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是蔡長老肚子裏的蛔蟲，也不知道蔡長老到底在想什麽，可他們表現的實在是太過明顯，以至於我想要裝看不見都難。
蔡長老本就不是什麽能藏得住事情的人，否則他也不會淪落到去下麵那弱小的分支當長老。
這會兒見我麵色平靜，蔡長老似乎還有些不甘願，他冷哼一聲，故意走到我的麵前，雙手背在身後，淡淡道:
“這有些人啊，就算是被大人物給看中了，那也隻是一陣子罷了，大家也隻是把他當成一個玩物而已，玩膩了，也就扔了，向師侄，你說……是不是這樣啊？”
這話如此明顯，我又怎麽可能聽不懂呢？
我麵色不變，隻笑眯眯的點點頭，煞有其事道:“可不就是嘛，想來這一方麵上，蔡長老可比我有經驗多了，畢竟在分支做了那麽久的長老，肯定能教晚輩不少道理吧？”
那蔡長老原是想要看我的笑話，順便諷刺我一句，可他到底沒有想到，他不僅沒有看到我的笑話，還反過來被我嘲諷了一頓。
在分支做長老是蔡長老一輩子的恥辱，而去分支的原因更是蔡長老至死也不願意提起來的事情，很明顯，我一個不小心，就碰到了他的逆鱗，雖然我也不在乎就是了。
他麵色陰沉的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後卻是冷笑一聲，甩著袖子進了南萬山的書房。
彼時南萬山還在欣賞自家閨女在外麵雲遊的時候給自己帶的紫砂壺，正美滋滋的泡茶喝。
而蔡長老進去之前，心中就帶著氣，說話自然也一點都不客氣:“萬山，我有事找你。”
南萬山抬頭看一眼蔡長老，心中有些不太舒服，再怎麽說，他也是龍虎山的掌門，大家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唯獨這幾個分支的長老，對他沒大沒小也就算了，還總是想要壓著他。
他皺了皺眉，珍惜的收起紫砂壺，抬了抬手，示意蔡長老坐下:“師叔祖是遇上什麽事了？”
“萬山，你那關門弟子，我看選的不行。”
蔡長老因為自己的輩分，說話從來沒有動過腦子，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而他之所以會被攆到分支去做長老，原因也是自己那管不住的嘴巴。
南萬山本以為蔡長老是過來說正經事的，卻沒想到他一來就是否定自己的關門弟子，頓時心中煩悶起來。
平心而論，王明這個徒弟，南萬山一開始其實並不怎麽滿意，他雖然有散財的命格，可也就這樣了，修煉上麵也沒有很快，他手下的十幾個弟子，沒有一個像王明這樣隻有一個命格能拿得出手的。
南萬山之前也曾後悔過，可是在想到我和王明是形影不離的好兄弟以後，他又覺得心理平衡了，更不用說王明的命格為龍虎山帶來了好幾個驅邪捉鬼的單子。
在南萬山沉思之時，蔡長老逐漸等的不耐煩起來，他輕咳一聲，不滿道:“萬山，你怎麽不說話？我是你師叔祖，我能害你嗎？”
麵對蔡長老的話，南萬山心中毫無一點波動，他不會提起自己小時候差一點因為蔡長老一句隨口之言而喪命的事情，隻厭惡的看他一眼，垂著頭處理門派內的事情:“師叔祖是不能害我，不過我收個徒弟而已，也輪不到旁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萬山，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師叔祖還有事嗎？若是沒事的話，就先回去吧，我這裏還有一堆公務沒有處理，忙的不行。”
“南萬山，我這是為你好！你知不知道你那弟子欺負了分支，得罪分支多少人？”
蔡長老眼看著溫和不行，幹脆強硬起來，他猛的一拍桌子，又道:“我這是為了你好，你居然還不領情？哼，等各個分支的人過來找你鬧的時候，你就知道厲害了！”
“等等，師叔祖，你是說……我那小徒弟，一個人欺負了所有分支？”
“當然，我還能騙你不成？”
蔡長老竟是絕口不提是因為分支的人先過來找茬的，隻義正言辭道:“你那小徒弟，心高氣傲的，我叫他道歉，他竟然也不道歉，還反過來打我！你說說，這是不是反了天了！這樣的弟子，你收了豈不是敗壞咱們龍虎山的名聲嗎？”
南萬山顧不上聽蔡長老的控訴，他的腦海裏一直飄**著一句話:“王明那個隻會散財的招財貓竟然把這姓蔡的給打了？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在南萬山眼裏，王明現在的實力弱到分支的人來了，誰都能欺負一把的程度，他實在是懷疑自己是聽錯了，故而又要求蔡長老再說一遍。
蔡長老雖然心中疑惑，可到底還是語帶憤怒的將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
而後便是第三遍，第四遍。
一直到蔡長老重複第五遍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是被南萬山這個莽漢給耍了，待他反應過來以後，立馬怒拍桌子，叫道:“南萬山，你懂不懂得尊重長輩！你竟然如此戲耍長輩，你！”
說著，蔡長老就甩出拂塵要攻擊南萬山。
南萬山又不是下雨天都不知道往家走的傻子，這會兒眼看澤拂塵襲來，立時便躲開，口中叫道:“師叔祖，你這是要幹什麽？我隻是太驚訝，所以才問你一遍，你若是不想回答就算了，怎麽還要打我？”
“好哇，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敢嘴硬！”
“師叔祖，我不能再陪你玩鬧下去了，停下吧。”
眼看著蔡長老越打越來勁，南萬山索性轉過身，伸手抓住拂塵，他隻是不想跟蔡長老打，又不是怕他，想要抓一個拂塵，還是很容易的。
見南萬山這樣，蔡長老狠狠地拽了一把拂塵，可惜，他沒有拽動，最後隻好忿忿不平道:“南萬山，你師父叫你來做這個掌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你們師徒兩個，沒有一個是好東西！當師父的不敬尊長，當徒弟的，還敢私養厲鬼，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你說什麽？養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