏又和我在一起,還被謝驚闡發現,於情於理,她都不占優勢。

我並不擔心自己,隻擔心江靈。

見謝驚闡麵上含了三分怒氣,我連忙站起身,想要解釋。

可不等我開口,江靈便大大方方道:“不錯,謝公子來的確實不是時候,你打擾到我和我男朋友約會了。”

“男朋友?”

謝驚闡麵色古怪,他攥緊了拳頭,顯然是想要發火,可下一秒,他卻又麵帶笑意,看向江靈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一樣:“靈兒,我知道你這又是在胡鬧,這位已經是你交的第四任男朋友了。”

“那又如何?”

這話不是江靈說的,反而是我說的,我將江靈扯到我的身後,看向壓抑著怒火的謝驚闡:“謝驚闡是吧?”

“是,你認識我?”

“聽說過。”

“哦?看來,我的名聲倒是挺大的。”

見他如此,我不禁冷笑一聲:“一般,作為靈兒的男朋友,我自然得了解一下她身邊的都是什麽人,她提你的次數最多。”

“我才沒有。”

江靈扯著我的袖子,小聲的反駁,就連站在門口的葛洪也一臉的“你怎麽這麽蠢”的表情。

我隻當自己沒看見,隻看向得意洋洋的謝驚闡,又道:“謝公子,我對你印象深刻。”

“嗬嗬,你既然是她的男朋友,就該知道,我是她的未婚夫,她提起我也是正常的,倒是你,明知道她有未婚夫,還纏著她不放,莫非……是因為這茅山?”

“謝公子,你想的有點多,怪不得看起來有些顯老,整天多思多慮,不老才是怪事。”

我眉頭一皺,仿佛是看傻子一般:“第一,我對這茅山並沒有什麽興趣,我愛的是靈兒自己,第二,我隻是說靈兒常常提起你,我又沒說你的身份,怎麽,你是她的未婚夫?可靈兒隻拿你當哥哥啊!”

“你!”

“夠了!”

許久不曾說話的殷長老怒喝一聲,冷冷的看我一眼,又無奈的看向江靈:“靈兒,你當初要入世,隻道自己要看遍人生百態,助自己修行,如今怎麽也把路給走歪了?

可見都怪你師父,整日吊兒郎當,不曉得教你一些好的,什麽阿貓阿狗都往家裏領!”

殷長老一開始,聲音還算柔和,可說到後麵的時候,卻也怒氣陣陣。

一旁莫名挨罵的葛洪反手指著自己,滿臉的不敢相信,他倒是想要反駁,可是看著殷長老那惱怒的樣子,又有些不敢說話。

謝驚闡見殷長老訓斥江靈,連忙阻攔,隻道:“殷前輩,靈兒年紀小,又是第一次入世,她本就單純,許是被人騙了也未可知,您何必說她呢?我看呐,這事情的根源都在那人身上。”

“謝公子說的有理,不過這到底是家事。”

“殷前輩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是靈兒的未婚夫,這事莫非我還沒有資格來聽一聽你們是如何解決的了?”

謝驚闡愣了愣,大約是沒有想到殷長老會如此說,好懸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他沉著臉,冷冷的覷著殷長老的臉。

殷長老倒是不卑不亢,他微微拱手道:“謝公子誤會了,這事是靈兒的不對,我也知道謝公子受了委屈,隻是如今你和靈兒還沒有舉辦婚禮,實在是不方便讓你參與這些事情,還請謝公子海涵。”

“殷前輩所言極是。”

謝驚闡咬牙切齒的說著,轉瞬便道:“既然這樣,那不如我們明日便成婚,成婚以後,再去審問那人,如何?”

“太過倉促。”

殷長老冷下臉:“謝公子,莫非,你連一日也等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