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又到了夜晚,這一次,我們四人在窗前等到了半夜,都沒有看到紅衣厲鬼的出現,反而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謝驚闡。
“向陽,王明,好久不見啊!”
就在旅館的窗戶外,謝驚闡將他的一張大臉貼在窗戶上,把王明嚇得一個激靈,好懸沒有叫出來。
我心髒狂跳,麵上卻做出一副沒有被嚇到的樣子,冷笑一聲,譏諷道:“是好久不見,怎麽?你看到我們還活著,心裏應該很失望吧?”
“失望麽?確實有一點。”
謝驚闡歎了一句,麵色忽然又變得高興起來:“不過,看你們活著,我也很開心啊!你們活著,就意味著昨天晚上那女鬼沒有吃了你們,這樣一來,你們就能成為水鬼的養料,我怎麽能不開心呢?”
他壓低了聲音狂笑起來,低頭開始解腰間的葫蘆。
一陣風吹過,一縷青煙從葫蘆中飄出來,逐漸變成了昨天晚上我們所看到的厲鬼的模樣。
離得近了,看的自然也就更加清楚,那水鬼不愧是水鬼,他在成型以後,發梢還滴著水,他站的那一片很快就被他身上的水洇濕,看起來很是詭異。
謝驚闡見我們盯著水鬼看,不由得嗬嗬笑道:“多看看吧,畢竟你們很快就要魂飛魄散了,你們放心,我這水鬼咬人不疼的,很快的,很快的……”
他的聲音柔和且低沉,就像是在唱催眠曲一樣。
我好歹也修煉了道術,勉強有三分抵抗,但是王明就不一樣了,他不曾修煉道術,至今也隻是一個普通人,心神都快要被攝走了。
我想要拉住王明,可他的噸位實在是太大了,根本拽不住。
偏就是這個時候,一直躲在暗處不曾出聲的南宜大喝一聲,驚醒了被勾走魂魄的王明:“好你個謝驚闡,你背地裏居然敢養厲鬼!你忘了門規麽?”
“南……阿宜?你怎麽會在這裏?”
自覺自己勝券在握的謝驚闡看著南宜憤怒而嬌美的臉龐,臉色徹底變了,他看看南宜,又看看我,臉色難看道:“我明白了,你們這對奸夫**婦,竟然勾結到一起去了!”
南宜:“謝驚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站在一邊忙著拽胖子的我做夢都沒想到,這樣也能牽扯到我。
謝驚闡又是一聲冷笑,他目光悲痛:“南宜,你怎麽能跟這種人走到一起去?你可知道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是啊,我的女朋友就是你的未婚妻。”
我推開已經回魂的王明,雙手環胸,聲音涼嗖嗖的。
謝驚闡假作自己沒有聽到,又一次痛心道:“南宜,我真是沒有想到,你……你說吧,你究竟是什麽時候和他勾搭到一起的?你老實告訴我,我不怪你,要怪,就隻能怪你我之間沒有緣分了。”
“誰告訴你……”
南宜話說到一半,忽然轉口道:“我與他有沒有在一起,與你何幹?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等我回去,定然稟明你的門派,叫他們清理門戶!”
“嗬嗬……哈哈哈,不會有這一天了。”
謝驚闡看著南宜,猖狂的笑起來,這聲音把裏麵熟睡的旅館老板都給吵醒了,隻是旅館老板膽子小,並不敢出來一探究竟。
他笑了好一會兒,見我們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並不搭腔,又有三分尷尬。
不過謝驚闡是什麽人?他可是天生的厚臉皮,很快便自說自話道:“南宜,真沒有想到我會在這裏看到你,你說你要是老老實實的待在龍虎山該有多好啊?隻可惜啊,你怎麽就出來了?你那掌門爹沒有給你找個保護的人嗎?”
“我就是負責保護她的人,不滿意?”
一旁的馮樺鬼魅一般的出現,把謝驚闡嚇得倒退三步,他站穩以後,又有些驚喜:“好好好,說吧,你們這房間究竟還藏了多少人?不如都帶出來,說不得我這水鬼今日就能再上升一個境界了。”
“可惜了,他上升不了。”
馮樺掰著手指,從身後拔出長劍,那是一把真劍,剛拔出來,便讓我感覺到了一股殺意:“謝驚闡,你作為搬山一脈未來的掌門,居然敢如此戲弄我師妹,我看你這是找死!”
“你休想過來,我告訴你,我身邊這可是紅衣厲鬼!紅衣!”
謝驚闡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待他退了幾步以後,這才喝道:“去,殺了他們,把他們的靈魂通通都吃了,三個修道人的靈魂,足夠你更進一步了!”
“找死!”
馮樺說著,便要衝上去,可他隻是往前走了一步,便見到昨日的紅衣女鬼攔住了他。
在看到紅衣女鬼以後,我們不免都怔了一瞬,馮樺更是臉色難看:“你要救他?”
女鬼輕輕的搖搖頭,示意他站在一邊,自己將瘦弱的孩子叫出來,一同衝上去撕咬水鬼。
我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兩隻厲鬼居然打起來了!
謝驚闡見水鬼與女鬼糾纏在一起,一時有些慌神,他嘶聲道:“諸位,兩隻厲鬼,不,三隻厲鬼啊!三隻厲鬼,今日誰也別想逃出去了,不過你們若是願意讓水鬼吃了你們的魂魄,我就一定把你們四人的屍體帶出去,保你們入土為安,如何?”
“向陽,我覺得他好像有那個大病。”
“把我覺得去掉,他就是有病。”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謝驚闡這般厚顏無恥之人,叫人自願犧牲自己的性命去成就他,他怎麽敢的?他這話說出去真的不會覺得慚愧嗎?
“你們考慮考慮,我告訴你們,我給你們的時間可不多,要麽你們乖乖讓水鬼把你們吃了,要麽……就由我殺了你們,再把你們喂給水鬼吃!”
“有什麽區別嗎?”
馮樺聲音沉沉,卻將手中的劍放了回去。
他這是要做什麽?
我心中疑問滿滿,卻不敢說話,生怕影響到他們。
謝驚闡也發現了馮樺的動作,他倒是沒想那麽多,隻以為馮樺這是害怕了,頓時得意道:“算你小子識相,這樣吧,你可以最後一個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