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吧,我比向陽還慘?”

王明大約是被江靈這話給嚇到了,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他瞪著眼睛:“我不就是拜個師父,當個關門弟子嗎?這……這……他們到底是哪裏看出來我舒坦的?”

“芙蓉市第一派掌門的關門弟子,這名號說出去,誰人不羨慕?”

江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繼續說:“你剛接觸道術,知道的不多,但是南掌門的名聲可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他門下一個普通弟子的名額都能叫人搶破頭,更不用說是關門弟子了。

再有,南掌門的親傳弟子名額,一直是各分支爭搶的東西,他們搶了十幾年,末了反而叫你給撿漏了,怎麽可能不來找你算賬?”

王明聽了半天,後知後覺道:“這麽說,我還替向陽擋了一波災?!”

“也……不算,畢竟他那個身份,也有很多人盯著,分支很少來龍虎山,除非到了大日子才會過來,現在不年不節的,也不是什麽重要日子,可他們還是來了,擺明了就是衝著你們來的。”

我和王明料到了對方來者不善,卻沒料到他們竟然這麽不善,一時有些頭疼,前麵才剛走了一個搬山,這會兒又來了一群分支,這可真是……

正當我們苦惱之時,那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門板在牆上撞了幾下,發出一聲哀鳴。

我頭皮一麻,連忙站起來,但見好幾個年紀不超過二十歲的男孩子站在門口,將外麵的陽光擋住,隻剩陰影。

看著這群就差把“我是來找事的”掛在頭上的小屁孩,我有點頭疼,都不用猜,這群人肯定是分支的人,打又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這群人還真是讓人無從下手。

我忍著氣,趕走心中的沉思,勉強問道:“不知幾位過來是要做什麽?為何踹壞我的門?”

“你的門?”

為首的男孩打量我一番,冷笑道:“你的門擋了我的路,把它踹爛了,不是應該的嗎?你就是今天那個一下擰斷阿澤胳膊的那個粗人?”

見這小孩說話如此囂張,我忍不住動了動手腕,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往死裏揍他們的念頭,手癢想打人怎麽辦?

我深呼吸幾下,拚命地把想要揍他們的念頭按回去,這才皮笑肉不笑道:“首先,我的門擋了你的路,你就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看自己是不是走錯路了。

第二,人確實是我打的,是他們自己上趕著找事罷了,怪不得我。第三,我限你們在兩分鍾之內從我的院子裏滾出去,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嗬,你還挺囂張?一個鄉下土包子罷了,還敢跟小爺擺譜?你是不是不知道馬王爺一共幾隻眼?”

領頭那男孩從褲兜裏掏出煙,叼在嘴裏,自以為自己這樣很帥氣:“我告訴你,本少爺對什麽徒弟不感興趣,但是現在,你打傷我兄弟了,需要賠償。”

“哦?那你想怎麽賠呢?”

“簡單!”

那人大概也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容易認輸,竟還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他便麵帶喜色道:“把你屋裏那個妞給我玩一玩,我就放過你,怎麽樣?”

“你說什麽?”

“嘖,年紀輕輕,怎麽是個聾子呢?我說你——啊——”

那男孩話還沒說完,先叫我給扔了出去。

我拍拍手,又看向還沒反應過來的一群小跟班,輕聲細語:“年紀輕輕的,怎麽是個看不懂臉色的蠢貨呢?怎麽這腦子淨盯著女人了呢?你們說……是吧?”

小跟班們見我看他們,登時嚇了一跳,齊刷刷的往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躺在地上的老大“哎呦哎呦”的慘叫,他捂著腰,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怒道:“你居然敢偷襲我!你們都是死的啊?還往後退,丟盡我的臉了,就這麽一個鄉下土包子,也值得你們害怕?一起上!打死算我的!”

“一起上最好了,也省的我一個一個抓了。”

我點點頭,竟還有些滿意。

正如我所說,他們一起上以後,方便的還是我,我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兩隻手揪住那兩人的後脖頸,然後送給他們一個腦袋碰碰車,把這碰暈的二人扔到一邊,又盯上來我後麵偷襲的二人:

“嗨,看來你們也不像我想的那麽沒腦子,還知道從後麵偷襲呢?不錯嘛。”

“你……你……”

“別廢話了,咱們早點打完,早點吃飯。”

……

一陣雞飛狗跳,鬼哭狼嚎之後,院子裏徹底平靜下來,而之前那群過來找茬的人也都在角落裏玩起了人肉疊疊樂。

“咱們就這麽把他們扔在那兒真的好嗎?”

看著被壓在最下麵,正一臉仇恨盯著我們的老大,王明有些擔憂:“你說那些分支不會拿這個說事吧?”

“會。”

我點點頭,又夾一筷子臘肉,別說,王媽媽自己家做的臘肉炒起來就是香:“不過嘛,哪怕我們不主動招惹他們,他們也會過來惹我們,你以為今天那個被我擰斷胳膊的蠢貨真的把我們當收廢品的了?”

“難道不是?”

“……”

我停下吃飯的動作,看著王明,真誠道:“胖子啊,以後也多花一點時間長長腦子吧,好好的一個人,就是沒長腦子。”

“向陽!”

“不開玩笑了,他們就是過來試探的,你可以理解為……先鋒隊。”

我又看一眼狂咽口水的手下敗將們,冷哼一聲:“至於他們,應該算是那些分支派出來的第二波炮灰,我想,要不了多久,分支的主事人就該出來借題發揮,找我們算賬了。”

“你才是炮灰!知道我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我爸可是芙蓉市第一富豪!快把小爺放了!”

最下麵的老大掙紮著,一雙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悠悠的走到他麵前,蹲下去,不急不緩道:“那真是可惜了。”

“可,可惜什麽?”

“可惜你爸挺有錢的,結果生了你這麽一個沒腦子的。”

我托著下巴,好奇的看著他:“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胎盤拿出來,人給落肚子裏了?不然你怎麽會這麽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