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殷長老的院子時,我還有些恍惚,就在剛才,茅山派的掌門沈飛親口說了一句話,他說隻要我願意,隨時可以拜他為師!
不要小看這一句話的分量,要知道,就連江靈,這個前任掌門之女,茅山派所有人的掌心寶都不曾拜沈飛為師,可見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
我在發呆,江靈也不例外,她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再看看天,好半晌以後忍不住問道:“向陽,難道說你有我看不到的王霸之氣?不然沈師伯怎麽想要收你為徒?”
我:“……”
雖然我不知道沈飛為什麽要收我為徒,但是我知道,江靈這話就是胡說八道。
我嚴肅著臉,兩手扯著江靈的兩腮,笑眯眯道:“不許胡說八道,說不得我能有這個機遇還是看在你的麵子上呢?”
這是我所有猜測中最為合理的一個猜測了,想來沈飛應該是想要收我為徒,抬高我的身份,這樣江靈和我一起出去的時候,才不會被看輕。
我將這猜測說給江靈聽,她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道:“你怎麽不猜是你自己天資聰穎呢?”
“不好意思。”
“……”
江靈被我這四個字堵的說不出來話,索性翻了我一個白眼,自顧自的去歇息了。
我和江靈去殷長老那裏的時候,王明並沒有跟去,因此在我回到院子裏的時候,王明很是興奮,纏著我問了半天發生的事情。
我並沒有隱瞞,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王明聽,而後又嚴肅囑咐,叫他不要往外傳。
好不容易吃到一口大瓜的王明一時有些遺憾,不過很快,他便道:“我不往外傳,不過,向陽,你都要當掌門的徒弟了,那我呢?我對這些東西也很感興趣啊!”
王明的眼神讓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想了半天,隻勉強道:“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接下來的一周,都有茅山弟子過來帶著我們在茅山轉悠,跟著茅山眾人學一些不入流的小術法,自不必詳說。
隻說那謝驚闡,在偶然撞見了自己未婚妻“腳踏兩條船”以後,雖然心中憤怒,可他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隻好憋著一肚子的火回到了搬山一脈。
在回到搬山脈以後,謝驚闡越想越不舒服,越想便越是覺得這口氣咽不下去,他得出氣,可是……
江靈身份不凡,不好惹,茅山就更不用說了,他還沒瘋到為這點事挑起兩派之爭。
如此想了許久,謝驚闡心中終於有了一點主意,他信心滿滿的去找了自己的師父白文,將發生的事情又講了一遍。
“當真?”
白文臉上怒火浮現,猛一拍桌,道:“沈飛這老兒,竟就這樣慣著江靈如此欺負我們搬山一脈嗎?”
“……師父,人家才是一家的。”
縱使謝驚闡不想替茅山說話,可他還是要糾正自家師父一句:人茅山不向著自家人,莫非還能向著他們這八竿子打不著的搬山一脈嗎?
白文身形一頓,假裝自己沒有聽到徒弟的話,隻怒道:“豈有此理,他們欺人太甚!驚闡,你且放心,這件事,為師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師父,不必您出馬,我一人足矣,那小子一看就是凡世裏來的土包子,讓您出馬豈不是欺負他嗎?”
謝驚闡微微一笑,又道:“這土包子平日裏惹著我,我也不會太放在眼裏,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招惹靈兒,咱們搬山一脈和茅山聯姻是勢必要達成的事情,誰也不許破壞!”
要說謝驚闡有多喜歡江靈,那也未必,江靈美是美,可平日裏卻跟個木頭似的,毫無情趣,叫他提不起興趣。
隻是他和江靈成婚,看的可不是江靈的容貌和性格,而是雙方的家世,江靈背景深厚,雖然掌門父親沒了,可她卻擺在精通茅山術法的葛洪名下,未來的掌門說不得就是她。
單憑著這個,哪怕江靈是個醜八怪,謝驚闡覺得自己也能閉著眼睛誇她漂亮,更不用說,她不醜。
因著種種,謝驚闡本以為自己勢在必得,定然能拿下江靈,卻沒想到中途居然殺出來一個程咬金,還哄得江靈要和他退婚,他自然心中記恨。
……謝驚闡和白文之間的商量,我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畢竟此時的我,正忙著參悟葛洪拿給我的茅山術法。
江靈就坐在一旁,托著下巴看我,口中喟歎:“向陽。”
“嗯?”
我抬起頭,有點疑惑於江靈突然叫我,那術法實在是有趣,我一不小心,就沉迷進去了。
江靈又歎一聲,道:“你是不是拿男主劇本了?”
“什麽男主劇本?”
“就是……就是世界中心,你一來,我師父他們就看不到我了,眼裏隻有一個你!”
江靈說起這個的時候,還有些氣鼓鼓的,她指著我手中的書,叫道:“你手裏那本可是我們茅山的絕學之一!以前我要看,也都必須在我師父眼皮子底下看才行的!”
這麽一說,葛洪他們對我好像確實很好。
我垂著頭想了一下,見江靈還是氣鼓鼓的,幹脆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哄她:“靈兒,你有沒有想過,我能接觸這些,看這些書,是因為我是你的男朋友?他們願意接納我,是因為我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才接納我,不是嗎?”
“我這不就是……稍微的吃一點點醋嘛。”
江靈伸著小指比劃著,看情況又嬌又可愛。
我的心軟成一片,聲音也更溫柔了:“我知道,我老婆就愛吃醋。”
“向陽!”
江靈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忽然怔住,臉頰也變紅了。
我們二人四目相對,隻覺得鼻端皆是對方的氣息,這種味道讓我忍不住的想要沉醉在其中。
正當氣氛熱烈之時,外麵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那聲音有些急促,一下子就將這曖昧的氛圍打破,叫我和江靈惱恨不已。
我清了清嗓子,揚聲問道:“誰?”
“我,胖子。”
王明的聲音也帶著急切,大約是因為敲不開門,他索性站在外麵喊道:“向陽,你快點帶著江靈出來,謝驚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