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

沈飛低喝一聲,命令葛洪退下,他往前一步,看向謝驚闡,聲音溫和,隻是說出來的話就沒有那麽好聽了:

“驚闡,你葛師伯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他這人就是這般衝動,隻是你今日過來硬要和向陽比拚也有些不妥。”

“沈掌門,我……”

“驚闡,你不必再說,我當初為你和靈兒定親,也是希望靈兒能有一個托付。”

沈飛的話剛起了個頭,謝驚闡便急切道:“沈掌門,我自認為我可以成為靈兒的依靠!”

他說著,又指向我,眉宇間帶著輕蔑:“沈掌門,咱們玄門的人,自然是要門當戶對的,像這樣毫無背景的窮小子,且非玄門之人,怎麽能跟靈兒在一起呢?他們不匹配啊!”

“謝侄兒還是聽我說完吧。”

沈飛擺擺手,又道:“雖說你們搬山一脈與茅山地位相當,可是靈兒喜歡的是向陽,現如今也不流行包辦婚姻了,謝侄兒日後定能找到真正與你同心同意的妻子。”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沈飛顯然更加重視江靈的意見,甚至不惜與謝驚闡解除婚約。

謝驚闡自然不可能老老實實的聽從沈飛的話,解除婚約,他眉頭一皺,還要再說,卻被一擁而上的茅山弟子圍著,又是賠罪,又是請他喝酒的,鬧得他沒工夫再說話。

見這一群人離開以後,我和江靈相視一笑,一時竟忽略了王明的存在。

江靈更是拉著我的手,聲音溫溫柔柔的:“太好了,掌門師伯已經認可你了,有了掌門師伯的認可,以後就不用再擔心謝驚闡過來了。”

“我說你們兩個就算要膩歪,也要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

一旁的王明也走過來,雖說是埋怨,可臉上卻是笑意滿滿,他甚至等不及我們說話,便自顧自道:“沈掌門來的可真快,我還以為向陽需要先跟謝驚闡那小子先打一架呢。”

謝驚闡走了,我也有心情開玩笑了,索性摟著王明的肩膀,笑嘻嘻道:“胖子,如果真的打起來了,你覺得誰會贏?”

王明臉上的笑容一僵,用一種難言的目光看向我:“向陽,我覺得吧,你最近有點飄了,做人呢,貴在有自知之明,你跟謝驚闡之間,也就差了一百個江靈吧。”

我:“……好你個王胖子!你到底是哪邊的?”

……

另一邊,沈飛帶著謝驚闡去了他的院子,自然,也打電話告訴了謝驚闡的師父——白文。

白文在剛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有些疑惑,可等沈飛說過來意以後,他忍不住黑了臉,憤憤的前往茅山。

到了茅山以後,白文的第一句便是:“沈掌門,你不厚道!”

他話剛說完,便看到所有長老都轉頭看向他,一時有些呆滯的訕笑:“諸位……都在呢?”

“姓白的,你倒是說一說,我們掌門哪裏不厚道了?”

一片寂靜中,葛洪麵色平淡的打破沉靜,聲音中還帶著三分憤怒:“男未婚女未嫁,我們靈兒便是另找一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你的好徒兒竟然還上門來欺負靈兒的男朋友,敗壞靈兒的名聲,白文,究竟誰不厚道!”

葛洪越說越是憤怒,他索性站起身,一臉怒火的看向白文,振振有詞。

白文卻不看他,他與茅山打過不少交道,深知茅山葛洪的術法高強,為人蠻橫,他隻看向沈飛,正色道:“沈掌門,婚,乃是兩姓之好,靈兒和驚闡可是自幼訂的娃娃親,這突然悔婚……怕是有些不太好吧?”

“白道友說笑了,靈兒到底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並非我們手中的物件,我說贈給誰就贈給誰。

從前靈兒沒有解除婚約,是因為她自己沒有喜歡的人,覺得湊合著過一輩子也就算了,如今,靈兒既然有了真正喜歡的人,我這做師伯的,少不得要幫她一把,不是嗎?”

沈飛說的理直氣壯,周圍的長老雖然覺得自家不占理,可好好想想,江靈可是他們茅山捧在手心裏的小姑娘,如果當真要跟不愛的人在一起一輩子……

算了,他們突然覺得江靈和外來的小子挺相配的,日後便是吵架了,他們也能護住江靈。

遠在自己院子裏的我自然不知道這些長老們已經在暢想我和江靈婚後的生活,當然,我也不知道他們已經在盤算著以後我欺負江靈的時候,他們要怎麽收拾我。

說回去,白文見沈飛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噸數氣的渾身發抖,他狠狠地拍著桌子,怒喝道:“真是豈有此理!沈飛,你這是覺得我們搬山一脈無人出頭不成?”

“不過是兩個小孩的婚事談不妥而已,白道友,你至於把事情說的那麽大嗎?”

一長老站出來,輕飄飄的將話堵回去,叫白文更加生氣了。

這群長老今日聚集在這裏的主要目的,就是替沈飛這個掌門說出不該由他說的話。

如此一來,白文說一句,長老們堵一句,把白文氣了個倒仰,他抖著手指向沈飛,“你”了半天,愣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謝驚闡見雙方已經鬧到這種程度了,也不好再在一旁打圓場,他收起臉上的笑容,站在白文身邊,沉聲道:“諸位長老,你們茅山難不成要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醃臢潑皮與搬山一脈對上不成?”

“醃臢潑皮?”

葛洪哈哈大笑,這謝驚闡若死說別的也就算了,可他偏偏用這樣的話去形容向陽,他可是跟向陽在一起呆了將近半個月,自認對向陽也算了解,此時站出來剛剛好。

謝驚闡並不知道這一層,他皺眉看向笑的超大聲的葛洪:“不知葛師伯是在笑什麽?莫非晚輩這話說的不對麽?”

“當然不對,向陽那小子雖說於術法一道才剛剛入門,可他那氣質卻是甩了你十條街,你說向陽是醃臢潑皮,那你是什麽?莫不是那茅坑裏的——”

“葛洪,不得無禮!”

眼看著葛洪要說出更難聽的話,沈飛連忙讓他噤聲,可惜這話也已說了個差不多,便是沒說完,也與說完沒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