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這些分支的人個個都雄赳赳氣昂昂的,所有人都知道,這龍虎山新收的兩個弟子是個軟柿子,好欺負,每一個人都巴不得捏一把才好。
可是現在,他們大概連靠近都不想靠近了吧。
我扯著唇冷笑一聲,看向偷偷摸摸的跟在分支身後,想要溜走的小屁孩們,右手二指並起,輕輕的朝著那群小屁孩的方向點了一下,便看到他們都不再動彈。
“你,你這個魔鬼!你對我做了什麽?我為什麽會動不了!”
聽著那些小孩的大喊大叫,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竟然還有幾分舒心,我故意惡聲惡氣道:“哼,你管我對你做了什麽,總之,你們誰也別想走!全部都留下來陪我吧!”
我本身隻是想要逗逗他們,至於把他們留下來?別逗了,像這樣一群已經長大成人的熊孩子,我可沒心情帶。
王明和江靈都站在後麵,看我惡趣味的欺負人,不過很快,他們便驚訝的看向了我。
王明走過來,小心翼翼的問我:“向陽,你剛才說什麽了?把人都給嚇哭了。”
我嘴角抽了抽,很有些一言難盡,我能說我根本就沒有嚇唬他們嗎?
眼看著這一群人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我忍不住按了按額頭,嗬斥一聲,道:“哭什麽哭!你們把我的院子弄得一團糟,還有心思哭?還不趕緊把我的院子收拾好!”
那一群紈絝子弟見我果真隻是叫他們收拾院子,頓時鬆了一口氣,抽抽噎噎的幹起活來。
……
另一邊,扶著黑炭長老回到住處的中年人在房間裏轉了不知道第幾個圈子以後,終於下定決心,把其他分支的主事人都叫了過來。
“這一次叫你們過來,也是為了和大家商議一下,如何除掉南掌門身邊新收的那兩個弟子。”
“嘖,明師叔,你膽子未免也太小了吧?不就是兩個剛來龍虎山的小弟子嗎?這有什麽好怕的?”
“兩個小弟子?”
明師叔一言難盡的看著那人,也是,他們方才的遭遇早就已經被他們下過命令,瞞得死死的,這群人對那兩個人沒有實際的認知,倒也是正常的,隻是……
他看一眼說話的人,心道,果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話雖如此,可明師叔也不會蠢到把自己的遭遇露出來,供大家笑話,他又不是蠟燭,暫時還沒有這種“犧牲自己,照亮別人”的高尚品德。
他隻是委婉的講起下麵幾個熊孩子的事情,嗯,反正他們現在還沒回來,拿這群熊孩子的遭遇給大家提個醒也不錯:
“我知道諸位都是衝著南掌門身邊那個關門弟子的位置去的,甚至連帶過來的弟子也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隻是我必須要給大家提個醒,能當上南掌門的關門弟子的人,可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南掌門那位關門弟子不是好對付的?”
坐在下首的幾人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一個老實人遲疑道:“不能吧?我們也是打聽過的,聽說南掌門的關門弟子不足為奇,可真正可怕的應該是南掌門替明一師伯收的那位弟子,那才叫可怕!”
見他們說的如此篤定,明師叔頓時不樂意了,他皺著眉,一時沒忍住,到底還是將自己家的醜事爆出來:“不可能!我們的弟子昨——做完作業就去找了他們想試試身手。”
“那後來呢?”
明師叔聲音低落:“後來?後來就是這群叱幹飯的都被打敗了,聽說還用了車輪戰術,你們可知道打敗他們的是誰?正是南掌門的關門弟子!”
也就是我那個時候不在現場,不然我高低要找一個廣播宣傳一下我的身份!
其他人見明師叔說的如此信誓旦旦,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那,那現在怎麽辦?”
“現在,當然是等——”
“等個屁!”
休息了一會兒,已經差不多緩過來的白發老人一巴掌拍到明師叔的頭上,恨鐵不成鋼道:“你們啊!真是一群蠢的,一會兒看不著你們,你們就亂出主意!”
白發老人嗬斥了明師叔一聲,又道:“比試的事情,暫且可以先放到一邊,實不相瞞,我們今日,在那座院子裏看到了厲鬼!”
“厲鬼?”
這一下,沒有一個人再用那種吊兒郎當的模樣去坐著了,大家紛紛坐直了身體,有人一臉擔憂,有人木著臉,也不曉得他們到底有沒有聽到。
見大家一臉的重視,白發老人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道:“沒錯,是厲鬼!而且還是一大一小的母子鬼!諸位,有了這兩隻厲鬼,這一次,南掌門的關門弟子之位,必然是屬於我們的!”
“話雖如此,可南掌門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弟子在養厲鬼嗎?別是中了圈套。”
“諸位這就是著相了。”
此時的老人已經變回了之前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他剛才被雷球打中時的奄奄一息,這會兒簡直活蹦亂跳的:“諸位,我有一點沒有告訴大家,我們方才在那個院子裏打鬥的時候,那小子叫出來厲鬼吸引我的注意力,趁著我的注意力被厲鬼吸引的時候,才暗中偷襲!”
說到這裏,老人忍不住咬了咬牙齒,又冷笑道:“管他是不是私自養育的,橫豎他隻敢在沒有萬山的時候出現,可見他私養厲鬼這個事絕對沒有告訴萬山,這麽一來——”
“如此一來,我們直接舉報他,先把他拉下水才是!蔡長老果然厲害!”
聽著眾人的誇獎和追捧,蔡長老捋了捋胡須,滿意的笑起來:該死的狗東西,居然敢用雷球劈我,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一次要怎麽辦!
分支的人去找南萬山的時候,蔡長老借口不放心,也跟著去了南萬山的住處。
也是他們來得巧,他們來的時候,南萬山才剛處理完事情,正是閑著的時候。
幾位分支的主事人在走進去的時候,正好遇上了我,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不光是其他門派那若有似無的打量,更有人竟然敢直接湊到我麵前,跟我說話,每一處都透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