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南宜憤怒的臉色,我頗有些不明所以,就連一旁她的師兄也有些迷茫:“阿宜,你這是怎麽了?”
南宜並不理會馮樺的呼喚,隻定定的看著我,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你剛才說,因為你搶了謝驚闡的未婚妻,所以你們兩個才有一場比試?”
“慢著,我要糾正一下,我並沒有搶謝驚闡的未婚妻,靈兒從頭到尾就沒喜歡過他,他倆的婚約不能算數。”
“別跟我說這個,你隻需要告訴我,謝驚闡是不是有一個未婚妻就行了。”
南宜的臉色十分可怕,乍一看就像是要吃了我一樣。
見她如此反應,一旁呆愣的馮樺忽然恍然大悟道:“原來你談的那個男朋友就是跟向道友比試的謝驚闡啊?”
我忽略還在碎碎念的馮樺,同樣看向南宜,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你的男朋友是誰?”
“謝驚闡。”
南宜臉色難看,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戲耍,不必說,謝驚闡這筆賬已然記在她的心裏,隻等她出去以後收拾謝驚闡了。
話雖如此,可我還是得多嘴問一句:“南……道友,你和謝驚闡是什麽時候開始談戀愛的?”
南宜看著我,怒火收斂,淡淡道:“算不上談戀愛,也就是略有些曖昧罷了,不過我們兩個的關係從去年就有了,隻是那時候他總說不到時候。”
說到這裏,南宜冷笑一聲,譏諷道:“我當初還在想究竟是什麽不到時候呢,原來是因為他身邊有個正牌未婚妻啊,怪不得一直都不到時候。”
見她如此,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麽,若是謝驚闡是在我和江靈戀愛以後,才和南宜有了聯係的話,這事上他也沒有多少錯,隻可惜,謝驚闡這人竟然早早地就和南宜勾搭上了,這下子,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了。
我正出神的想著,卻見馮樺竟偷偷的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
見他如此,我心中一個咯噔,連忙用最快的速度竄過去,拍開他的手:“你幹什麽?”
“呃……看看現在外麵什麽情況啊。”
“你昨天晚上不是就在外麵嗎?難道那個時候還看不到外麵的情況?”
“能看到啊。”
馮樺奇怪的看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太理解我為什麽這麽大驚小怪,他指著窗外,又道:“你在這裏也住了一晚了,昨天晚上你沒有看外麵是什麽情況嗎?”
“……沒有。”
我直覺有些不好,但還是穩住心神問他:“是有什麽事嗎?”
馮樺似乎有些說不上來話,他又盯著外麵看了一會兒,然後對著南宜招招手,示意她燃了一張隔音符,這才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不謹慎的人,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你竟然就這麽睡過去了,還從來都沒有看過窗外?”
“這個……我一開始其實是想要看看的,隻是旅館老板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動窗簾,所以我才沒……”
“那你就沒想想他為什麽不讓你動這窗簾嗎?”
馮樺無奈的扶了扶額頭,指著外麵道:“你自己過來親自看一看吧。”
這還要我看?直說不就好了嗎?
我心中疑惑,卻還是乖乖的走過去,從窗簾上的小縫看過去。
當我看到外麵的場景時,我才明白為什麽馮樺會那麽說,單憑他來說,著實有些蒼白無力。
隻見外麵如同陰兵過境一般,一個又一個或虛幻或真實的魂體在外麵排隊往前飄著,我努力又往外麵看了看,那前麵飄著的身影不正是下午埋怨我們帶人回來的旅館老板嗎?
為什麽會這樣?
我坐在床邊,腦子不斷地轉動著,越想越是頭痛,我想,此時的我可能沒辦法去思考為什麽會這樣吧?
馮樺見我不說話,也跟著坐在我旁邊,王明本來想看,可是後來,他自覺自己膽子小,又不敢多看,隻好怏怏不樂的坐在床邊玩手機。
“抱歉,是我把你們帶進這麽一個險境的。”
我扯了扯唇,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心中愧疚不已。
想想也是,本來馮樺和南宜在外麵待的好好的,說不準還能逃出去,可是現在,因為我,陰差陽錯的竟然把他們帶進了鬼窩,我怎麽可能不愧疚?
出乎我意料的是,馮樺似乎並不生氣,他甚至還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向道友,你不用太在意這個,難道你沒有發現,旅館老板到了現在都沒有傷害你和王明道友嗎?”
“為什麽?”
我錯愕的抬起頭,呆呆的看向馮樺,說實話,他的回答讓我有些不太能理解,當然,還有那麽一點感動。
馮樺倒是沒有想那麽多,他聳聳肩,一點也不客氣道:“這已經是你們住的第二晚了,你看他傷害你們了嗎?”
這個倒是真的,不過這也不能證明馮樺說的是對的。
我就像是一個杠精,一定要抬杠一樣:“可是,萬一他要在第三天晚上過來害我呢?”
馮樺:“……你以為這是小說,還是遊戲?把這個當成一個任務了?還設定一個時間去害你,你想的有點太多了,鬼怪若是想要害人,一般見的第一麵就要害你了,就算第一麵沒有害你,那也要弄出來一點詭異恐怖的事情,像貓捉耗子一樣,玩死你。”
“沒錯,向道友,你放心吧,我師兄雖然話說的不好聽,但是他說的是實話。”
消了怒火的南宜溫柔了許多,看起來也很好說話的樣子。
一旁的王明又想要過去跟南宜嬉皮笑臉,好在我一直注意著他,在他即將開口的時候,一腳把他踹到了一邊,繼續觀察外麵的世界。
在第一天入住這旅館的時候,我心中其實就有了一個想法,這鎮上的人可能已經都死的差不多了,隻是當時還有些不太能相信,所以並不曾深思,而現在,我知道,這些都已經成真,鎮上的人大抵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我心中有些遺憾於這繁華的小鎮的遭遇,隻是不等我遺憾太久,我忽然發現了新的不同,左前方的……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