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窗外,那景象神奇的讓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描述。
本來還在跟我說話的馮樺看我許久沒有回答他,好奇的抬起頭,見我一直盯著外麵看,隻以為我還在為他們惋惜,故而也沒有放在心上,隻道:“你看的時候小心一點啊,鬼怪都很靈敏的,一個不小心,你就會被發現了。”
“我一個人可能看不過來,你們也過來看看,順便幫忙拍一張隱身符。”
“陰兵過境有什麽好拍的?向陽,咱好歹是修煉術法的道士,別弄得這麽可憐兮兮好不好?”
王明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可能會死在這裏”的準備,這會兒因為有兩個有能力的人加入,更加躺平了,連平時害怕的陰魂都不怕了。
我顧不上反駁王明的話,隻衝著其他二人招手:“你們快來看,誰不看誰後悔,我很難向你們描述清楚。”
見我如此鄭重,這三人總算是上心,他們一邊覺得我大驚小怪,一邊拍了個隱身符在附近,齊刷刷的探著腦袋往外看。
“陰兵過境嘛,這有什麽好看的?”
“陰兵過境不是重點,你們往左看,仔細看看,看自己能夠發現什麽。”
我知道,以王明的觀察力,上心程度,很難發現不同,但是馮樺和南宜就不一樣了,他們兩個人也是修道之人,一定能夠發現不同。
果然不出我所料,馮樺和南宜一開始還不當一回事,可是當他們朝著左邊看去的時候,忽然都站直身體,再也沒有之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看出來不一樣了嗎?”
“為何……那兩個厲鬼在對峙?”
馮樺的聲音有些遲疑,他大約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好奇怪,右邊那個……好像在保護鎮子上的人,不是,是魂魄,左邊那個似乎想要吞食魂魄?”
南宜沒有說話,隻是繼續死死的攥著拳頭,盯著窗外,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樣。
她這一副模樣,自然讓我們擔心不已,這其中,馮樺是最擔心的人,畢竟這是他的師妹,如果出什麽事了,回去以後隻怕不好交差。
南宜不是沒有發現我們在盯著她看,她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聲音冷的像是冰一樣:“我看見謝驚闡了!”
“誰?謝驚闡?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直接來了一個問題三連,再一次擠著腦袋往外看,可我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來謝驚闡在哪兒啊!
見我滿臉迷茫,南宜很是好心的幫我指好了方向:“往那邊看。”
順著南宜的手指,謝驚闡被我看的一清二楚,此時的他絕對不會想到在這不遠的旅館裏,正有人在偷窺他。
在聽到謝驚闡的名字時,連最害怕鬼怪的王明也跟著湊過來,我們四人齊刷刷的緊盯著謝驚闡。
謝驚闡大約也感覺到了不自在,他摸了摸後脖頸,又仔細的觀察著周圍,可他實在是看不到人,索性收回心神,繼續死死的盯著麵前的兩個厲鬼。
王明看了許久,摸著下巴咂嘴問道:“你們說……這謝驚闡是在幹什麽?”
“我怎麽感覺……他好像和左邊那個厲鬼認識?”
“人與鬼互通?別開玩笑了,師兄,把你的腦洞收一收吧。”
聽著那一對師兄妹之間的對話,我忽然想到了黑袍,如果我沒有經曆過黑袍的事情的話,我大約也會覺得人鬼互通是假的,可是現在……
我扭過頭,嚴肅的看向南宜:“南道友,不要說的太過絕對了,人鬼互通雖然困難,但是並非無人能做到。”
“說的這麽肯定,你見過?”
南宜也不看謝驚闡了,反而看著我,漂亮的臉上帶著三分不悅。
我想,她會不高興應該是因為我拆台?但是此時的我已經無暇顧及南宜的心情了,我看著明顯在操控厲鬼的謝驚闡,一瞬間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怪不得謝驚闡一定要我下山比試捉鬼呢,他不是想在這上麵虐我,而是想要依靠自己養著的厲鬼把我殺了!
不,說不定真相更為惡心,試想一下,假使我死在這個小鎮裏,而謝驚闡卻平平安安的出去,甚至還捉住了厲鬼,那麽他將會被永遠銘記,而我,也會被刻在恥辱柱上!
“哎,你們看看,右邊這個應該是鎮子裏的厲鬼吧?都紅衣了,看著實力很強大啊,她在幹什麽?”
“沒看錯的話,她應該在阻礙左邊的厲鬼進鎮,不過……為什麽呢?居然會有厲鬼產生保護小鎮的想法?”
我們在這裏討論的熱火朝天,而不遠處的謝驚闡卻麵色難看,不斷的與左邊的厲鬼交流:“蠢貨,你可真是一個大蠢貨,我讓你過去,吃了那隻厲鬼,你做不到嗎?”
左邊的紅衣厲鬼並不理會他,隻是依舊直勾勾的盯著阻攔在小鎮前麵的鬼魂,桀桀冷笑。
正當謝驚闡在心中破口大罵之時,那兩隻厲鬼忽然同時動起來,左邊的厲鬼身體如水一般,輕飄飄的滑到了右邊女鬼的身邊,桀桀笑著就要去擁抱女鬼。
哪想右邊的女鬼也不是一個善茬,她伸手一揮,身後便出來一個渾身傷痕,幾乎不成人樣的鬼童,她低聲呢喃:“來做我的孩子吧,我會永遠保護你,永遠愛你。”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我和馮樺師兄妹都覺得心裏恍恍惚惚的,連忙暗中念著清心訣,咬住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
而王明則是真的著了道,竟麵無表情的要出去,口中念叨著:“媽媽……”
“胖子,你媽在清市,不在這裏,給我冷靜一點!”
外麵還沒打起來,我們這屋裏倒是先打起來了。
那女鬼的聲音誘導性很強,我連著給了王明好幾拳才讓他清醒過來。
見他清醒以後,我也來不及解釋,隻道:“捂住耳朵,不要再聽了,一會兒你又要被勾走魂。”
王明倒是想反駁,可他剛才才因為這個挨過打,隻能老老實實的看外麵的兩隻厲鬼打架:“為什麽那紅衣女鬼還自帶幫手啊?不是,左邊那隻鬼也太蠢了吧?他身上怎麽滴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