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蒙麵人都要哭了,南萬山這才放過他,他倒是沒有追問幕後之人的細節,隻道:“你們也是芙蓉市的?”

“是,是啊,我們這一群人都是芙蓉市的。”

不僅蒙麵人茫然,就連我們也很有些摸不著頭腦,誰也不知道南萬山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不過下一秒,我們便都清楚了。

“你們平時會接外省的單子嗎?”

“當然不接了,單是一個芙蓉市就足夠我們生活了,而且我們平時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事第一次……剛出場就被你們給抓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從蒙麵人的聲音裏聽出來了幾分委屈和可惜。

“哼,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就敢亂動手,你得慶幸我們脾氣夠好,否則若是換其他道門的人出現在這裏,你們就等著死吧。”

南萬山又是一聲冷哼,在狠狠地教訓過蒙麵人以後,他便痛快的讓馮樺為他們解了身上的繩子,放他們離開。

中途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都無心說笑,全部都沉默著坐上車,往龍虎山趕去。

路上,王明偷偷給我發了消息:“向陽,你知道南老頭為什麽會問那麽莫名其妙的問題嗎?”

若說這個,我心裏其實也多少有幾分猜測,我想了想,快速的打出一串字:“他應該心裏早就有懷疑對象了,隻是想最後確認一下而已。”

“不懂。”

“……”

我嘴角抽了抽,看在王明是我兄弟的份上,還是老老實實的解釋道:“你想想,芙蓉市一共幾家道門?哪一家剛和我們鬧過矛盾?”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搬山一脈嘍。”

王明發出來一條消息以後,頓時恍然大悟起來,他刪刪打打,半晌以後才發過來一條消息:

“所以,剛才南老頭問他們是不是芙蓉市的,會不會做外麵的生意其實就是為了確定他們是本市的,隻接本地的生意,縮小範圍!”

“差不多。”

放下手機以後,王明忽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隊友都太聰明怎麽辦?他這麽一個不太能動腦子的人混在這種群體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壓力的。

……

在接下來的路上,再也沒有出過任何事,我們終於在天徹底黑下去之前到達神霄雷派。

站在神霄雷派大門的門口,我和王明就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忍不住驚呼起來:“哇塞!”

“這神霄雷派不愧是第一門派,連大門都這麽闊氣。”

聽著王明的話,我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吐槽道:“喂,你別光看大門啊,你不覺得門口的弟子很多嗎?”

“咳,你倆都閉嘴吧!”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江靈忍不住捂著臉:“這些弟子是外門的,專門出來迎接掌門的,還有,山門算是各派標誌,高大宏偉是很正常的。”

見江靈發話了,我們二人頓時不敢多說,隻能在心中表示一下自己的驚奇。

從山門進去以後,我隻覺得身上似乎是被洗滌過一樣,隻覺得身體突然輕鬆起來,不免在心中暗暗稱奇。

倒是江靈,她先是抬頭看一眼山門,又看向南萬山:“南師伯,神霄雷派果然大氣,這洗髓丹靈現在還在那裏放著呢?”

“是啊,一點丹靈而已,再說了,這東西也隻對新人有那麽一點效果罷了,放在這裏也算是造福一些新人了。”

江靈笑了笑,不曾多言,隻繼續跟南萬山說一些日常的東西。

不多時,南萬山便帶著我們轉遍了整個神霄雷派,又為我們安排了住處。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謂是風平浪靜,我們三人更是一心投入到道法之中。

江靈在修道的時候,心中總是會有一些疑問,隻是這些問題,葛洪並不能幫她解決,而在這裏,南萬山可以輕而易舉的為江靈解答,不過短短一月,江靈便又突破不少。

而我雖然比不上江靈的速度,卻也收獲極大,畢竟這可是掌門,還是一流掌門親自教學,收獲想不大都難。

我們三個之中,進步最慢的大約就是王明了,他的命格雖好,可於修道上卻是七竅開了六竅——一竅不通。

單是入門,他就用了整整一個月,還為此沮喪的不行,正如此刻:

“向陽,你老實說,我是不是根本就不適合修道?”

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我周圍一片安靜,畢竟大家都已經睡下了,我也不例外,這會兒突然被叫出來,也茫然得很。

我看向王明,他手裏拿著一支煙,正蹲在地上,煙霧遮住了他的臉,讓我有些看不太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我知道王明是因為自己進步緩慢才會生起這種想法,一邊打哈欠,一邊快速的想如何安慰人。

可是我想了半天,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安慰王明,隻好幹巴巴道:“胖子,你也別想太多,有些人就是屬於厚積薄發的類型。

前麵看著可能進步緩慢,可是這麽一點一點積累下去,到了後期就會進步神速,說不定到時候連我都要羨慕你了。”

“是嗎?”

王明扯出來一個苦笑,慢吞吞道:“今天師父說我了,他說我這進步實在是太慢了,大概不太適合修道。”

“胡說八道!”

不等王明說完,我便想也不想的否認王明的想法,我看著他,臉色嚴肅:“王明,你不能再抱著這種想法了,你別忘了,你的命格可是散財童子!你一個天上的仙童,不修道還能幹什麽?”

“可是……”

“沒有可是,你以為隻有你慢嗎?”

我左右看了看,雖然明知道周圍沒有人看,可還是不由自主的壓低聲音,小聲道:“你知道南宜是什麽時候才徹底入門的嗎?三年!她悟了整整三年才徹底入道,你比她還差嗎?”

“這麽久?”

王明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眼睛裏也有些光彩了:“這麽一想,我這一個月才入門還……可以,不算太過分嘛!”

“是啊,所以說,不要輕易對自己說不行。”

我呼出一口氣,可算是把他給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