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張的,話可不能亂說,有了你們搬山一脈私養厲鬼,卻被厲鬼反噬的事情在先,我們可不敢私養,我們這可是公之於眾的,是所有一流門派都同意了的,再說了,你們那厲鬼是以殺戮為主的,你再看看我們這厲鬼,身上可曾有一絲殺戮的味道嗎?”
南萬山冷哼一聲,心疼的看一眼站在台上鼻青臉腫的小徒弟,又道:“再說了,這加人的事情,你自己也是同意了的,怎麽,你如今還想要反悔不成?”
“你!你們神霄雷派,簡直欺人太甚!”
張長老聽到了南萬山的話以後,隻覺得心口一痛,登時噴出一口鮮血,白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還在擂台上揍人的李招娣見張長老暈過去了,便看向我,她還有些迷茫,她和星星明明還沒過來,怎麽這人就已經暈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我們將擂台上所有或是主動暈過去,或是被動暈過去的搬山一脈的人都扔下擂台,指揮人將他們送出去,便不再放在心上了。
而搬山一脈的人最終是被山外的冷風給凍醒的,張長老雖然也清醒過來,可身子卻虛了不少,他死死的盯著神霄雷派的山門,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恨恨道:“走,我們先回去!”
一眾弟子此時也不敢說別的,隻齊聲應是。
待眾人回到搬山一脈,將事情的緣由講了以後,那掌門沉思片刻,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今日便辛苦你了,張長老,這件事實在是太欺負人了,你先回去好好歇著,此事我另想辦法。”
“掌門,這向陽實在是邪門得很,我今日也看過他帶出來的兩隻厲鬼了,那厲鬼不知道為什麽,竟是與他親密非常,比謝驚闡馴養的厲鬼還要親密!”
“不妨事,日後,搬山一脈再也不會欺負此人了。”
“什麽?可這向陽著實是一大患……”
張長老急得差點忘了分寸,甚至還想要走到那掌門麵前。
哪裏想到掌門隻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張長老莫慌,我們搬山一脈不再插手此事,可是想要插手這件事的人,還多著呢。”
……
一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天氣也漸漸寒冷起來,這段時間,外麵時常下雨,以至於我們在房間裏待著,骨頭都快要發黴了。
王明臉上的傷早就已經好了,他這會兒正沒形象的躺在一旁的榻上,唉聲歎氣:“這之前天天都能看見太陽,我都快看煩了,現在好了,現在是一天太陽也看不見了,向陽,你說這雨什麽時候能停?”
“不知道。”
我頭也不抬,這幾日,我在藏書閣發現了幾樣新符,正研究的入迷呢,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謝驚闡手裏的那隻厲鬼,包括我身上的厲鬼,都與一年前的黑袍有些關係。
而且……
我停下筆,眯著眼睛仔細的想了一下,我們已經離開清市這麽久了,也不知道現在清市那邊還有黑袍人作怪沒有。
一想到這些黑袍,我連畫符的心都沒了,隻呆呆的坐在木榻上。
王明一開始還沒有發現我的心不在焉,在說了兩句話以後,見我始終沒有心思搭理他,他這才一咕嚕爬起來,好奇道:“向陽,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跟江靈的感情出問題了?來吧,還是投入哥的懷抱吧!”
“你想讓向陽投入誰的懷抱?”
江靈抱著一堆書,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王明:“我都聽見了。”
“啊——”
王明又躺回榻上,哀嚎一聲,連忙轉移話題:“江靈,你男人今天晚上不對勁啊!”
“怎麽不對勁了?”
江靈看我一眼,又去看看桌上沒有畫完的符,也跟著坐在一旁,擔憂道:“向陽,向陽?”
“嗯?”
我回過神,見他們二人都在看我,心裏一暖,笑道:“沒事,我就是……想回清市一趟。”
“回清市?回清市做什麽?”
王明更加摸不著頭腦了,在他看來,我們在龍虎山上過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要回清市?
我扶著額頭,有些無奈:“你忘了,還有一群黑袍在清市作怪,我想回去看看,畢竟我現在多多少少也算是學到了一點功夫,對付那群黑袍應該也算是遊刃有餘了。”
“你這麽一說……咱們確實應該回去一趟。”
王明低頭想了想,鄭重道:“那我們現在就買票吧,回清市!正好,我也想我媽做的紅燒排骨了,好久沒吃了,而且我媽肯定也想我了。”
我又看向江靈,一時有些為難,我不知道江靈想不想去清市:“靈兒,你……”
“我?我當然也要去啦!清市是我入世的第一站,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當然得回去!”
“呼~”
不知道為什麽,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悄然落下,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許多:“那,我去跟掌門說一下,胖子,你訂票,訂最早的票!”
“放心好了,我辦事你放心。”
……
回到清市的生活並沒有我想象的那樣“妖孽橫行”,反而很平靜,偶爾我也會和王明接兩單凶宅生意,但是大多數時候,我和江靈都在默默地看著王明苦追周瓊。
當然,更多的時候,是我們一起賴在王家。
王明的媽媽看到我帶著江靈一起過去的時候,笑的合不攏嘴,非得要給江靈包一個大紅包,我們怎麽說都攔不住。
我知道,這是因為王明媽媽是真的把我當成了自家人才會如此上心。
與之相比的,就是王明了,作為一個跟我同歲,甚至還比我大幾個月,卻至今不能往家裏領媳婦的人,王明現在很是遭王媽媽嫌棄。
平日裏,王明想吃個菜,王媽媽都能引申到他沒有女朋友上麵,叫王明無奈的恨不得立刻把周瓊領回來給王媽媽看一看,可惜,他們兩個現在還不是男女朋友。
這樣的日子,平淡又溫馨,叫我都有些舍不得回龍虎山了。
我在心中暗暗決定,不如在清市多住兩天,等等再走好了,可惜,南萬山的一通電話徹底打破了我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