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思索著,卻見王明又叫道:“快看!那女鬼,哎,還有咱們酒店的大叔哎,他們好像是在堵謝驚闡的路!”
“什麽?”
既然我們已經被發現了,這一次索性就光明正大的湊到窗戶那邊觀戰。
我過去仔細一看,這才知道王明竟然說的是實話,隻見那鼻青臉腫的女鬼和瘦弱且渾身青紫的小鬼帶著一眾魂體都不夠凝實的普通鬼魂齊刷刷的擋住了謝驚闡和水鬼的路。
那廂謝驚闡其實已經猜到了房間裏的人是誰,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打算,正是準備等水鬼將我們都吃了以後,他就可以直接屠鎮了!
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實行,就先落空了。
謝驚闡黑著臉,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給我讓開!”
女鬼不曾與他對話,隻木呆呆的看著他,身上的紅衣無風自動,憑空添了三分恐怖。
謝驚闡見女鬼不吃這套,隻好忍著怒火道:“你不許這水鬼吃鎮上的人也就算了,現在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旅館,那裏麵的人總不會是鎮上的吧?”
因著離得稍微有一點遠,我們根本聽不見謝驚闡他們在說什麽話,一時隻能如同看默劇一樣,連蒙帶猜。
再說回謝驚闡那邊,那女鬼在謝驚闡說完以後,依舊一句話不說,隻是她看的方向變成了——我們窗戶所在的方向。
見女鬼如此模樣,謝驚闡心中一喜,隻以為女鬼也想要生食靈魂,頓時如同誘哄一般:“這樣吧,我們做一個交易好了,你帶我過去,裏麵的靈魂分你一個!如何?”
謝驚闡在心中念道:我都已經做到這個程度了,這該死的女鬼也該讓路了吧?
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那女鬼不僅不讓路,反而一頭長發直接襲來,若非水鬼擋的及時,恐怕謝驚闡就要直接交代在這裏了。
“你敢偷襲我?!”
謝驚闡先是有些呆愣,接著又有些氣急敗壞:“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個聽不懂人話的賤女人!水鬼,給我上!殺了她,吃了,把她吃了!”
我們在一邊看的不明就裏,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剛才謝驚闡還好好的說話,這會兒那兩隻鬼突然又打起來了。
如此打了許久,直到雞叫三遍,太陽逐漸露出自己的身影以後,謝驚闡才打開了隨身攜帶的葫蘆,將厲鬼塞進葫蘆裏,自己閃身逃離。
謝驚闡和水鬼逃走以後,那紅衣女鬼又一次看向我們的窗戶,她歪著頭想了又想,卻沒有下一步動作,而是緩緩消散。
其實在紅衣女鬼看向我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做好了她要過來找我們的準備,隻不過這厲鬼居然沒有找我們,而是就地消散。
……
當太陽高高升起的時候,外麵又一次恢複了熱鬧,在外麵當了一晚上厲鬼狗腿子的旅館老板也過來敲門:“快起來吧,再不起來你們就吃不上飯了。”
“我們早上不吃飯!”
熬了一晚上,我這會兒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哪裏還有心思去吃飯?再說了,這小鎮這麽詭異,這飯吃了還能不能走都不一定,我們哪敢吃哦!
就這樣一口氣睡到中午,再出門的時候,旅館老板根本不在旅館,而我們也無心去找他,反而到處打聽紅衣女鬼的消息。
“那女鬼身上青青紫紫的,就連她召喚出來的小鬼也瘦的跟麻杆兒似的,不如我們就從這方麵入手好了。”
“她為什麽會這樣呢?難道說,她是因為被打死的?”
南宜摸著下巴,皺著小眉頭仔細的想著:“你們看,那水鬼鬥法的時候,就是露出自己死之前的樣子,所以……該不會那女鬼是被人打死的吧?”
“那她身上的小孩怎麽說?”
“小孩……可能是她的孩子?不過為什麽這麽大啊?我還尋思著是鬼嬰呢!”
“可省省吧,鬼母和鬼嬰可沒有這麽好對付。”
一說起這個話題,王明瞬間就來了精神,他撇撇嘴,粗暴的否定南宜的答案,隨口道:“說不定那小孩就是她的兒子,可能……她老公家暴,在打兒子的時候被她發現,勸阻,然後母子倆一起下線了。”
“你說的這麽一本正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說的是真的呢。”
聽著這兩個活寶又開始鬥嘴,我和馮樺都有些頭疼。
我們二人對視一眼,認命的各拉著一個勸,這個說“當務之急是解決問題”,那個接“在這裏吵架有什麽意思?還不如等問題解決了以後,直接出小鎮打一頓好了,到時候我們絕對不攔著”。
好說歹說,這兩個人才算是消停下來。
這一日,我們什麽都沒有做成,雖然也打聽到了一點東西,可打聽到的都是些皮毛,目前,我們隻知道那女鬼生前日日挨打,名字叫李招娣。
王明在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斜著眼嘚瑟的去看南宜:“看見了吧?我說什麽來著?我說什麽來著?我就說是家暴致死吧?”
“你說的又不是先打她,你牛氣什麽?有種也叫我把你打一頓啊!”
“嘿——”
“行了!”
今天算是白跑了一天,我心中本來就很煩躁,這會兒更加焦慮,見他們這個時候還在吵架,不免嗬斥道:“有完沒完了?如果你們再吵架的話,那你們幹脆留在這裏吵一輩子好了!”
見我生氣,南宜還想再懟我兩句,不過被馮樺給拉住了。
我們四人中午高高興興的出去,到了傍晚,又灰頭土臉的回來,可謂狼狽之極。
“呀,這是怎麽了?”
旅館老板恰好出來的時候撞上我們,也是巧了,他這會兒手裏沒有什麽東西要做,索性站在原地與我們聊天:“你們這是怎麽了?垂頭喪氣的?年輕小夥子,就應該朝氣蓬勃一點!哦對了,你們身邊這個姑娘,用不用另行安置一個房間啊?你們這三個大男人,感覺有點……不太方便吧?”
“哪兒有什麽不方便?方便的,方便的,怎麽會不方便,阿宜你說方便不方便?”
南宜被王明拽過來,本就有些猝不及防,更不用說她聽到王明的稱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