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不明白張文鴛讓我看什麽,但到底還是瞪大眼睛去看,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那蔡長老忽然睜開眼睛,神色木然,朝著外麵走去。
“張師兄,他要跑啊。”
“不,他不是要跑。”
張文鴛似笑非笑,忽然對著蔡長老喊:“隻要你把阿宜放出來,我就解了你身上的幻境符,機會隻有這一次,你自己看著辦吧。”
蔡長老似乎能夠聽到張文鴛的話,他的身子頓了頓,仿佛有些遲疑,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
緊接著,又神色木然的朝著西邊走去。
“這……是幻境符?”
我又一次回過頭去看在台上充當樹樁子的分支弟子,深深覺得張文鴛說的對,我那算個屁的幻境符啊!
張文鴛顯然對我的反應很是滿意,他點點頭,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忽然道:“別想著讓我教你這個,你知道為什麽你隻在藏書閣發現了最初的幻境符嗎?就是因為此符威力巨大,不好掌控,除非你自己參悟,否則,別想我教你。”
這個……
張文鴛一說,我便放下了心思,雖然還是有些遺憾就是了,畢竟他手中的幻境符可比我自學的幻境符要厲害太多了。
正當我們說話的功夫,蔡長老已經跑出去一段距離了,不過他這個方向……
“那不是師父住的院子嗎?”
王明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不免瞪大了眼睛:“難道說南宜師妹就在師父的院子裏?”
張文鴛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頷首,王明說的不錯,這些分支在正道上沒有多少心思,不過在這些歪門邪道上倒是花費諸多心神。
南萬山見狀,心中一喜,也加快了腳步。
分支的人心裏再恨,也沒有辦法了,事實上,他們現在還能安安穩穩的站在這裏,全憑如今的律法,和南萬山自己心慈手軟,否則,就他們綁架南萬山唯一的女兒這種事情,就足夠他們死無數次了。
蔡長老進了院子以後,直直的朝著角落而去,四個角落,他一個也沒落下。
也不知道是按在了什麽地方,東邊牆角處突然出現一道樓梯,蔡長老順著樓梯木然走下去,再也看不見人影。
“阿宜!”
見蔡長老下去,南萬山頓時心急如焚,也想跟下去,可他沒走兩步路,張文鴛便攔住他,溫聲勸他留在地麵上。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一身狼狽,沒有精神的南宜和馮樺都走了上來。
南宜在看見南萬山以後,就哭著撲到自己父親的懷裏,馮樺大約也是過於激動,抱著張文鴛的手臂哭個不停,一麵哭,一麵說:
“我和師妹本來是要去山裏的,但是分支的人說師父要找我們,我們就回來了,誰知道……”
“看來你們還是蠢。”
麵對馮樺的哭啼,張文鴛是一點也不心軟,他絲毫不客氣,把馮樺和南宜從頭批到尾:“你們也是入世的人了,什麽大大小小的騙局也該見過了,分支說什麽就是什麽麽?再說了,現在科技發達,師父要找你們為何不打電話?”
“因為……因為山裏沒信號。”
馮樺小聲的,對著自家大師兄頂嘴。
見他這般不服氣,張文鴛又是一聲冷笑:“這麽說,你還有理了?退一步說,就算是因為山裏沒有信號,那平日裏師父叫你們的方式也有許多種吧?何時輪到外人來叫你們了?”
這話實在是沒有什麽能反駁的,馮樺心裏雖然不服氣,卻也老老實實的閉上嘴,聽張文鴛的訓斥。
當然,訓孩子可以事後訓,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如何處理分支。
這件事在龍虎山沒有拖太久,不過三日,結果就出來了——龍虎山要徹底與各個分支切割了。
換句話說,以後這些分支再也不能頂著龍虎山的名義作威作福了。
在結果出來之後,各個分支的長老都慌張起來,紛紛去找南萬山求情,他們倒是了解南萬山,知道南萬山這人素來心軟,便拿一些上一輩的事情過來賣慘。
可惜分支千算萬算,算準了南萬山的命脈,愣是沒算準南萬山身邊還有一個張文鴛。
每每分支提起上輩子的事情,然後淚灑南萬山書房的時候,張文鴛都會毫不客氣的來一句:“是嗎?那已故的長老知不知道你們合謀在我師父的宅子裏挖密道,還拿做個密道綁架師父唯一的孩子?”
這話一出口,哪怕是再想心軟,南萬山也軟不起來了,更不用說因為南宜被綁架的事情,他本就無法原諒這些分支。
眼看著各種方法都不行,分支也隻好戀戀不舍的離開龍虎山了。
不離開不行啊,最開始還有分支想鬧事,賴在龍虎山不走,哪曾想張文鴛直接帶著一眾弟子把人打服了,綁起來丟到山下去了。
眼看著那分支下場慘烈,還有誰願意留在龍虎山?
不過短短一周的功夫,所有分支就都走了個幹淨。
至於蔡長老,他沒走,他倒是還在龍虎山留著,不過被張文鴛送給我們三人了,說是用來做實驗。
“雖然現在是法治社會,不過深山老林的,且他作惡多端,在外麵也沒有身份登記,是個黑戶,別弄沒了。”
“呃,那……謝謝師兄?”
我試探的說了一句,看著跪在地上隻能哭,不能說話的蔡長老,一時有些頭疼,要怎麽安排這人呢?
如何安排蔡長老這個難題,我們三人很是沒良心的扔給了南萬山。
……
而我們這幾日正在對著張文鴛布置的作業發愁。
江靈善用符,且體質為陰,最容易招惹惡鬼上身,所以張文鴛幹脆給她準備了各種防身的東西和道術,還別說,這些東西可比她原先戴的要好太多了。
王明嘛,因為是剛入門,且自身也算是有點天賦,張文鴛對他要求也不是特別高,隻是又指點了一下他的道術。
而我,是我們三人中最悲慘的一個,自打我們被南萬山扔給張文鴛教導以後,張文鴛就對我學的東西狠狠地批評了一頓:“太過粗淺了,白白浪費了這般靈氣。”