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兵?”

我還沒說話,南宜便先忍不住了,大約是因為我一定要把江靈帶進神霄雷派的原因,她似乎看我有些不太順眼,這會兒正指著我控訴道:

“爸,那是厲鬼啊!你才剛插手謝驚闡私養厲鬼的事情,這會兒又說他可以拿來當私兵,這……傳出去了,旁人還怎麽看我們?”

“阿宜,這事就不需要你多嘴了。”

南萬山揮揮手,皺著眉看著南宜,有些無奈:“你快些回車上去,若是不想在車上待著的話,你就去問問那群蠢貨是誰派來的。”

“爸~”

南宜跺了跺腳,模樣嬌俏,看起來似乎有些生氣:“你就知道糊弄我!”

我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南宜維護神霄雷派的名聲是假,看我不順眼故意堵我是真呢?

見這父女二人似乎有些僵持住了,我隻好走過去勸架:“師叔,師姐,你們不用因為這個吵架,其實我也想請教師叔,不是說這厲鬼不許私養嗎?”

“是不許私養。”

見我過來勸架,南萬山的臉色好了很多,很快就順著我遞的梯子下來,他淡淡道:“雖然不許私養,隻是你身上這厲鬼稍微有些特殊,他們主動認你為主,也沒有什麽攻擊性,不嗜血不殘暴,用來做私兵,還是很方便的。”

“主動……”

“認他為主?”

“認我為主?”

我和南宜齊聲驚呼,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南宜看起來略有些嫉妒的樣子,而我卻是實實在在的茫然了。

我又轉頭看著一大一小齊刷刷縮在我的身後,警惕的看著麵前道士的李招娣母子兩個,一瞬間福至心靈。

我抬頭看向南萬山,聲音輕輕:“是因為……我如夢的事情嗎?”

“興許是。”

南萬山點點頭,又道:“如此認主方式我也是第一次見,不過或許,那一場夢就是她給你的考驗,而你成功通過,不知不覺間就成了他們的主人。”

說到這裏,南萬山自己也有些羨慕起來:“雖說道門並不支持私養厲鬼,可誰又說過不許養厲鬼了?隻要你上報過,且這厲鬼沒有傷過人,那就沒問題。”

“可她的丈夫就是因為她才變成水鬼的啊。”

“有仇報仇,何錯之有?”

不得不說,南萬山這話簡直就是深得我心,我低著頭想了一下,果斷同意:“師叔說的是,這母子兩個除了報仇以外,並不曾做過任何錯事,這人,哦不是,這鬼,我收了!”

“好!你師父果然沒有看錯人,師叔也很喜歡你這個性格。”

南萬山拍拍我的肩膀,不等我詢問,他又道:“你現在既然已經是他們的主人了,大約也會有些心意相通的技能,你仔細感受一下。”

在南萬山的指點下,我老老實實的閉上眼睛,雙腿盤膝,坐在地上,吞吐氣息,果然隱約感覺到我和那母子兩個之間有著一條細細的線一樣。

我試著在心中呼喚他們,而在我呼喚他們的時候,躲在我身後的母子兩個也感覺到了呼喚,且在我的要求下,老老實實的化成一陣煙,隱在我的身體裏。

“不愧是師兄看中的好苗子,上手倒是挺快的。”

南萬山似乎一直都在關注著我,見我成功和那兩隻厲鬼建立聯係以後,便滿意的笑笑,他朝著我點點頭,漫不經心道:“行了,既然這兩隻鬼解決了,也是時候該解決那邊的蠢蛋了。”

……

“師父。”

馮樺見南萬山帶著我們走過去,連忙恭敬地朝著南萬山拱手鞠躬。

南萬山不在意的擺擺手,指著那幾個蒙麵人:“問出來了嗎?”

“沒有,這群人嘴巴很硬。”

“嘴巴硬?”

南萬山繞著他們轉了一圈,忽然笑起來:“我看他們恐怕不是嘴巴硬,是因為被人下了東西,不能亂說吧。”

“您是說……那幕後之人不許他們說出真相?”

南萬山忽然轉過頭,看著一臉驚訝的徒弟,很有些恨鐵不成鋼道:“脖子上那麽明顯的痕跡,你就看不出來?我教了你這麽久,你竟然一點也沒記在心裏?”

馮樺訕訕笑著,一句話也不敢說。

這樣的馮樺和之前那個做什麽事都能遊刃有餘,還有些不苟言笑,無聊且不知變通的馮樺完全不像,讓我和王明有些呆愣。

南萬山自顧自的罵了一會兒,自顧自的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裏拿出來一張黃符,輕歎道:“總覺得這符用到你們身上簡直就是虧了!”

話雖如此,南萬山貼黃符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改變,他隨意挑了一個人,將黃符貼在他弟弟身上,慢悠悠的問他:“我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老老實實的把誰指使你的,說清楚說明白,我放你們走,皆大歡喜。”

“我是絕對不會選一的!你就死心吧!”

“很好,那就聽聽二吧。”

南萬山點點頭,一點也不客氣,也不因為他強嘴不說而生氣,隻道:“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對我來說就沒有用處了,那就去死吧。”

說著,南萬山劈手便拔出馮樺背上的長劍,就要朝著癱坐在地上的蒙麵人斬下去。

我錯愕的看向了南萬山——身邊的馮樺,用眼睛示意他:“你不是說你師父很溫和,平時連隻雞都不敢殺的嗎?”

馮樺沒回複我,他這會兒正忙著抱住南萬山,以防他真的劈下去:“師父,師父不必如此,他若是不願意說,那就送去給警官他們,一定能審出來的,現在是法治社會啊師父!”

“慢著,慢著!不要殺我,我說,我說!”

眼看著南萬山要來真的,那蒙麵人終於忍不住了,不等南萬山說話,他自己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老老實實的把所有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

到了最後,連聲音都變得嘶啞起來的蒙麵人委屈巴巴:“我,我都已經說完了,我真的不知道雇主是誰,他們把錢放在垃圾桶旁邊,等著我們去拿,就連聯係的時候,用的也是一次性的手機號,還有變聲器,我是真聽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