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王媽媽還在叫我們吃飯,可這會兒的我根本沒有心思吃飯,隻皺著眉聽著電話另一邊的南萬山說話,他的聲音怪怪的,就像是不得不叫我回去一樣。

我心中暗自留下了一個警惕,可也不能說自己不回去,隻好勉強答應了南萬山。

因為臨時決定要回去,所以此時的我根本沒心思吃飯,隻草草對付兩口了事。

吃過飯收拾好衛生以後,我踢了王明一腳,跟他對視一眼,一起挪到王媽媽跟前,小心翼翼道:“幹媽,我們臨時有事,還得回去,所以……”

“這麽快?”

王媽媽愣了愣,紮著手站起來,四處轉悠:“那……我去給你們拿點東西,這太突然了,哎呦,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給你們帶點什麽,這個是明明喜歡吃的臘肉,我原先想著給你們寄過去呢,這個是陽陽喜歡吃的……”

“媽,夠了夠了,帶這些已經夠了,我們吃不了那麽多!”

王明一見自己媽媽拿起東西來沒完沒了,登時就急了,連連阻止。

可即便如此,我們走的時候,也還是大包小包的往龍虎山帶。

若是往常,這樣大包小包的帶一堆東西回去,我和王明隻會樂嗬嗬的,可現在,我完全樂不起來。

我看著出現在神霄雷派內的,大搖大擺的陌生人,隨手抓住一個小道士,低聲問他:“這些人是什麽人?”

“向師叔,你不知道?”

那小道士一瞬間瞪大眼睛,在看到我們身上的包袱以後,他又有些恍然大悟:“哦對了,你們那會兒出去了,當然不知道,這些人啊,是依靠咱們生活的,下麵的分支。”

“分支?”

我和王明從未聽說過門派還有分支,一時間紛紛看向江靈,可江靈卻好似沒有看到我們一樣,麵色平靜的問了小道士幾個問題以後,就叫小道士走了。

待那小道士離開以後,她又看向我們,朝著臥房的方向努嘴:“走啊,這麽多東西,你們不嫌沉嗎?”

江靈不說還好,一說起來,我們還真有點堅持不住了。

就在我們埋頭朝著院子而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嬉笑聲,那聲音不算大,可我們這些修道之人聽的也是清清楚楚:“嗤~這是哪兒來的鄉巴佬?還大包小包的,是過來收破爛的?”

“言哥這不是開玩笑麽?咱們這裏有什麽破爛好收的?”

那人說著,笑嘻嘻的走過來,上來就要扯我背上的背包:“喂,你是來幹什麽的?不知道這裏不許閑雜人等進來的嗎?守門的門童怎麽把你放進來的?看我不替他們治治你——”

在那人過來的時候,我便已經暗自提高警惕,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我立時便騰出自己空著的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往後一扭,便聽到“哢嚓”一聲輕響。

那人大約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竟是愣了兩秒,才抱著胳膊慘叫起來。

我抬眼一看,卻見這人唇紅齒白,身上全是名牌,好一個有錢嬌養小少爺。

再說先前那言哥,他原是打著看戲的主意,可是在看到這小跟班受傷以後,立時便坐不住了,快步向我走來,口中喝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啊,你這位朋友不是想要過來跟我握手麽?”

“誰要跟你握手!言哥,快打120,我胳膊疼的厲害!”

小少爺的聲音裏帶著哭腔,他捂著胳膊,恨恨地瞪著我:“言哥,叫叫師父過來,把這人攆出去!咱們龍虎山什麽時候輪到這些阿貓阿狗上來了?”

“放心吧阿澤,他肯定是要被攆出去的,我先帶你去找文鴛師兄,到時候文鴛師兄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言哥的聲音冰冷,就像是淬了毒一樣,他不甘心的瞪我一眼,自己扶著阿澤離開。

見這二人離開以後,我和王明都有些莫名其妙,然後齊刷刷的看向江靈,把江靈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她摸了摸後腦勺,往後退一步:“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那你們看我幹什麽?”

“我們從來沒見過這兩個人,靈兒,你對這兩個人有印象嗎?”

見我問了問題,王明也跟著眼巴巴的看著江靈,把江靈看的尷尬不已。

江靈沉思一瞬,又搖搖頭:“從來沒有見過,不過,我想我應該已經猜到他們是哪兒來的了,走吧,回去再說。”

江靈一說起這個,我和王明立馬加快速度,沒辦法,這一堆東西實在是太沉了。

等我們收拾好一切以後,江靈這才說起“分支”的事情:“說起來,這所謂分支其實就是下麵的小門派依附過來而已。

當然,也有一些是家族分支,總之,各地情況是不一樣的,像龍虎山,他們的分支其實就是下麵的小門派,供著一位兩位龍虎山出來的長老,時間久了,就自動成了龍虎山的分支。”

“也就是說,掌門在電話裏說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說的就是這些人要過來?”

“分支過來算不上什麽大事。”

江靈搖搖頭,又有些同情一般看向我和王明,看的我們兩個簡直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如果一定要說什麽大事的話,那就是這些分支的長老也是能夠決定你們能否留在這裏的。”

江靈什麽都沒說,可我卻理解了全部,我點點頭,迅速總結出了一句話:“所以說,他們來者不善,是專門過來找茬的。”

“不能吧?我覺得咱們也沒什麽威脅啊,向陽的師父是早已經去世的師伯,且你這一脈現在隻剩你自己了,我的話,更不可能了,我上麵還有那麽多師兄師姐呢,不至於叫他們如此大張旗鼓吧?”

“王明,你還是不了解修道的人,向陽那一脈隻剩他自己,看起來好像很可憐,可換一句話說,他這一脈的所有東西都輸由他繼承的,從資源到人脈,樣樣都是財富。”

江靈頓了頓,又同情的看著王明:“至於你,你現在的處境和向陽簡直就是不相上下,不,你的道術沒有向陽好,你比他還要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