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闡自以為自己能夠勾住江靈的心,卻不想,江靈連看也不看他一眼,隻是自顧自的挽著我的手,麵露擔憂:“向陽,你才剛剛修煉入門,不用跟他比試。”
“靈兒,你別怕,我心裏早就已經有成算了。”
我安撫一般的拍拍江靈的肩膀,又看一眼同樣擔憂的王明,故作輕鬆道:“真的沒事,就像師兄他們說的那樣,謝驚闡贏了是勝之不武,輸了更加丟人,橫豎我都沒有什麽損失。”
“那……你要小心一點,別看謝驚闡看起來跟個正人君子一樣,實際上他隻會耍陰招。”
“好,我一定小心謹慎。”
“向陽,你得努力,別的不說,至少咱們要跟謝驚闡打個平手才是,不能讓謝驚闡小看了咱們!”
“放心,我一定盡力。”
不隻是江靈和王明,就連茅山其他弟子也紛紛過來給我加油打氣,這倒是顯得我們這一方熱鬧至極。
我抽空瞥了一眼謝驚闡,他正陰翳的盯著江靈,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既然雙方同意,那就去比武台吧。”
“慢著!”
我們正要往比武台走的時候,謝驚闡忽然喊了一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他微微一笑,慢條斯理道:“諸位,我們學了術法是為了救世,不是為了互相打鬥的。”
“那你想如何比試?”
沈飛厭惡的看了謝驚闡一眼,聲音沉沉。
謝驚闡隻微微一笑,仿佛察覺不到沈飛對自己的厭惡一樣,恭敬的朝著沈飛拱手道:“既然是為了救世,那麽隻單純的比術法就有些不合理了,我聽說向道友還沒接觸術法一道時,是什麽……洗屋人?擅捉鬼?”
“謝道友謬讚。”
“向道友不必謙虛,我知道,我畢竟已經修習術法多年,若是與向道友比試,多少有些欺人太甚,不如……就以向道友的長處來比試吧。”
他伸出手,朝著後方指去:“我來茅山之前,聽說山下近日在鬧鬼,向道友,不如我們比一比,看是誰先抓住那鬼物,如何?”
不如何。
我在心裏暗暗吐槽著,麵上卻神色不變,隻緩緩的點頭,為自己留一退路:“若是比這個,自然也可以,不過我才入門不久,可能要讓謝道友見笑了。”
“嗬嗬,無妨,連靈兒都願意跟著你,可見你術法高深,不必謙虛。”
這狗東西,竟然給我挖坑!
我心中冷笑,有些拿不定主意,別人不知道,難不成我自己也不知道實情嗎?自打我接觸術法到現在以來,大部分都需要我們三人一同前往,才勉強能獲勝,如今隻我一人,贏的幾率太小了。
隻是這點思慮不能露出來,一旦露出來,丟的是江靈和茅山的臉。
我吐出一口濁氣,整理一下心情,就要跟謝驚闡一同前往山下的鎮子。
我們才剛走了一步,便見王明站出來:“等一下!”
眾人都已經做好觀戰的準備,卻沒想到王明會突然喊這麽一嗓子,一時紛紛轉過頭來看。
王明清清嗓子,我甚至能夠看到他打顫的腿肚子:“姓謝的,再怎麽說,你學術法的時間也比向陽要久,你讓他一個人跟你比,有點太欺負人了吧?”
“哦?你待如何?”
王明看看江靈,再低頭看看自己,心一橫,咬牙道:“我跟向陽一同比試!帶上我不算違規,我沒有修術法,這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我也瞞不了人!”
謝驚闡嗬嗬一笑,打量王明一番,見他身上果真沒有茅山術法的氣息,便將他當成普通人,心中還打著讓王明拖累我的主意,立時點頭同意:“二位可真是兄弟情深啊!”
如此一來,便是由我和王明對陣謝驚闡。
我們三人走在去山下鎮子的路上,謝驚闡打頭陣,而我和王明則墜在後麵。
見我們和謝驚闡之間還有一段距離,我便低聲問他:“你湊這個熱鬧幹什麽?你什麽都不會,多危險!”
“那我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送死啊!”
王明不僅不覺得自己是拖累,反而還理直氣壯的:“別忘了,咱倆可是認了幹親的,這到時候回家的時候,我媽一看,喲,向陽怎麽沒來啊?你讓我怎麽說?我總不能說,媽,你幹兒子在茅山喂鬼了吧?”
我:“……”
話雖然難聽,可這確實是事實,不過我也沒有輕易被迷惑:“胖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是我一個人去的話,我被喂鬼了,你還能回去跟幹媽說一句,但是現在咱倆都過去給鬼送外賣,你猜幹媽到時候從誰的嘴裏聽說咱倆的消息?”
“沒事,那不是還有江靈嗎?”
王明手一擺,整個人的狀態就是:生死看淡,不服來幹。
見他這樣,我也不好再說什麽,心中既感動,又無奈。
……
茅山距離山下的小鎮還是有些距離的,且這一次並沒有人帶我們一同下山,全憑自己走下去。
因此,當我們到了小鎮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
王明看著大街上幾乎沒什麽人的小鎮,一時有些奇怪:“真是怪了,我記得前幾天我出來玩的時候,這裏晚上人還是很多的啊,還有開夜市的,現在怎麽沒人了?一個人都看不到。”
“你忘了我們是因為什麽下山的嗎?”
我沒好氣的問他,開始懷疑帶著他出來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了。
王明撓撓頭,恍然大悟:“對啊,這邊鬧鬼,怪不得路上沒人,哎?謝驚闡呢?”
“應該已經走了吧。”
我冷笑一聲,感受著脖頸上桃木吊墜的灼熱,心中煩躁:“他這麽突然的說要下山比捉鬼,肯定提前了解過這裏的事情,這會兒估計已經去捉鬼了。”
“有道理,那咱們怎麽辦?”
“先找個地方住下吧,不管最後贏的是誰,這會兒總不能還在大街上停留,你看看這外麵連個人影都沒有。”
王明點點頭,跟著我朝著最近的小旅館走去,一邊走,一邊念叨:“嘖,自打接了第一個撞鬼的宅子以後,我就對房子這種地方有點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