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王明打斷我們溫存讓我有些無奈的話,那麽我在聽說謝驚闡來了的時候,便是驚訝。

我看一眼江靈,卻見江靈也在看我,而且滿臉疑惑,顯然,她也不知道謝驚闡這個時候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我握住江靈的手,她的手很軟,柔夷二字用在她身上,才叫應用得。

隻是往日柔軟溫熱的手,今日卻是一片冰涼,我攥著她的手,攥的更緊,在她看過來以後,才輕聲道:“別怕,他今天過來,應該是為了退婚。”

“如果真的是退婚就好。”

江靈扯著唇勉強一笑,又道:“向陽,謝驚闡這個人看起來好像為人平和,爽朗大氣一樣,實際上他最是小心眼了,你千萬不要被他展示出來的性格迷惑了,很容易吃大虧。”

大約是怕我不信,她又快速道:“你也不要因為退婚的事情對他抱有愧疚,雖然解除婚約是我先提的,可是我們有補充,你不欠他,不要當耳旁風,要記住這些話,我以前……”

她吐出一口氣,又恢複成了往日那個生人勿近,不苟言笑的模樣:“我以前在他身上吃過虧,所以你一定不要放鬆警惕。”

“好,我都知道,你放心吧。”

我又重重的捏一下江靈的手,然後迅速放開,將門推開。

江靈方才說的話,我顧不上細想,隻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

隻見謝驚闡穿著一身白色道袍,端的仙風道骨,隻是……

我眼睛一掃,見王明同情的望著我,很是欠揍的樣子。

若是往日,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一下王明,可現在,我隻是沉著聲音,冷笑道:“謝公子,別來無恙,我這院子很好創麽?”

“一般,橫豎腳一抬,就進來了。”

謝驚闡抽出別在腰間的折扇,輕輕扇風,自覺自己的動作瀟灑無比。

我又是一陣冷笑:“謝公子,你們搬山一脈就是這樣教你,不問便入旁人的門嗎?可真沒有教養。”

“你什麽意思?”

謝驚闡果然停下手中的動作,他看著我,忽然又笑起來:“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是聽葛道長說了靈兒在這裏,所以才過來的,我與靈兒之間不分你我,自然,這客套的敲門,也就不需要了,她家猶如我家,你記住了麽?”

“記住了。”

我老老實實的點頭,見謝驚闡一臉得意,似乎還要再說些什麽,我連忙打斷,認真道:“謝公子,她家猶如你家的前提是你們兩個為一體,可現在,靈兒要跟你退婚了,我才是她的男朋友,未婚夫,未來的丈夫,所以下一次還是要記著敲門才是。”

“就憑你?”

謝驚闡不屑的笑了一下,又朝著身邊的跟班努努嘴,隻道:“喂,我聽沈掌門說,你也會一點茅山的術法?可巧,我這位兄弟雖然會的不是茅山術法,可也是道法一行的,不如你們比一比?”

比?

我打量一眼那躍躍欲試的炮灰,微微搖頭:“恐怕不太行。”

“你怕了。”

“我不怕,我的意思是說,與其跟那廢物比,倒不如還是跟你比有意思。”

“你敢說我是廢物?”

那男人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跳著就要過來打架,嘖嘖嘖,真是粗俗!

我已經做好了退讓的準備,哪知謝驚闡直接按住了他,饒有興趣道:“直接上來和我比?好!有膽識,你是靈兒雇來的這幾任男朋友裏最有膽識的一個,來,我和你比!”

“謝驚闡,向陽不是我雇來的,他就是我男朋友!”

謝驚闡的那一番話本來是想要激怒我,可我並不認為這是什麽大事,21世紀談談分分不是很正常嗎?至少在此刻,我擁有江靈就夠了,至於以前,不好意思,我不在乎。

我雖然不在乎,可是這並不代表江靈也不在乎,她氣的眼眶都紅了,仿佛下一秒,江靈就要衝過去揍謝驚闡了。

我拉著江靈的手試圖給她安慰,而後又在心中想道:這謝驚闡竟然用這種似是而非的謠言去激怒江靈,可見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謝驚闡麵上笑容不變,隻悠悠到:“靈兒,我真是不明白,這人究竟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叫你如此癡迷?”

“迷魂湯不至於,至少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張口就是女子的私事。”

謝驚闡沒有說話,隻是眯著眼睛看我,看了好一會兒,他才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要比,那——”

“慢著!”

這幾日一直不曾見到的沈飛也帶著一眾長老走來,他們在看到謝驚闡的時候,麵上已然沒了笑容。

他們一直朝著前麵走,經過謝驚闡的時候,也不做停留,隻停在我和江靈麵前,擋住謝驚闡的目光,道:“謝小侄踢場子竟然踢到我們茅山來了?”

在沈飛他們過來之前,謝驚闡一直都遊刃有餘,處變不驚,似乎我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動怒一樣。

可是在看到沈飛以後,謝驚闡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他勉強道:“沈掌門,你誤會了,我隻是太愛靈兒,又突然聽說靈兒要為了這麽一個人和我解除婚約,一時心急罷了。”

“心急到一聲招呼也不打,就跑到我們茅山踢場子?”

沈飛麵上也掛著笑,是諷刺的笑,他慢悠悠道:“看來,茅山這些年對搬山一脈還是太溫和了,以至於謝小侄都有些認不清楚自己的地位,跑到我家來耀武揚威了。”

“小侄不敢,沈掌門慎言!”

謝驚闡再也笑不出來,他自認為他隻是想過來找一點麻煩,讓江靈重新傾心於他而已,怎麽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沈飛處處緊逼,若是以往,謝驚闡一定會硬氣的懟回去,可現在,為了不破壞兩門搖搖欲墜的關係,他不敢回懟,隻能低頭認錯:“沈掌門,今日確實是小侄太過唐突了。”

“嗬,你哪一日不唐突?”

一直沒有說話的葛洪忽然冷笑一聲,指著謝驚闡的鼻子罵道:“以往,你不也一直如此麽?還敗壞靈兒的名聲,你今日來的倒是巧,我正要找你算賬,你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