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鴛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叫我們誰都摸不著頭腦。

看著張文鴛的背影,我不免皺了皺眉:“這師兄倒是有點意思,一言不合先用折扇嚇唬人,然後又過來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走的也這麽匆忙,真是叫人摸不著頭腦。”

王明讚同的點點頭,他也沒看明白張文鴛這是在幹什麽。

倒是江靈,捂著嘴笑了一會兒,才解釋道:“你們誤會張師兄了,他並不是有意這樣,這算是一種……習慣吧,王胖子,你上麵的師兄師姐們都被張師兄這樣對待過。”

“什麽?向陽說的果然沒錯,他果然是一個怪人!”

見王明如此,江靈笑的更歡了:“你就知足吧,你這待遇已經算好的了,我小時候在龍虎山住過一陣子,我可是親眼看到張師兄揍馮樺師兄的,吊起來抽他哦。”

江靈說的信誓旦旦,我和王明對視一眼,即便再不願意相信,也沒法子了。

與此同時,我和王明都在心中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離張文鴛遠一點才是!

不過現在嘛……

想到分支鬧出來的醜事,我們三個誰也沒說要走,都決意留在這裏看熱鬧。

那邊的蔡長老已是漲紅了臉,他實在是不願意相信,自己把人藏的嚴嚴實實的,怎麽這主脈的大弟子一回來,人就找到了呢?一定是張文鴛在騙他!

南萬山也半信半疑,倒不是他不信任張文鴛這個弟子,是他覺得分支不可能那麽愚蠢,把人藏在如此容易找到的地方。

不過南萬山雖然不信自己的弟子,卻也沒蠢到當麵拆弟子的台,隻含笑點頭道:“文鴛還是那般能幹。”

“哼。”

蔡長老輕哼一聲,枉他之前那麽緊張,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張文鴛口口聲聲自己找到了人,卻沒帶回來,擺明了是詐他的,他才不會上當!

可蔡長老不上當,不代表所有分支的人都不會上當,這不,這會兒已經有一個沉不住氣的分支大喊道:

“張文鴛,虧你還是掌門座下的大弟子!居然這樣汙蔑人,你既然說我們藏了南宜師妹,那你倒是拿出來證據啊!”

這般振振有詞的模樣,是篤定了張文鴛找不到南宜呢?還是說……他們其實並沒有藏匿南宜呢?

我垂著頭想了一會兒,忽然有些失笑,後者的可能性簡直小到跟我買彩票中大獎的概率差不多,那麽……一定是他們篤定張文鴛找不到了。

我看向張文鴛,心中其實也隱約有些期待他的回答,張文鴛這樣的怪人,又會怎麽回答呢?

張文鴛沒有那麽多雜七雜八的想法,他隻是輕輕笑了笑,慢吞吞道:“證據沒有,證人倒是有,就是阿宜師妹本人,不過她現在還被你們關著,得叫你們放她出來,為我作證。”

“哈哈哈,張師侄這入世以後竟也顯得蠢笨起來了,我們不曾綁了阿宜師侄,如何放她出來?”

蔡長老幾乎要笑掉大牙了,他從前也不是沒有見過這個張文鴛,那時的張文鴛雖然沉默,卻也聰慧,可如今嘛,倒是叫他看走眼了,沒想到這張文鴛竟是個蠢笨的。

是,他確實對著南萬山威脅過,可南萬山有證據嗎?隻要沒有證據,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我也被張文鴛的話給驚到了,我從未想過,竟有人如此天真,指著綁匪要綁人的證據。

一想到之前所有人都在誇他,尤其是江靈,對於張文鴛的崇拜溢於言表,我就忍不住去看江靈。

隻見江靈眉頭緊皺,感覺到我的目光以後,她又低聲跟我說話,也不知道是在跟我說,還是在安慰自己:“張師兄不會莫名其妙說這些話的,他們肯定綁了阿宜!”

見江靈如此,我忍不住扯著唇苦笑一聲,分支綁走了南宜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實,可偏偏就是這個事實,需要分支承認,需要我們拿出來證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所有東西都屬於空想。

麵對大家或是著急,或是質疑的目光,張文鴛越發顯得坦然了:“諸位確定要我拿出來證據嗎?”

“當然,誰質疑,誰舉證,這不是應該的嗎?還是說……師侄,你怕了?”

蔡長老的臉上帶著挑釁,他這麽有恃無恐,看來是篤定主脈的人拿他沒辦法了,包括南萬山。

見他如此囂張,張文鴛也忍不住笑起來,他朝著我招招手,語態溫和:“向師弟,小師弟,哦,還有江靈師妹,你們都過來一下,這可是一個學習的好機會。”

“我們?”

我反手指著自己,有些茫然,誰能想到我不過就是吃口瓜的功夫,居然還被扯進整件事情裏了。

不過,張文鴛到底是我們這一邊的,不管怎麽說,我們都要力挺他。

想到這裏,我們三人齊齊走過去,恭敬的喊了一句師兄,然後等著他的吩咐。

張文鴛隨手拿出來幾張畫法繁複的黃符,先是給我們三人一人分一張,然後清清嗓子道:

“此次入世,我也算是學了一點新奇的東西,向師弟,你們不是已經學會幻境符了麽?今日就好好看看這真正的幻境符的威力好了。”

“張文鴛,你什麽意思?幻境符怎麽可以用在我們身上!”

“你不是要證據麽?既然我的證人,你不願意放,我隻能現場給你們擺證據了。”

張文鴛說著,隨手將符紙甩向蔡長老,口中念念有詞。

那蔡長老見黃符襲來,隻覺得頭皮發麻,他往後退一步,正想要跑,卻見黃符直接融入身體,讓他整個人呆愣在原地,表情僵硬。

“看見了嗎?”

我們三人一起茫然的看向張文鴛,誰也不明白他的問題是什麽意思。

張文鴛倒是極有耐心,他指著身體僵硬,麵色痛苦的蔡長老,笑眯眯的:“這才是真正的幻境符。”

“什麽意思?”

我扭頭去看擂台上的人,再回過頭看蔡長老,心中疑惑:“這不是沒什麽變化嗎?”

“怎麽會沒變化呢?向師弟可要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